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生命之泉泳池派對結束後的第二天。
葉逢時從一片雪山里醒來,在冰天雪地里睡覺無疑想把自己變成冰雕,但誰讓他是太陽。
一點都不帶怕的。
何況他也不完全睡覺,就是長途跋涉接勇攀高峰一套絲滑鐵人小連招後,小眯了一會兒。
按照原來的生活節奏,葉逢時這一睡能睡七天七夜的,但誰讓他有了奮鬥的念頭,在未央宮掛職上班。
奶龍寶藏加上泳池派對,距離上次打深淵已經過去有段日子了。
葉逢時再不開工,下面的近衛妹子估計都要閒的發慌了。
女帝說不定也在畫個圈圈詛咒他……
葉逢時剛要動身。
一雙潔白無瑕的手從腰間兩側伸了出來,鎖住了他。
「去哪兒?」哈基夢下巴抵在右邊肩膀上,貼著臉頰說。
她眼睛還閉著。
葉逢時打趣道:
「去上班賺生活費養你們。」
「這樣啊,那你別去了,以後換我養你吧。」
哈基夢用撒嬌的語氣說著最硬氣的話。
葉逢時笑道:
「好啊,不過我暫時還沒有想吃軟飯的想法……」
「你又在說夢話了,哪個軟飯你沒吃過!」
「這不一樣。」
「那好吧,告訴你一件事情,你的那位頂頭上司不知道因為什麼,正在大發雷霆……」
太陽花園的瓜妹向來說干就干,看見褪色事件後,就將消息傳回到太陽花園的夢境吃瓜組。
而哈基夢執掌夢境吃瓜組就成為第一個知道這事的花園高層。
「雷霆大怒?」
葉逢時臉色忽然變得古怪,暗道該不會是自己擺了太久吧。
但轉念一想又否決了。
不說夜傾凰自己都是擺爛大王,有什麼資格生他的氣。
就他們現在這關係,夜大姐真敢擺臉色就不怕他提桶跑路?
葉逢時沒得出個所以然來,畢竟女人嘛,你很難知道她們會因為什麼生氣。
所以葉逢時乾脆規矩照舊,放棄思考,等過去了自然知道怎麼個事。
葉逢時笑了笑,道:
「我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你急什麼呀,我先幫你穿好衣服!」
「……」
……
未央星環,時霧商會。
仍然有不少瓜妹在嘀咕褪色事件,但秩序基本恢復正常。
忽然。
商會內部唯一的傳送火種閃耀起來,四周的瓜妹無不側目,好奇是誰過來了。
雖說泳池派對的餘溫還在,但時霧商會這邊該來的人都就位了,除了會長蕭桃灼。
但會長肯定不是下面這些小職員能比的,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能制裁蕭大會長的只有同為太陽花園大統領的,還有花園最靚的仔,至高無上的太陽,偉大的葉主大人。
「應該是蕭會長吧。」
「她能來這麼快?好不容易遇上能光明正大開擺的派對,她不多擺幾天怎麼可能,上上次就創下了失蹤一個月的記錄。」
「雀食,還是經過夢境吃瓜組的投訴後,夢姐親自把人抓回來幹活的。」
「蕭大會長有幹過什麼活嗎?」
「你這話最好別讓蕭統領聽見,她挺記仇的。」
「我丟,葉主大人?!!!」
等駐足的瓜妹們看到走出來的人是葉逢時後,差點驚掉下巴。
這什麼意思,這邊的時霧商會會長換人了?
