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里斯這下繃住了。
他還不能頂嘴。
一是這次的深淵突襲他確實沒起到什麼作用,能活下來全靠上次的路人王帶飛;二是安重山無論是安家家主還是元老的身份都能死死地壓住他。
但是問題不大。
何里斯當這個軍團長本就是來混資歷的,能保住小命就行,安重山愛怎麼罵就怎麼罵。
安萬葉則繼續他的拱火,問道:「大伯,您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
安重山能關女兒的禁閉,但關不了元首特使的禁閉,也就是說,他已經管不了安秋水了。
再者,拐走他女兒的人也動不了一點。
一般人,哪怕是何里斯那樣的元老之子,安重山還能狠狠敲打一番。
但對方是堪比星海乾架王的存在……
安重山視線不禁往上飄。
那輪烈陽正在緩慢消散,可無形中散發的恐怖能量場讓安重山喉頭滾動。
這怕是接近老祖宗那個層次了吧?
這種堪稱傳奇的人物,是他一個小小的元老能敲打的嗎,敲不了一點。
換作老祖宗來了還行。
但真告到老祖宗那裡,老祖宗也只會罵他多管閒事讓他滾蛋。
前提是他能找到老祖宗。
因而面對安萬葉的無理問題,安重山面無表情,直接讓他滾的越遠越好。
然後跟南宮問地還有城主詳細了解情況後,轉頭就接入絢爛星火的中樞頻道,發了條信息:
「接光樞紐問題已解決。」
如此迅猛的速度讓一些剛剛才動身的元老臉上掛不住了,立即質疑安重山是否謊報軍情。
安重山不想跟這些混子爭論什麼,直接打開了實時星空投影,將接光樞紐這邊的場景共享過去。
星火中樞頻道頓時安靜。
「戰報呢?接光樞紐上方那個是你用了超星聚能炮嗎?」
元首詢問。
安重山搖頭:
「不,我什麼都沒用到,我趕到這裡時,就是這麼個樣子了。據我調查,是深淵教派里的瑪薩卡派全體進攻了接光樞紐,它們的大主教連開了三十六深淵通道……」
…
某處遙遠的星空。
常務副主教遲典司正在帶著「火種」尋找瑪薩卡派的下一個藏身之地。
至於他當大主教時的藏身地在基多拉接任後已經不安全了。
讓基多拉接替他的位置本就是遲典司不想這麼快死。
深淵這次全面發起大遠征,無疑會引動整個星海,所有文明都要參戰也不得不參戰,沒有誰能置身事外。
除非躲進十大禁區里,但能被評選為十大禁區,這些自然都是基本上有去無回的地方。
遲典司不當大主教是為了找活路,不是為了找死,故不會去鑽十大禁區。
去星海邊緣,再不濟也得遠離那些霸主級文明。
有了這第二次的戰爭,霸主級文明毋庸置疑會對文明領域內的深淵教派來一次大清洗,哪怕禁區都很難藏的住。
對霸主級文明來說,根本不存在「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種說法,全看文明認不認真。
遲典司這次遠遁帶的都是自己的心腹,但隨著長途跋涉,距離越來越遠,有人受到深淵的感召,不禁問道:
「我們真的不用打開深淵通道嗎?」
面對這種情況,遲典司一般都會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實在不行隨便找個地方扔開讓其去開深淵通道去。
反正遲典司是不會開的,起碼不會親自開。
這深淵的獎賞是真的香,但也真的毒,他自覺沒那個命拿。
基多拉就不一樣了。
這個小惡魔有野心,總以為開門開的夠快就能晉升魔神……
遲典司站在星艦內部,突然感知到什麼,嘆氣道:
「這就沒了嗎。」
他看了一眼時間。
「還行,打破了師父的記錄。」
然而。
就在遲典司為徒弟的死亡感慨之時,身前的空間悄然裂開,一根纏繞著雙頭大蛇的猩紅權杖掉落出來。
遲典司望著身前靜靜懸浮的魔神權杖,沉默了。
他有些措手不及。
這也沒人告訴過他魔神大人還能追著殺啊?!
遲典司盯著魔神權杖良久,才長吁著將這代表了瑪薩卡派大主教無上權力的雙蛇杖握住。
旁邊正在全神貫注盯著星空路況的主教發現了一些情況,扭頭正要匯報,
「大主教,有……」
「誒,為什麼……?」
那名主教一眼看到了遲典司手上的權杖,眼睛發愣。
遲典司也看過來,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
「想當大主教嗎?」
…
未央星域。
正在趕路的夜傾蘭收到了副統領魚樂神的傳信。
「什麼,他人又跑了?!」
夜傾蘭頗感無語。
這個外務大總管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喜歡不辭而別。
上次是因為姐姐不干人事,跑路無可厚非,換作夜傾蘭自己面對那種情況也得跑。
這次又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至於跟外務大總管不在一個方向的魚樂神怎麼得知這位大神跑路的消息……
猜到大概的夜傾蘭眉梢上挑。
她向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何況葉逢時這尊大神來她們未央宮是未央宮大賺特賺才對。
魚樂神這傢伙卻往分給外務大總管那八百人里安插了人手,有點不地道了。
夜傾蘭思量著找個時間來敲打一下魚樂神才行。
而她這位曦王知道了。
也就意味著未央女帝知道。
夜傾蘭趕忙給親姐傳個話,讓祂別跟葉哥置氣。
未央女帝夜傾凰瞧著這兩人發來的信息,面色古怪。
這葉逢時跑了就跑了,又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祂為什麼要置氣?
而且,夜傾蘭這丫頭管的會不會太寬了些,還讓祂別置氣?
愚蠢的老妹啊,你說不置氣就不置氣,姐偏偏要置氣!
「這個葉逢時,才就職幾天啊就跑了兩次,無故離開職位,你說他這是沒把我放眼裡,還是恃才傲物?」
夜傾凰看向身旁跟木頭一樣杵著的大內總管魚樂飲。
魚樂飲似睡非睡,此刻回過神來,「啊」了一聲:
「陛下,您在跟我說話嗎?」
夜傾凰眯了眯眼眸。
魚樂飲旋即改口道:
「陛下,您對這位新來的外務大總管是不是太上心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