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人往的街頭。
當蔣光義回頭看見了又一位昔日的同窗,特別是他還是靠著這位同窗的水果刀才苟活至今,心情別提有多複雜了。
「葉逢時?!」
蔣光義驚喜喊道。
他下意識打量對方,那張令人既艷羨又可惜的臉沒變,還是能帥到被人打。
經典的休閒套裝,加上那雙四季常在的人字拖……沒跑了,還是他認識的葉逢時。
見到這般模樣的葉逢時,蔣光義神情恍惚了一瞬,仿佛他們昨天還在宿舍里對線。
葉逢時卻沒有什麼感慨,只有一顆平常心。
屍潮暫時退去後,白秋夢她們也沒什麼事干,就回了白家。
葉逢時自己則一個人在避難區里閒逛,看看戰時的避難區與平常時有什麼不同。
恰好又見到了蔣光義,順便和這位昔日舍友敘敘舊。
葉逢時從小到大都沒有一位真正的朋友,和誰都是那種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狀態。
上了大學更是如此。
和舍友的關係要比其他同班同學要好一些,畢竟偶爾會一起出去吃個飯。
但舍友之間也有區別,蔣光義是他比較看好的一個,這屌毛是個奇葩,吹牛逼有一套,但打臉也是真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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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初雪那天來說,這屌毛剛說完自己找工作出去逛一圈就找到了,結果剛轉身惡魔波剛就打電話來炒了他的魷魚。
「老蔣,話說你最後有沒有跟那惡魔波剛爆了?」葉逢時好奇。
蔣光義怔住,他鄉遇故知的心情頓時煙消雲散,不過還是回道:
「害,別說了,自從哪天火急火燎地離開宿舍後,我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我壓根就沒去找那波剛,畢竟拿著刀連地鐵都上不了。」
說到這裡,他停頓兩秒。
「你呢?」
葉逢時笑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說吧。」
蔣光義愣了愣,又想起對方那把金色水果刀,一咬牙道:
「走,我請你吃頓飯。」
「哦,你這屌毛一毛不拔的也會請人吃飯?」
「叫我靚仔!」蔣光義憤懣,突然又不想請他吃飯了。
最後,葉逢時領著蔣光義進了最近的一家高檔酒樓。
有需求的地方就有供給。
火龍避難區要力求向降雪之前看齊,各種場所自然少不了,不過紅燈區是個例外,這個是被禁止的。
大酒樓是降雪之前就有的,不過很多珍稀佳肴因為原材料的缺失已經不在菜單上了。
此刻的蔣光義心驚膽戰。
沒想到老葉會帶他來這麼高檔的地方,這酒樓一看就知道是他消費不起的。
別說現在了。
哪怕降雪之前,他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蔣光義小聲道:
「老葉,要不咱們還是換個地方吧,我今天出門急,錢可能不太夠。」
蔣光義經過了社會的毒打,根本不敢打腫臉充胖子,也怕來之不易的工作會因此丟了。
不料葉逢時隨口道:
「沒事,我有錢。」
「這怎麼好意思呢,明明是我要請你吃飯……」蔣光義還是跟了進去。
他知道自己勸不了葉逢時,這小子雖然看著懶散,但骨子裡卻透著一股不容人質疑的霸道。
有時候,蔣光義也會莫名感覺到這傢伙太耀眼了。
他真的不明白。
明明是個低調至極的人,怎麼會跟耀眼扯上關聯。
但事實就是如此。
蔣光義思考的功夫,葉逢時已經點了幾道菜並且很快就端了上來。
蔣光義看著眼前能頂自己一個月工資的大餐,咽了咽口水。
乖乖,這麼貴,老葉真的付得起錢嗎,不會要吃霸王餐吧。
想著,他往包間門口那裡瞅了一眼,知道外面此刻有一位基因戰士作為保鏢在那裡站著。
「看什麼,吃啊。」
「噢噢。」
蔣光義埋頭吃了起來,邊吃邊說:「這次真的沾你的光了,這種級別的大餐,降雪之前我都沒有嘗過,降雪之後更是過的比狗還慘。」
「不至於吧。」
「你一個熬夜修仙的當然不知道人間疾苦,可我只是個凡人。」
「就你一個人嗎,唐某他們有沒有跟你一起來避難區?」
蔣光義陷入沉默,實話實說道:「我不清楚,在避難區我只見過李猾……」
說到這裡,蔣光義頓了頓,咬牙切齒道:
「李猾這個狗東西!」
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葉逢時面露微笑:
「哦,難道他把你坑了?」
「何止是把我坑了,差點要了我的命啊!你都不知道,那天我跟他一起進了重氪團的坑……」
蔣光義繪聲繪色地把那天在野外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尤其是李猾把他推到那頭四階冰屍的身前,他不甘示弱回頭兩肋插刀。
「嘖嘖。」
雖然葉逢時已經從白秋洪那裡聽過,但這次從蔣光義的角度看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葉逢時笑道:
「正常。不過令人驚奇的是,你居然沒從李某平時的生活習慣里看出來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看出來了,只是沒想到他會如此絕情寡義!」蔣光義怒道。
「我很懷疑,唐某他們跟這雜種混在一起,可能已經在外面被他坑死了。」
「但是它已經變成冰屍了,你又有什麼辦法呢?」
蔣光義泄氣,道:
葉逢時微微頷首。
「你說它剛轉化為冰屍還保留著人類的記憶?」
「對,那狗雜種呸,侮辱了狗,這雜種還因此抱上了一頭四階冰屍的大腿。」
「不過那又怎樣,哪怕是四階冰屍也被避難區的大神打得斷手自保,倉皇逃竄,所以我才說它遲早會死。」
「有點意思。」
這時,見他們已經吃的差不多了,一名穿著旗袍的女服務員走了進來,標準微笑道:
「兩位先生,你們好,你們一共消費了八十火龍硬幣,請問是給現金還是刷卡?」
「多少?!」蔣光義震驚。
「八十火龍硬幣。」
一個月工資都不夠,而且他才幹了幾天,想到這裡,蔣光義只好看向了葉逢時。
「刷卡吧。」
葉逢時隨手掏出來一張印有火龍標誌的黑卡。
蔣光義撓了撓頭:「避難區裡面還能刷卡的嗎?」
「有的。」
「這是避難區一個月前局部開放量子網絡後發行的火龍黑卡,不過可能這位先生您目前可能還用不到。」
什麼用不到,根本就是用不起好吧,我踏馬連接觸都接觸不到。蔣光義心裡吐槽。
「等等!」
蔣光義突然意識到什麼,看向了一旁穩坐釣魚台的葉逢時,疑惑道:
「老葉,你哪來的火龍黑卡,隨手一刷就是八十火龍幣?!」
葉逢時:「我女人給的,我也沒有用過,這不恰好遇上了你,所以來這裡試試刷卡的感覺。」
一旁的旗袍小姐微微驚詫,還以為是位頂流闊少,沒想到原來是個小白臉啊……
葉逢時瞥了一眼。
旗袍小姐突然感到背後發涼,連忙告罪一聲退了出去。
蔣光義茫然了一瞬,然後眼睛通紅,拍著桌子憤憤道:
「自己的墮落固然可恥,但兄弟的進步更令人心寒。老葉,我說你咋這麼好心請我吃飯,原來跑我這裝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