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林佑倒吸一口涼氣,剛坐起來的身體又軟了下去,重新摔回柔軟的大床上。
全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叫囂著劇痛。
「別亂動。」
江煙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手臂環住了他的腰,將他往後拉了拉,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你的身體還沒恢復,撞擊的傷太重了。」
林佑靠在她身上,感受著那驚人的柔軟和溫暖。
但此刻,他根本沒心思去想這些旖旎的事情。
「不行,我得去找他們!」林佑掙扎著。
「他們可能被衝到了下游,可能被困在車裡,我不能就這麼躺著!」
「你現在這個樣子,能做什麼?」江煙離的聲音很冷靜,但抱著他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不讓他再亂動。
「你連床都下不了,出去送死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林佑心頭的所有焦躁。
他頹然地停下了掙扎,愣愣地看著天花板。
是啊,他現在能做什麼?
連走路都費勁,別說是在危機四伏的末世里找人了。
他只會成為累贅。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自責湧上心頭。
他是隊長,他應該保護好所有人的。
可是現在,他卻連自己都站不起來,眼睜睜地讓同伴生死未卜。
「都怪我,如果我當時……」林佑的聲音變得沙啞,拳頭無力地捶打著床墊。
「不怪你。」江煙離打斷了他。
「你已經盡力了,佑佑。你保護不了所有人。」
林佑沉默了。
他知道江煙離說的是事實,但他無法接受。
看著林佑陷入痛苦的自責,江煙離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但她開口的語氣卻愈發溫柔。
「佑佑,你現在的身體很虛弱,恢復能力也下降了,你不好奇是為什麼嗎?」
林佑愣了一下,被她的話轉移了注意力。
他這才感覺到,身體裡的那股熟悉的,能快速治癒傷口的暖流,此刻變得若有若無,像是快要乾涸的小溪。
為什麼?
他看向江煙離,眼神里充滿了疑問。
江煙離迎著他的目光,緩緩說道。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很久沒有攝取我的血液了。」
吸血……
他想起來了。
上一次江煙離給他餵血,還是在曙光基地,那已經是好一陣子之前的事情了。
在那之後,他身體的恢復能力確實一直很強,強到他自己都快忘了這股力量的源頭。
原來,這股力量是需要充能的。
而燃料,就是江煙離的血。
「你的意思是,只要再喝你的血,我的傷就能很快好起來?」
「嗯。」江煙離點了點頭。
林佑的心跳開始加速。
如果傷能好,他就能去找人!
可是……
一想到要再次吸食江煙離的血,林佑的心裡就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彆扭和抗拒。
那感覺太詭異了。
他又不是吸血鬼。
而且,上次是她強行餵給自己的,這次要自己主動去吸嗎?
江煙離似乎看穿了他的猶豫。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強勢,反而用一種商量,甚至是帶著引誘的語氣說道。
「佑佑想恢復體力,去找同伴,對吧?」
林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就接受我的血吧。」江煙離的聲音很輕,卻像有魔力一樣,鑽進林佑的耳朵里。
「這是最快的方法。」
林佑看著她那雙赤紅色的眼眸,發現今天的江煙離,似乎格外溫柔。
以前她給自己餵血的時候,可從來沒問過自己的意見,都是直接掰開嘴硬灌,或者把手指塞進他嘴裡。
這種突如其來的溫柔,讓林佑有些不知所措。
但為了能儘快去找回同伴,他別無選擇。
「好,我喝。」
林佑深吸一口氣。
他以為江煙離會像以前一樣,劃破自己的手指,然後把血滴進他嘴裡。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再次品嘗那股鐵鏽味的心理準備。
然而,江煙離接下來的動作,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她沒有動自己的手指。
而是湊近了林佑的臉,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鼻尖。
然後,她微微抬起頭,露出了那段線條優美,白皙如天鵝般的脖頸。
在昏暗的房間裡,那片肌膚白得晃眼。
江煙離的嘴角勾起一抹林佑從未見過的,帶著幾分戲謔和魅惑的笑容。
「佑佑,想要血,你得自己努力了。」
「什麼意思?」林佑傻眼了。
「你可能沒發現,你的犬牙,也是可以變尖,用來吸血的。」
江煙離的手指輕輕划過林佑的嘴唇。
林佑的大腦一片空白。
犬牙?
吸血?
他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犬齒。
好像沒什麼不同啊?
「集中精神,去想,讓它變尖。」
江煙離的聲音像惡魔的低語。
林佑咽了口唾沫,閉上眼睛,按照江煙離說的,努力地去想。
變尖!
給我變尖!
一種奇異的感覺從牙根處傳來,有點酸,有點麻。
他再次伸出舌頭。
臥槽!
真的變尖了!
那感覺就像是牙齒的末端,突然長出了一小截鋒利的針尖。
林佑驚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江煙離。
江煙離只是微笑著,將自己的脖頸又朝他送近了一些,那片白皙的肌膚,仿佛在無聲地邀請著他。
林佑的心臟砰砰狂跳。
他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脆弱而美好的脖頸,喉嚨一陣發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