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傾凰就知道葉逢時會藏一手,有好東西怎麼可能直接給一個小小鳳羽呢。
別說只是看了那兩斤爛肉,就算上手稱量都不值這個價。
夜傾凰是這麼認為的。
當然那是對鳳小羽而言,換成她自己那就是另外的價錢了,不,她是無價的!
眼見葉逢時反手拿出來一個更好的,夜傾凰自然不可能錯過。
鳳羽能關她,她為什麼不能關鳳羽?!
無非就是差了一個球。
夜傾凰一定要找回這個場子。
但如此直白的索要也是讓當事人葉逢時陷入沉思。
感覺這精靈球還挺好賣的,這個仙帝要,那個仙帝也要……
不過能短暫關住一位仙帝,也確實值這個價錢。
但夜傾凰光憑一張嘴就想要走他的至臻太陽球就有點過分了。
「什麼叫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敢問陛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葉逢時直視夜傾凰問。
夜傾凰啞口無言。
是啊,究竟發生了什麼?
是葉逢時看了鳳小羽的身子,還是自己被一個破球給困住了一會兒?
前者是葉逢時和鳳小羽的私人事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一個外人好像也沒有資格插手。
後者則是自己大意了,才中了鳳小羽的陰謀,怪葉逢時給了鳳小羽那個破球嗎?
夜傾凰覺得不說還好,一說那真就女帝威嚴盡失了。
哪怕葉逢時也沒有多尊重自己這位頂頭上司。
但夜傾凰認為多少還是有點的,起碼他肯叫自己陛下……
一時間。
夜傾凰有些進退維谷了。
她不禁思考,自己與葉逢時現在到底算什麼?
上下屬不像上下屬。
畢竟上司沒有上司的威嚴,下屬沒有下屬的本分。
說是朋友吧,夜傾凰又要給葉逢時發工資發福利。
思來想去,她最後從奶龍寶藏得到了靈感。
大概是合作夥伴的關係。
沒錯,就是合作夥伴!
類似於她和太陰神女凌漁。
比那還要更好一些。
畢竟太陰神女是半自願的塑料姐妹,在未央宮也沒有職位,幾乎沒人知道她們的關係。
而葉逢時是自願當這個外務大總管的,關係也公開透明,稍微在未央星域打聽一下都能知道這事。
夜傾凰原本只是很看好這個第一打手,近距離觀察後,更好看了,逢人就說我家外務大總管。
然而去過奶龍寶藏後。
夜傾凰就看不清這個人了,會下意識將其拉到與自己平等的位置,再去思考問題。
尤其是時霧商會調研後。
實際上夜傾凰都打算好了,等這傢伙回來後嘗試著拉近一下關係的,最好能把他套牢在未央宮,然後自己徹底擺爛。
可以跟仙界中樞說「有什麼事跟我的外務大總管說去吧,我要睡覺……」
誰曾想外務大總管還沒回來,所謂的絕世好閨蜜先一步帶來了壞消息。
夜傾凰找不到的葉逢時老巢,鳳羽不但找到了,還連吃帶拿,還特麼坦誠相見。
這個鳳羽到底想幹嘛?!
想挖好閨蜜的牆角嗎?
不,她已經這麼做了!
一想到鳳羽那小人得志的嘴臉,夜傾凰的怒氣值就不受控制地往上升。
但話又說回來了,堂堂未央女帝,求真勿擾名列前茅的仙帝,會控制不住自己嗎?
當然可以。
只是對於大部分無上至尊來說,除非事關重大,否則很少會去自控,來保持自己的人性。
就像現在,夜傾凰對好閨蜜想挖自己牆角的怒火。
那是我的外務大總管!
我的人!
我先看上的!
