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過太陽嗎?」
「聽說過太陽嗎?」
「太陽……」
這句話不斷在夜傾凰的耳邊迴蕩。
祂被雷的不輕。
問太陽真火哪來的,對方反手就是一句「你聽說過太陽嗎」,這誰繃得住?
夜傾凰繃住了。
接住了蕭桃灼的戲。
她坐直身子,學著蕭桃灼往前靠去:
「哦,是太陽神女嗎?」
「噗嗤……」
是站在一旁的助理瓜妹郁芬忍不住笑了。
蕭桃灼瞪了她一眼:
「笑什麼,我在說很嚴肅的事情,你這不是丟我們時霧商會的臉嗎?」
「我……」
「我什麼我,沒大沒小,你出去!」
郁芬一臉鬱悶地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蕭桃灼和夜傾凰兩人。
「不好意思,讓鳳仙子見笑了。」蕭桃灼抱歉說。
夜傾凰擺手:
「沒事沒事。」
「其實,我跟蕭會長也算一見如故,不用這麼見外,一直喊我仙子,叫我小羽就行。」
「好的,小羽,那你也叫我桃灼吧。」
「好的,桃桃。」
蕭桃灼詫異地盯著神秘女子鳳小羽,凝視片刻後說:
「除了桃桃。」
「好的,桃灼,你是從太陽神女那裡借來的火?」夜傾凰重複詢問。
蕭桃灼白了一眼:
「難道你的眼裡只有太陽神女嗎?小羽啊,真不是我說你,究竟是你家沒聯網還是你斷網了,一點都不關心星海的大事件,只知道那個母太陽?」
夜傾凰眼角跳動。
真沒想到話沒套到,先被人陰陽落後了。
這個蕭桃灼前面還一口一個鳳仙子,跟她客氣一下她還真的不客氣啊。
不過看在外務大總管的份上,就不跟她一般計較了。
嗯,這能不能算功過相抵?
夜傾凰心緒一轉,自然而然拐到了最拿手的技能。
夜傾凰鎮靜道:
「星海大事件我還是有看的,只是沒想到蕭會長的火竟然是從公太陽那裡借的。」
「這很奇怪嗎?」
蕭桃灼疑惑,
「誰規定太陽真火就一定要從太陽神女那裡借,你見過誰能從太陽神女那裡借火嗎?」
夜傾凰神色一動。
奶龍就借過,不過祂是借火修煉抗性,參悟應對之法,可不會用來煮茶。
但這事也不可能說出來。
不提蕭桃灼會不會信,萬一反問祂這消息怎麼知道的,祂難道還要自曝家門嗎?
夜傾凰笑容有些僵硬:
「外面都說這時霧商會的背景是未央宮的外務大總管,那位第二太陽,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呵,我們商會選址都在外務大總管府旁邊了,這還用猜?」
蕭桃灼搖了搖頭,似乎覺得外面的人腦子堪憂,又或者治好了都能跟海綿寶寶去抓水母。
夜傾凰不想跟蕭桃灼掰扯太多,轉而問道:
「蕭會長能從葉大總管那裡借火,你們關係一定很好吧?」
蕭桃灼微笑道:
「不急,鳳仙子先喝茶。」
「哦,蕭會長該不會在這茶里下藥吧?」
「呵呵,我要是能當著鳳仙子面下藥,也不至於坐在這裡當這個破會長。」
「況且,什麼藥能對鳳仙子這等存在起作用呢?」
蕭桃灼聳了聳肩。
夜傾凰黛眉挑起,她捧起茶杯抿了一口,口感也就那樣,不如陽光汽水。
「蕭桃灼,你看出來了?」
「沒,什麼都沒看出,但鳳仙子敢孤身來我時霧商會鬧事,想來是有兩把刷子的。」
「我有刷子?還兩把?」
「噢,這是我們家鄉的方言,意思是有本事。」
「你們家鄉在哪裡?」
「鳳小羽,咱們這就有點交淺言深了。」
夜傾凰輕哼: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彼此彼此。」
蕭桃灼從旁邊的冰箱裡拿出一罐陽光汽水。
夜傾凰:「……」
蕭桃灼噸噸噸喝著,突然發覺對方目光灼灼,奇怪道:「盯著我做什麼,這茶不好喝嗎?」
「讓我喝茶,你自己卻喝陽光汽水,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夜傾凰擰眉。
蕭桃灼瞪大眼眸說:「泡茶不就是給客人喝的麼,這有什麼問題嗎?」
夜傾凰有些恍惚。
祂在蕭桃灼身上看到了某總管的影子。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其實話說到這裡。
夜傾凰都感覺可以打道回府,回未央宮睡大覺了。
這蕭桃灼話里話外都是冒犯,非但能讓外務大總管功過相抵,還倒欠自己幾筆功績。
可這未免有釣魚執法的嫌疑,讓真正的鳳小羽知道了,怕不是又得嘲笑自己。
還有對外務大總管的調研,目前仍沒有什麼大進展。
唯一知道的只有眼前這言語犀利的妹子是葉逢時道侶。
真就這麼跑了。
那祂不是白來了。
就這什麼跑了的話豈不是顯得祂怕了葉逢時的女人?
於是夜傾凰穩穩坐著,又開口道:「沒問題,當然沒問題。」
「沒問題最好,我們太……時霧商會向來以誠待客。」
蕭桃灼敷衍了一句。
可夜傾凰下一句差點讓她一口汽水噴出來。
「你是葉逢時的道侶吧。」
蕭桃灼差點忘了這個鳳小羽還是朵超級野花來著。
四目相對。
蕭桃灼沉聲道:
「你到底想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對這位新太陽,未央宮的外務大總管有點好奇,想來諮詢一下?」
「具體是哪方面的諮詢呢?」
輪到夜傾凰不會了:
「什麼?」
蕭桃灼拿出從某九尾狐那裡學來的專業素養,道:
「請問您是想諮詢姻緣呢,還是工作呢,還是運氣,還是個人私生活……「
蕭桃灼羅列了一大堆。
夜傾凰眼角抽搐:
「你在塗山進修過?」
「那倒沒有,話說這是塗山的業務嗎?」
「你問我?!」
夜傾凰到底是未央女帝,見過星海的大風大浪,很快調整好心態。
這個蕭桃灼大概是跟某隻在外面行走的塗山狐狸學的,而非塗山,她身上只有太陽味,沒有塗山那隻騷狐狸的味道……
然後夜傾凰又遲疑起來。
實話說她挺想諮詢一下外務大總管的個人私生活的,但肯定問不出什麼。
思來想去,還是工作最為妥當。
「就工作吧。」
夜傾凰最終開口。
蕭桃灼拿著陽光可樂的手抖了一下,擠出笑容道:
「這個……這個恐怕您比我還了解,不應該問我吧,您說對吧,女帝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