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逢時在空間亂流里開了隱藏模式,夜傾凰拿他沒轍,心裡自然有些不爽。
夜傾凰不過是想看看自己的外務大總管在做些什麼,那傢伙居然直接把她屏蔽了。
朕才是未央宮之主!
夜傾凰乾脆把目光投到六氣星河這邊,想著那傢伙藏的了一時,藏不了一世。
葉逢時還知道回來就證明他是要履行外務大總管的職責義務的,就不可能一直躲著。
總有現身的時候。
夜傾凰直接把觀星鏡對準了六氣星河,看這傢伙還怎麼躲。
觀星鏡是一件觀測類的星海至寶,能觀測整座星域內各個區域的具體情況。
算是文明重寶亘古映星儀的一件仿製品。
至於這件仿品怎麼來的……
跟青帝逗留仙界中樞,蹭那裡的亘古映星儀不同,未央帝就不喜歡待在仙界中樞,覺得那裡班味很重。
既不想待在班味重的仙界中樞,又想看只有仙界中樞才有的亘古映星儀,該怎麼辦呢?
夜傾凰選擇請一位星海鍛造大師級別的閨蜜給祂造一個亘古映星儀。
但像亘古映星儀這樣的文明重寶都具備唯一性,連搞個一模一樣的模型都難,怎麼可能複製得出來。
未央女帝的星海鍛造師閨蜜果斷拒絕了這個無理要求,反手扔了一面至寶級別的觀星鏡。
夜傾凰透過觀星鏡先是看了眼深淵通道的戰況,看到唐檸肩膀上的火鴉後就挪開視線,投到了不遠處的星系主星上面。
打打殺殺有什麼好看的。
要看就看這些吃瓜路人。
這些吃瓜路人本身也是大瓜的一種,裡面不僅有各種各樣的生物,還有許多奇聞趣事。
怎料一眼掃過去,喲,兩個野生的深淵祭司。
那兩個深淵祭司一看就是老手了,居然還知道回現場欣賞大作。
夜傾凰本來要通過觀星鏡點殺那兩個深淵祭司的,但捕捉到葉逢時的蹤影后停下手。
她想看看這位外務大總管遇上兩位深淵祭司會有什麼表現。
是發現不了,還是發現之後當場逮捕?
結果夜傾凰一個都沒有猜中。
那傢伙先是假裝路人跟那兩個深淵祭司聊天,等深淵祭司暴起傷人了才緩慢還擊,中途還讓人跑了。
然後夜傾凰就看到自己的外務大總管被自己星域的人碰瓷的一幕。
夜傾凰樂的合不攏嘴。
葉逢時,堂堂未央宮外務大總管,名義上現在整個未央星域都歸他管,居然被用劍的路邊小修碰瓷了。
但有一說一,這隻公太陽的女人緣是真的好,被碰瓷了,還有位外貌過得去的女修為他仗義執言。
這也是個樂子。
後面葉逢時把那兩個跑掉的深淵祭司抓回來,夜傾凰一點也不意外。
疑似有空間位格,隨時都有可能晉升空間至尊的葉逢時,要是讓兩個深淵祭司跑掉了,才是笑話。
就是葉逢時代表未央宮,用未央宮的名義審判深淵祭司有點問題。
「未央宮有什麼好代表的,要用就用我未央仙帝的名義啊。」
夜傾凰嘀咕了一句。
不過外務大總管的做法還是這位未央女帝忍不住輕哼。
夜傾凰是當過仙朝皇帝的,試問哪個皇帝不希望自己手底下有獨當一面的文臣武將。
除了昏君。
不論是開創盛世大業,還是貪圖享樂接著奏樂接著舞,都需要手底下有能幹事的人,不可能什麼事情都讓皇帝親力親為吧。
每天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甚至都不用睡覺,完了還得御駕親徵才能打勝仗,那這個皇帝當來做什麼,不當也罷。
當然夜傾凰解散夜氏仙朝也不是因為手底下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純想開擺罷了。