夜傾凰忍一時越想越虧,退一步越想越氣,於是沒有絲毫猶豫踐行了自己與葉逢時初見時的帝言。
她一步跨出,瞬間來到葉逢時的面前。
葉逢時心中一驚,以為未央女帝見軟的不行想來硬的。
下意識想要防守。
然而他的手剛剛抬起,卻被夜傾凰一把抓住。
下一刻。
不知道怎的,夜傾凰的衣服突然成了皇帝的新衣。
葉逢時目瞪口呆。
這邊葉逢時還在震驚之中,那邊被抓住的手忽然又掌握雷霆。
緊接著,夜傾凰咬著唇角,鄙夷地丟開太陽之握,從太陽的另外一隻手搶過至臻太陽球。
又回到了自己的寶座上。
說時遲那時快。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一瞬間。
要不是葉逢時從頭到尾都沒眨眼,甚至會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確實有點眼花繚亂。
未央女帝的大雷霆之怒確實很恐怖,大恐怖如斯……
葉逢時覺得奶龍的稱號應該頒給夜傾凰。
他目光投向眠凰宮的寶座。
只見夜傾凰斜躺在上面,身著完整的紅黑色帝袍,遮的嚴嚴實實的,神情淡然,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
前提是拋開祂手上的至臻太陽球,以及緋紅的臉蛋不談。
要不是葉逢時親身經歷過,可能會認為女帝陛下是紅溫了。
葉逢時很想吐槽為了一個精靈球真不至於以球換球。
如果可以,葉逢時還想再問問一個精靈球夠不夠,要不要來多幾個。
但……葉逢時怎麼可能做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他可是正人君子!
葉逢時想了想,開口道:
「陛下,你臉怎麼紅了?」
夜傾凰對於葉逢時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行為翻了翻白眼,眼神愈發不屑,冷冷道:
「被你熱的。」
葉逢時詫異地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心想自己也沒有故意加熱啊,才接觸了一瞬間就受不了了?
女帝大人感知如此敏銳?
夜傾凰眼神變冷:
「你不要誤會,我是說你整個人,你的太陽之力讓我的眠凰宮變熱了!熱到我了!」
葉逢時:「……」
明知道夜傾凰是在無理取鬧,是在此地無銀三百兩,但誰讓自己剛才占了大便宜呢。
葉逢時心說你雷大你說得都對。
他點了點頭道:
「微臣知錯。」
夜傾凰神色一滯,道:
「你說什麼?」
「微臣的光輝熱到陛下了,微臣知錯,既然陛下這麼喜歡那顆精靈球,就送給陛下了。」
葉逢時說。
夜傾凰拋去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拋了拋剛到手的至臻太陽球,道:
「精靈球?不是叫至臻太陽球嗎?」
「那是鳳小羽自己取的,我個人是喜歡叫精靈球。」
「為什麼?」
「因為那是用來關……不,是給精靈住的。」
「哦,是嗎?」
夜傾凰嘴角一勾,突然將球砸向葉逢時,想試試這至臻太陽球的威力。
可下一刻。
想像中的將葉逢時收進去的一幕沒有發生,反而葉逢時一伸手輕鬆接住了至臻太陽球。
夜傾凰撇了撇嘴。
見葉逢時識趣地把球送了回來,遞到面前,夜傾凰伸手接過,滿意地頷了頷首。
夜傾凰心中暗道,早知道這混蛋需求這麼低就……不對不對,夜傾凰你到底在想什麼,這需求一點都不小好嘛……
嗯,都怪鳳羽!