這也太過分……哦不,是太好了。
一些瓜妹心裡已經喊上從未見過如此美妙的開局,順便進入幻想時間。
會長助理郁芬仗著身份義不容辭地迎了上去,眉笑顏開道:
「葉主大人早安!」
「嗯。」
「您是來我們這邊視察工作的嗎?」
「不,我是來上班的。」
葉逢時說。
「哦耶!」
兩個瓜妹當場跳起來擊掌,恨不得再開個香檳慶祝一下。
這樣的行為在正經公司正經商會明顯是違規的,沒個正經,甚至會被某些領導視為大不敬,輕則罰款重則開除。
但這裡是太陽花園旗下。
花園的底線就那麼幾條,只要越線怎麼玩都沒問題。
畢竟葉主大人本身偶爾也會客串一下樂子人。
這不。
葉逢時看到後,笑道:
「不錯,看來在派對之後,你們沒有懈怠,活力依舊啊。」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去上班了。」
說完,不給郁芬開口的機會,一個火遁消失。
郁芬雖然早有預料,但見到葉主大人離開,還是心裡落空。
見不到太陽的日子,心情難免會低落。
其餘瓜妹更是當場化身褪色者。
「不是,葉主大人不是說來我們這邊上班的嗎,怎麼這就跑了?!」
郁芬聞言,無奈道:
「你們怕不是忘了我們這個商會怎麼來的吧,是因為葉主大人成了未央宮的外務大總管,才有我們時霧商會未央分會。」
「葉主大人說的上班當然是去未央宮上班。」
瓜妹們這才理智回歸。
但還是有個別不服,嘀咕道:「未央宮有什麼了不起的,值得葉主大人屈才……」
還是會長助理郁芬,她沒好氣道:「未央宮有未央女帝,放眼星海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你們拿什麼跟女帝比?」
「確實,郁芬姐,跟未央女帝一比,我們都是歪瓜裂棗!」
有瓜妹較真道。
郁芬愣了愣,悻悻道:
「歪瓜裂棗倒不至於,我們能進太陽花園,就已經超越了星海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
「郁芬姐,不妨再大膽點,百分之百好吧,畢竟我們都不是星海這個分區的。」
「……」
郁芬沉默了片刻,指著那個槓精說:
「你,說的就是你!我以會長助理的名義命令你,你不用搬貨物了,去給我掃地!」
……
另一邊。
葉逢時一步跨出星空,差點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只因他看見了來之前哈基夢跟他說的褪色事件。
整個未央星環還處於褪色的狀態中,所有的彩色褪去,入目所見就只剩下黑白二色,像是誤入了古老時代的片場。
而且這股韻味……
葉逢時可以確認跟女帝有關,是女帝的力量無疑。
只是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理論上的頂頭上司,未央女帝生氣還會抽走周圍環境的顏色,不,這似乎是渲染。
如果情報沒錯的話,就意味著女帝的火氣未消……
葉逢時愈發好奇夜女帝這發的哪門子火。
想了想。
葉逢時沒有瞬移到未央宮。
轉而騎上了心愛的帝皇駒,向著星環中心的未央宮悠哉飛去,在身後星空留下一道長長的絢爛尾焰。
這很快引來了一些在外環活動的人的注意。
「不是,為什麼我們都是黑白的,那人卻有色彩?!這不是妥妥的針對嗎?針對我們這些小……」
有路人質疑道。
立馬引來了身邊人的疑問:
「你眼睛瞎嗎?」
「你說什麼,敢不敢再說一遍?!」
「連我們未央星域的外務大總管都不認識,我說你眼睛瞎嗎!」
「……我是瞎了。」
周圍人也紛紛釋然。
原來是外務大總管啊。
難怪能在女帝陛下的領域內保持顏色。
連女帝陛下的領域都無法限制外務大總管的力量麼,要不說人家能當外務大總管呢。
……
(早點睡)
未央女帝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怎麼的。
葉逢時開著帝皇駒慢悠悠向未央宮飛去,周圍的「生氣領域」沒有一點收斂的意思。
只有黑白色的星空和建築群,路過的未央宮內部穿梭艇……無時無刻像是在跟葉逢時說:
「朕很生氣!」
就是不知道生氣些什麼。
葉逢時會為此煩惱麼。
不,他假裝沒看見。
這女帝生氣是女帝的事情,他只是個打工的,沒有必要關心摳門老闆的情況。
再說這女帝的生氣領域也只是道聽途說,葉逢時沒親自驗證無法斷定是否跟傳聞的一樣。
人剛在未央宮機場降落。
葉逢時就看見了一個意外的人。
大內總管魚樂飲。
理論上自己這外務大總管的權力更大,總領未央星域一切事務,在外面相當於常務副宮主。
但實際上,葉逢時覺得魚樂飲的權力更大些。
魚樂飲管著未央宮的一切內部事務,包括未央女帝的衣食住行,特殊情況下她連女帝都敢管!
有一次葉逢時親眼看見魚樂飲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罵的女帝扮演起了木頭人。
你罵我聽我認,但我就是不改。
頗有對牛彈琴的美感。
人家畢竟是未央女帝從小玩到大的,罵兩句沒什麼問題,
換個人來就不敢罵了。
比如說魚樂飲的姐姐,近衛軍常務副統領魚樂神。
至於不務正業的正統領夜傾蘭……她敢直接跟女帝貼身肉搏。
偉大無需多言。
為傾蘭妹妹的勇氣鼓掌!
