蔣光義聽李猾說了一堆廢話,表面微笑,內心毫無波瀾。
畢竟能站在這裡的,哪個沒有經歷過苦難?說是小幸運兒都不為過。
就你李猾最能裝!
什麼到達彼岸。
生命終點就有你份!
蔣光義尤記得還在碧落大學的時候,他們19606里就這逼最能裝腔作勢,喜歡指點江山。
宿舍垃圾大王,每次大掃除的時候都不見這逼的身影;
遊戲達人,天天打遊戲到三更半夜,戴著耳機在那裡大喊大叫……
想起李猾的種種惡劣行為,蔣光義都想給他來一刀了。
可惜不在野外。
蔣光義心中嘆氣,開口問:
「就你一個人嗎?我記得唐某他們好像跟你一起走的吧。」
李猾臉色變了變,笑著說:
「早分道揚鑣了。」
「哦,有沒有見過葉某?」
「沒有,那傢伙,也許還窩在宿舍里,也許死了,現在這鬼環境發生什麼事都有可能。」
蔣光義微微皺眉。
暗道這李猾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背後陰陽人。
葉逢時可是他們宿舍乃至整棟樓最能打的,堪稱19棟的扛把子,怎麼可能會輕易掛掉。
蔣光義和葉逢時的關係算是塑料兄弟,靠著人家的水果刀活到現在。
相比起李猾這坨「珠玉」。
蔣光義還是更喜歡和葉逢時做朋友。
「不管怎麼說,老蔣,606就剩下你和我了,咱們兄弟可要互幫互助啊。」李猾拍著蔣光義的肩膀說。
冒昧的動作。
蔣光義笑了笑:「應該的,咱們攜手同行,共創輝煌!」
蔣光義在「好大哥」楊威的薰陶下,對於職場那些彎彎繞繞也算入門了。
知道哪怕暗地裡如何敵視,都要維持明面上的和諧。
但他真想一刀捅過去啊。
蔣光義和李猾寒暄完,又聊了些避難區的信息。
互通有無,但有多少真貨就不得而知了。
然後他們就被重氪團的人帶出城了。
……
城牆之上。
這裡是天北市最重要的地方之一,只有軍方的人能夠在上面活動。
哪怕其他官方組織的人,沒得到許可前也無法登上去,強闖就是死路一條。
咔嚓。
在旁邊一位軍官無可奈何的目光下,葉逢時拍了幾張照片,隨後將手機揣回兜里。
葉逢時為何會在這裡?
當然是因為沒事幹,又出來溜達了。
與以往不同的是。
現在每次外出,身邊都會固定刷新一隻仙女阿飄。
簡稱仙飄。
這隻仙飄還會吸陽氣。
有點可怕。
今天葉逢時沒有去野外,而是又來到了擠滿了倖存者的火龍避難區。
找到老丈人白千載,讓他派了個導遊。
白千載欣然應下,轉頭把本家大侄子白秋洪扔了出來。
白秋洪很無語。
人在家中坐,伯從天上來,一把抓住他,派了個任務。
要是帶隊去避難區外清剿冰屍還好,他絕對沒什麼意見。
但是讓他去給白家的女婿當導遊,這真是聞所未聞。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不知道堂姐什麼時候找了個男人,還是鍋從天降才知道的。
白秋洪起初是一口回絕的。
但是聽到白千載說無論這位賢婿提什麼要求,哪怕是揍張衛國,他都要跟著干時。
白秋洪驚呆了。
白家究竟是找了個女婿,還是請了尊大爺回來。
連揍避難區的指揮官這種黑到底的路,他們白家都要趟?
白秋洪不明白。
最後還是他當起了導遊,帶著白家姑爺登上天北市的城牆。
只不過,當他看見葉逢時很自然地掏出手機,把城牆上方軍事重地當成拍照打卡的景點時。
情緒是有點崩潰的。
「姐夫,咱們見好就收?」
白秋洪小心哄道。
這不是慫。
只是遵從內心的指引。
白秋洪很清楚這位堂姐夫能一掌把腳下的城牆給拍沒。
葉逢時轉過身來,問道:
「剛剛出城的那伙人看見沒,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
白秋洪親自下去詢問,回來後說道:「一個叫重氪團的民間小組織。」
「重氪團?」葉逢時笑了笑,「他們起名的人遊戲癮還蠻重。」
白秋洪:「確實如此,他們的頭目叫李二柱,雪災前是個浪蕩富家子,年紀輕輕把子孫根玩壞了,只能靠遊戲虛度光陰。」
「說起來,這李二柱還是跟吳家沾親帶故才能創建的重氪團。」
葉逢時詫異。
還有這層關係?
但他沒想太多。
畢竟已經教訓過吳家一次,讓對方釘死在恥辱柱上了,沒必要再搞針對。
雖然他是很閒,但不至於閒到路過的狗都要踹一腳的程度。
「姐夫可是看出這重氪團有什麼不妥?」白秋洪又問。
葉逢時擺手:
「沒什麼,只看到了兩位昔日舍友同學。」
白秋洪眼光一閃。
不說兄弟,只說舍友同學,看來關係只是一般。
那確實沒什麼。
「這重氪團是幹什麼的?和三合會一樣嗎?」
「三合會也是民間的小團體嗎?」這確實觸及到白秋洪的知識盲區了,他哪裡會去記那些不入流的小團體。
葉逢時看出他的窘迫,道:
「沒事,就跟我說一下重氪團的業務。」
白秋洪硬著頭皮道。
「話說,避難區就放任像重氪團這類小團體帶這麼多人出去?避難區不是很缺人手嗎?」
「大伯……咳咳,這是參謀長他們制定的策略,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會帶隊清剿冰屍,還有抓人。」
「那就派人跟過去看看?不行的話就算了。」葉逢時隨口一說。
白秋洪聞言精神一振,終於提到專業對口了,拍著胸口道:
「我這就去安排!」
等白秋洪離開,葉逢時雙手插進兜里,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忽然扭頭看向遙月。
遙月正在專心吸陽氣,身形愈發凝實,仿佛置於虛幻與現實的交界。
她感受到葉逢時的目光,立即停手,一雙玉手捏住裙子,假裝在看風景。
又假裝發現了葉逢時在偷窺她,噘嘴道:
「看我幹嘛?」
「你這麼凶幹嘛,看一眼都不行嗎?」
「行行行!」遙月無腦回道,但隨即想到什麼好玩的,紅唇微微翹起,「要不要姐姐我掀起裙子給你來點好看的?」
葉逢時身經百戰,自然不會中她這種小把戲,淡定道:
「你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