夜傾凰把鍋都甩到鳳羽身上後,心安理得起來。
葉逢時也有點心安理得。
夜傾凰以球換球,葉逢時真覺得一個至臻太陽球不夠,給些額外服務,比如情緒價值什麼也是應該的。
而葉逢時現在也確信夜傾凰和鳳羽兩個確實是萬年難遇的絕世好閨蜜了。
不是絕世好閨蜜都湊不到一起。
不過拉扯了這麼久,葉逢時感覺也差不多了,再待下去怕是要出大問題,就拱手道:
「陛下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微臣就回去開工了。」
「慢著。」
夜傾凰鳳眼一挑,輕聲道。
葉逢時心中一跳,抬眼望去,卻見女帝嘴角勾起,問道:
「我跟鳳小羽誰更大方?」
「……」
這個葉逢時還真不好評價。
按常理來說,夜傾凰更大方一些,畢竟鳳小羽是被動卸甲,而夜傾凰是主動卸甲外加上手體驗,體驗感夯爆了。
但是葉逢時不確定夜傾凰是早有預謀,還是因為鳳羽之前的刺激而產生的功利性的激情換球戰術。
簡單來說就是被動大方。
是因為見到了好閨蜜的大方才大方的。
如果沒有鳳小羽作為催化劑,也許夜傾凰還是功過相抵那一套。
沒辦法,這女帝大人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一來葉逢時跟夜傾凰其實並沒有熟到可以互相下手的地步,二來他也很難憑個人判斷出女帝此番舉動的真正意圖。
葉逢時能確定的只有一點,女帝現在不生氣了。
只因周圍的黑白渲染已然消失,就在自己一手難以掌握女帝大雷的時候……
葉逢時忽然靈光一閃,心中有了決定。
「陛下更大方。」
反正鳳小羽也不在這裡,也觸發不了什麼修羅場,不如說點夜傾凰喜歡聽的。
葉逢時頓住。
我為什麼會想到修羅場?
我跟她們又不是情侶,最多有過一雷之緣……
況且太陽照耀下,是不存在修羅場的!
夜傾凰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淡淡道:
「嗯,朕乏了,你走吧。」
葉逢時背後陡然出現一個火焰星光旋渦,他轉身走了進去。
火光一閃。
眠凰宮裡只剩下夜傾凰。
夜傾凰見狀,頓時坐直了身子,一把扔開至臻太陽球,
「艹,讓你走你還真走啊!多說幾句暖話都不肯嗎,活該你……」
夜傾凰話說一半,愣了愣。
想說葉逢時單身的,但發現自己好像才是母胎單身的那個。
相比較下,葉逢時更像是一位帝王,人家真的有後宮佳麗三千。
而未央宮裡的男人目前有且僅有一個,就是剛剛跑掉的那個混蛋。
夜傾凰只能吐槽道:
「活該你找不到女至尊……不對,我到底做了些什麼?!」
吐槽到一半,感受到身體的持續升溫,才後知後覺,自己做了些什麼出格的事情。
夜傾凰想了想,自己試著掌控雷霆,卻沒什麼感覺,沒有之前那種被觸電的感受。
她陷入沉思。
但未央女帝沒有相關經驗,加上習慣了使用超級力量,所以最終不得其解。
於是把目光放回至臻太陽球上,把球撿了回來,一邊把玩,一邊自語道:
「鳳小羽,就你那破球也配叫至臻太陽球?我這個才是真正的至臻太陽球。」
「我的外務大總管輪不到你來耀武揚威……」
「好像忘記讓他留下來給我加餐了,我的豆腐可沒有這麼容易吃,要不現在喊他回來?」
「算了,先讓他給未央宮緩解一下壓力吧。」
……
未央星域共有九條星河。
仙界中樞來的監察使者負責一條,以彰顯求真勿擾文明對未央星域的控制。
剩餘的八條自然由星域原本的霸主勢力未央宮來管制。
其實仙界中樞可以接管整個未央星域的,但中樞的某些仙帝見不得未央仙帝可以當自由人擺爛,就只管一條星河,大部分區域還是未央宮來管。
未央女帝有抗議過,但只抗議了很短的時間。
也不是說鬧不起來,只是鬧大了就很有可能會被安排鎮守任務,這鎮守任務一加身,就不能隨便亂跑了,得不償失。
葉逢時離開未央宮後,先去找了自己分管的隊伍,見到東方翎和唐檸她們沒有私自行動,都在吃喝玩樂後放心下來。
不怕這些近衛瓜妹玩,就怕她們耐不住「寂寞」,跑去打深淵。
沒有葉逢時的太陽加護,去跟深淵對線無疑是在作死!
