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強!是周強讓我那麼做的!」
「他說你們是肥羊,讓我去試試你們的底細,他說只要能勾引到你們的男人,就能讓你們放鬆警惕……」
「我只是昏了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你相信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額頭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她以為,說出幕後主使,就能換來一線生機。
然而,江煙離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但那又如何?
這個女人,終究還是做了。
她用那種骯髒的眼神看著林佑,用那種下賤的方式,試圖去觸碰屬於她的東西。
這就已經足夠了。
就在這時,更衣室的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拖拽聲。
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那是一隻穿著運動服的喪屍,它的半邊臉已經被啃爛,一隻眼球掛在眼眶外面,隨著它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它似乎是被更衣室里的活人氣息吸引過來的。
當它看到跪在地上的女人時,喉嚨里發出了一聲興奮的低吼。
「啊——!」
女人看到了門口的喪屍,嚇得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手腳並用地向後退去,直到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再也無路可退。
她絕望地看著江煙離,眼中充滿了哀求。
「救我……救……」
江煙離卻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
她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
那隻喪屍,本來因為江煙離的存在,還有些遲疑,不敢貿然進入。
在它的感知里,江煙離是一種更高級,可怕的存在,讓它本能地服從對方。
但是現在,江煙離要離開了。
當江煙離從它身邊走過時,它僵硬的身體下意識地向旁邊縮了縮,為她讓開了一條路。
江煙離走出了更衣室,沒有回頭。
她身後的那隻喪屍,在失去了高級存在的壓制後,立刻恢復了對血肉的渴望。
它嘶吼著,朝著牆角那個絕望的女人,猛地撲了過去。
「不——!!!」
女人最後的哀嚎,被淹沒在血肉被撕裂的聲音中。
江煙離走出很遠之後,那悽厲的慘叫聲才終於停歇。
她回到了滿是屍骸的體育館場地上。
這裡的戰鬥,也已經接近了尾聲。
大部分倖存者都已經被喪屍撲倒,變成了它們腹中的食物。
整個體育館,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
江煙離沒有在這裡過多停留,她邁開腳步,朝著來時的方向,快步走去。
停車場那邊的戰鬥,還沒結束。
她的林佑,還在那裡。
停車場。
戰鬥依舊在繼續。
從小鐵門裡衝出來的喪屍,數量已經比一開始少了很多。
林佑小隊的所有人都感覺壓力驟然減小。
林佑觀察著戰況。
忽然。
江煙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她就像是一開始就站在這裡一樣,自然得讓林佑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煙離?你剛才……」
林佑看著她感覺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突兀地在混亂的戰場上炸開!
這聲槍響,和他們步槍清脆的點射聲完全不同,是獵槍發出的轟鳴。
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那扇小鐵門!
「小心!」林佑心裡一緊,立刻大吼一聲。
但還是晚了。
「呃啊!」
一聲痛苦的悶哼,從架設著機槍的越野車上傳來。
林佑猛地抬頭望去,只見原本站在車頂,負責火力警戒的向陽,身體猛地一晃,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他的腹部,一片殷紅的血跡,正在迅速地擴散開來。
「向陽!」
一旁的安然臉色大變,驚呼一聲,也顧不上射擊了,立刻撲過去扶住他。
「向陽!」
石磊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就紅了,他怒吼一聲,就想下車衝出去。
「別動!待在車裡!」林佑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及時制止了他。
一股無法抑制的怒火,從林佑的胸腔里直衝天靈蓋。
是周強!
一定是那個混蛋!
林佑的目光如同利劍,死死地鎖定著那扇小鐵門。
果然,在幾個倖存者的掩護下,周強的身影從門後閃了出來。
他手裡,正端著那杆雙管獵槍,臉上帶著猙獰而得意的笑容。
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拿著武器的手下,一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樣子。
他們利用逃出來的倖存者當做肉盾,趁著林佑他們清理喪屍,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間,發動了這卑劣的偷襲!
「周強!」林佑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會這麼陰險,這麼不擇手段。
「林佑!向陽中槍了!是獵槍的霰彈,傷口很大,必須馬上處理!」
對講機里,傳來安然焦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