葉逢時一念至此,目光回到魚樂飲那張超絕黑白雙色質感臉上,道:
「魚總管,你身上的色彩怎麼也消失了?」
「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魚樂飲看到葉逢時不受「生氣領域」影響,風采依舊,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說起了來龍去脈:
「我也不太清楚,總之鳳羽那傢伙來了一趟,然後未央星環就變成這樣了。」
「大鳳?」
葉逢時驚訝,沒想到那妞從太陽花園離開後,還來了一趟未央宮。
她來未央宮做什麼?
總不能是找好閨蜜玩吧。
不過聽到鳳羽來過,葉逢時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你認識祂?」魚樂飲聽到葉逢時的稱呼,問道。
「算認識吧。」
葉逢時說。
畢竟一起掃蕩過奶龍寶藏,太陽花園一起吃喝玩樂,有過驚鴻一瞥……愛占小便宜,富有且慷慨。
魚樂飲感到詫異,但沒問太多,只道:「不說這些了,你來的正好,快去勸勸陛下吧。」
「勸什麼?」
「勸陛下不要賭氣。」
「她真的生氣了?」葉逢時問,「未央星環一副敵襲的狀況也是因為這個?」
魚樂飲眼角抽搐,回道:
「……是,她一生氣就喜歡……渲染星空。」
「不止是星空吧。」
葉逢時打量著黑白畫風的魚樂飲,玩味道。
魚樂飲:「……」
葉逢時又道:
「你這個從小玩到大的好姐妹都勸不了,讓我一個剛來沒多久的外人去勸不合適吧。」
「夜傾蘭不在嗎,讓她親妹妹回來勸不是更好更有效?」
魚樂飲扶額道:
「想看人家姐妹打自由搏擊就直說。」
「魚總管,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是那樣的人嗎?」葉逢時質問。
可見到魚樂飲秒開死魚眼,葉逢時又道:
「勸女帝陛下是吧,行,沒問題,但我可不敢保證能成功。」
魚樂飲擺手道:
「沒事,你去勸了就行了。」
隨後。
葉逢時跟著魚樂飲來到了夜傾凰的寢殿。
這是葉逢時沒有來過的全新區域。
葉逢時望著上方的牌匾:
「眠凰宮,這宮殿名字還挺寫實啊……」
魚樂飲瞧見葉大總管說話說一半,問道:
「葉大人有何高見?」
「高見不敢當,只是我覺得差了點意思,不夠霸氣,而且直接用陛下的名字有冒犯的嫌疑。」
「不如叫帝眠宮,或者睡帝宮……」
葉逢時說罷又看了魚樂飲一眼。
魚樂飲正在思考宮殿改名的合理性和可行性,又感受到了葉逢時的視線,不禁疑惑道:
「葉大人為何總是看我,我臉上好像沒有花吧?」
葉逢時搖頭:
「沒什麼,只是你們這加了層陰間濾鏡,有點不適應。」
魚樂飲:「……」
「你的建議我會考慮,現在請進去吧。」
葉逢時有些訝異:
「直接進去?這進陛下的寢宮不用打報告嗎?」
魚樂飲不語。
推門走了進去。
葉逢時嘖嘖稱奇。
整個未央宮,敢這樣推門進去的除了魚樂飲外,估計也就剩下夜傾蘭了。
若是夜傾蘭來可能沒這麼溫柔,以葉逢時的了解,那妞大概會踹門。
不過魚樂飲推門的力度也不算小,一時間竟分不清楚到底是誰在生氣。
葉逢時也算看到了女帝閨房,劃掉,女帝寢宮的真容。
掃了一眼,眠凰宮的整體狀況在腦海浮現,但少了個人。
「陛下在哪裡?」
葉逢時看向魚樂飲。
人都沒有,讓我怎麼勸人?
虛空規勸麼。
也不是不行。
但是還得先定位到夜傾凰的具體位置。
他空間之力再猛,也不可能虛空索敵,鎖定到未央女帝的位置。
那畢竟是一位無上至尊!
「跟我來。」
魚樂飲把葉逢時領到了眠凰宮的某一面牆前。
葉逢時看了看牆,又看了看魚樂飲。
覺得這大內總管更過分了。
「我是來幹活的,不是來面壁思過的。」葉逢時耿直道。
魚樂飲詫異道:
「我也沒說讓你面壁思過吧?再說你可是外務大總管,我一個小小的內務總管怎麼敢讓你面壁思過。」
「陛下就在這裡,你自己看著辦吧。」
魚樂飲扔下話就光速跑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