葉逢時見近衛瓜妹們都這麼老實,滿意地點了點頭後,轉而去了另外一方星河。
萃霧星河。
這是未央宮曦王兼近衛軍統領夜傾蘭負責的兩條星河之一。
也是她帶隊前來的第一條星河。
距離深淵爆發過去了有段時間,她還在這裡。
此時夜傾蘭正帶隊清剿著一處存在了有些日子的深淵通道。
她們過來時,深淵孽物已經侵占了整個星系。
黑紅色的巨大畸形血管遍布星空,漆黑的深淵迷霧瀰漫,這是一個近乎完美的深淵前哨站。
夜傾蘭沒有貿然闖入,而是先用殲星炮轟炸了好幾輪。
直到將那些深淵血管瘤和迷霧轟碎炸散,順帶殲滅了無數深淵孽物後,這才帶隊深入,嘗試關閉深淵通道。
當然出力的也不僅僅是夜傾蘭這支未央近衛軍,還有當地的力量,算是民間武裝吧。
他們負責在外面抑制深淵前哨站的擴張和剿滅試圖逃竄的深淵孽物。
為首的是一個叫背水劍派的勢力,他們個個臉色陰沉,出手也是各方本地幫派中最狠的。
蓋因前面那個被深淵孽物侵占的星系原本是背水劍派的大本營。
當時深淵通道就在背水劍派的旁邊開啟,深淵孽物出來,劍派損失慘重,連經營了多年的星系都只能放棄。
不放棄不行啊,他們嘗試過獨自關閉深淵通道,但那些深淵孽物給了他們一巴掌,讓他們清醒過來。
這確實不是一般勢力能對付的,只能向未央宮求援。
現在未央宮的援軍到了。
但是。
「怎麼看起來她們打的也很吃力?」一位背水劍派的年輕長老說。
「再吃力也勝過你們百倍,起碼帝使還能打進去,你們背水劍派傾盡全力也只能在外面徘徊。」
別家勢力的人開口反駁。
背水劍派的人不服輸,嘴硬道:「要是我們也有這種殲星炮轟它幾輪,我們也能殺進去。」
「那你們進去啊,已經轟過了,路都給你們打開了,你們怎麼就不敢搶回自己的門派駐地?」
「不好意思,現在是戰時,我們接到的軍令就是鎮守外圍,你這樣挑動我們背水劍派,是何居心,說,是不是深淵的內鬼?!」
「……」
「哎,你們別吵了,帝使她們的情況好像不太妙啊。」
此話一出,眾人偃旗息鼓,紛紛拿出群星望遠鏡看向星系內部。
卻見那位在未央星域威名顯赫的女帝近衛軍統領,正以一敵二,與兩頭深淵孽物對戰,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前者已經落入了下風。
「對戰兩頭戰王級深淵孽物只是稍遜一籌麼,近衛軍統領恐怖如斯。」
「摸不到深淵通道附近,這麼打下去也不是辦法,要不先讓帝使回來?」
「是啊,背水劍派沒了個門派駐地還好說,萬一曦王殿下在我們這裡隕落,我們怕不是要陪葬……」
聞言,背水劍派的人一邊暴跳如雷一邊頭皮發麻,最後不得不贊同這個主意。
地盤丟了還能搶回來,人沒了那就真的沒了。
只是誰去勸說?誰有這個能耐勸曦王殿下回頭是岸?
一群人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
他們莫名心中一陣悸動。
下意識回頭望去。
那是什麼?!
眾人的瞳孔中同時映照出一抹火光。
一道如同亘古的烈陽光輝自遠方出現,劃破星空,眨眼間便從他們中間穿過。
等他們轉過身,再看去時。
那道光輝火柱已然從正面擊中了深淵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