也就是仙界中樞不給一鍵託管,否則未央宮估計都看不見女帝的身影。
這難得手底下來了位實力莫測、圖謀不軌的傢伙,夜傾凰不得好好關注關注。
雖然葉逢時沒有用祂未央仙帝的名義,但夜傾凰還是挺滿意的。
向外界彰顯了我大未央宮的實力,無形之中也能震懾那些宵小。
…
赤金色的卡牌在葉逢時的指尖翻飛,如同穿花蝴蝶。
他轉過身來,目光略過眾人,無人敢和他對視,紛紛低下了頭顱。
誰也沒有想到,就他們這偏遠小地方竟然來了位大神。
未央宮的外務大總管。
女帝不出的情況下,理論上整個未央星域都歸對方管。
有好事者更是清楚這未央宮外務大總管對其本人來說算不上什麼。
畢竟人家當上外務大總管前,就已經名動星海……
傳說中的太陽,唯一的公太陽,星海某必殺榜排名第一,還有一些雜七雜八不入流的頭銜。
就是未央星域這麼大,這尊大神為何偏偏出現在這裡,僅僅為了對付兩個深淵祭司,為了救下他們這些臭魚爛蝦?
好吧,沒這麼大的臉。
關閉深淵通道也說不過去,深淵通道在外星空呢。
不管是什麼原因,他們得救了,成功地在兩位深淵祭司的魔手中活了下來。
除了某位以碰瓷為生的星河大劍仙。
其他人看向蘇大強的目光里滿是幸災樂禍。
本地闊少二人組吳一坤和顧少景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想人怎麼能惹出這麼大的禍的?
碰瓷碰到未央宮外務大總管頭上……厲害!
不愧是六氣星河遠近聞名的大劍仙,就是這大劍仙的赤紅仙劍怎麼彎了?
他們看見蘇大強背上原本凌厲筆直的仙劍此刻像熟過頭的麵條一樣軟趴趴的。
當葉逢時的目光跨越百里的空間,不出意外地落在蘇大強身上時,本就心驚膽戰、渾身冒冷汗的蘇大強哐當一下跪了下去,膝蓋深深陷進岩石之中。
「剛剛鄙人可能說話大聲了些,鄙人還有眼無珠,給大人您造成困擾了……」
葉逢時打了個響指,讓這群人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葉逢時繞著五體投地的蘇大強走了一圈,踢了踢他旁邊那把軟腳蟹一樣的赤紅仙劍。
赤紅仙劍起了半邊身子,看到近在咫尺的葉逢時,劍身如波浪一般顫抖後又躺了下去。
葉逢時樂呵道:
「真是劍如其人,別光跪著啊,你剛剛問我要賠償的那副架勢哪去了?不要賠償了嗎?」
蘇大強猛猛搖頭:
「不要了,不要了。不不,應該是小的賠償大人才對,大人您說個數?」
葉逢時嗤笑一聲:
「你覺得我看得上你那三瓜兩棗?」
蘇大強頓時面如苦瓜,長吁短嘆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早知道今天就來湊這個熱鬧了,沒想到把命給湊沒了。」
「大人,我可以把命賠給您,但我家裡還有個女兒,她還小,不懂事,您能不能網開一面……」
「誰說我要你的命了。」
葉逢時抬手打斷他的表演。
「啊?!」蘇大強愣住。
「啊什麼,我看著像是那種不講道理、動輒殺人全家的深淵惡魔嗎?」葉逢時說。
蘇大強瞬間反應過來,頭搖成了撥浪鼓,高聲道:
「不像不像,大人您怎麼可能是深淵惡魔,深淵惡魔給您提鞋都不配,您是未央星域的曙光,是未央星域的太陽!!」
葉逢時嘴角扯了扯,擺手道:
「行了,吃完你的山就趕緊滾吧,以後別再學人碰瓷了。」
「你們來監督。」
葉逢時又指向旁邊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