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機,
周魚看了一下股市,
和預想中一樣,
大盤綠油油的,
短短几分鐘就千股跌停。
周魚也就是看看,並沒有出手。他知道股市還要跌十幾天,等跌得差不多了再買入,更有性價比。
嗡嗡!
手機震動了兩下,
周魚打開微訊,
發現是青府業主群的消息。
青府物業主管吳通:「@所有人,各位尊敬的業主,青府小區居委會今天進駐,地址在9幢1單元1002,稍後我拉居委會韋主任進群。」
看到這條消息,
群里的業主,
紛紛冒出來了。
「不是吧,怎麼突然就來了一個居委會。」
「我們青府小區都是有身份的人,沒有雞皮蒜毛的事情出現,感覺不需要居委會。」
「吳主管,我們完全不知情,怎麼居委會就進駐了?」
青府物業主管吳通:「各位業主,我們大夏的小區,都必須有居委會的。以前,青府小區入住率低,所以居委會沒有進駐。」
「現在青府小區入住率已經很高,居委會就必須進駐了。」
「居委會進駐也是好事,可以更好的服務大家。」
隨後,
群里出現一條提示,
青府物業主管吳通邀請「青府居委會韋芳」進群。
青府物業主管吳通:「現在,韋主任已經進群,有請韋主任講話。」
青府居委會主任韋芳:「@所有人,大家好,現在全國進入緊急狀態,為了加強基層管理,街道辦安排我們青府居委會,並任命我為主任。」
「以後,我將在青府小區開展工作,請大家多多配合。」
群里有幾個人發了句歡迎,
隨後,
就沒什麼動靜了。
入住青府小區的人,
都非富即貴,
區區一個居委會大媽,
還真不放在眼裡。
韋芳看到群里冷冷清清的,心裡就有些惱怒了。
這個居委會主任的職位,是她好不容易拿下的,她還以為,進駐青府小區之後,會受到大家的熱烈歡迎和恭維。
沒想到,
這些人對她如此冷淡,
連恭維的話都不願意說。
「這些該死的有錢人,居然看不起我,你們等著吧!」
「有你們難受的時候!」
韋芳心裡在發狠。
……
鵬城高新區,一個大型電子廠里,許德山正在指揮著工人們拆卸機器,現場混亂無比。
「快來人,把這個轉子搬走!」
「你他媽不要這麼大力,機器都被你拆壞了!」
「用點力啊,你們五個人,還抬不起一根軸嗎?」
許德山聲嘶力竭的喊著。
剛剛,
他們工廠接到了通知,
要求他們以最快的速度,
把工人疏散,再機器拆卸掉,
並且,
官方派了一個監督小組過來,
限他們在十天之內拆完運走。
許德山和姐姐許青素收到通知後,想找專門的拆卸工人,過來拆機器。但他們一通電話打出去,發現根本就找不到人。
現在,凡是機械方面的人才,都被喊去拆機器了。就連修理店裡的工人,都被人高薪挖走,去拆機器。
許德山和姐姐打出幾十個電話,也找不到人,終於死心了。他們只好召集中人,讓工人們去拆卸機器。
這些工人,
擰擰螺絲什麼的,
是沒問題的,
但拆卸這些精密的機械設備和生產線,
就不行了,
他們根本不敢拆。
無奈之下,許德山和姐姐只好承諾,讓他們大膽去拆,拆壞也不怪他們,不用他們賠償。
聽了這個承諾,
工人們總算願意出手了,
但他們技術確實不行,
時不時就弄壞一些東西,
許德山走了一圈,
發現十幾個零件被工人弄壞了,
心疼得要死。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吸引了許德山的注意,他掉過頭來一看,一個工人手裡拿著一塊斷裂的電路板。
許德山看了一眼,差點跳起來。
這塊電路板是控制台裡面的,一旦壞了,就得請廠家過來更換,既費時間又費金錢。
「你他媽能不能小心一點!」
「拆電路板不能用力的!」
許德山忍不住大吼。
工人解釋說道:「小許老闆,這塊電路板不用力就拆不下來,我稍微用點力,結果它就裂開了,這可怪不得我。」
許德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說道:「後面小心點,實在拆不下,就叫別人過來看看,千萬不要用蠻力!這些機器金貴著呢!」
工人哦哦了兩聲,
繼續埋頭拆卸,
該用力還是用力,
反正,
老闆已經說了,
拆壞也不怪他們。
許德山走了幾步,又聽到咔嚓一聲,又一個零件被搞壞了。
許德山心疼無比,怒火又上來了。
工人大聲說道:「小許老闆,拆這個零件,需要專門的工具。我這裡沒有專門的工具,只能用力了,如果你不想要我拆了,我就走人。」
媽的!
許德山心裡惱火,恨不得跑過去暴打一頓,但這只是想想而已,可不能真這麼幹。
他敢出手,
這些工人分分鐘走人,
到時候,
誰來拆機器?
許德山壓下火氣,粗聲說道:「不怪你,繼續拆!」
留下一句之後,
許德山就離開了,
再呆在這裡,
他怕心臟病會發作。
許德山來到辦公室,只見姐姐許青素正在打電話,聯繫車輛。這些生產線,拆下來很麻煩,運輸也是很麻煩,必須大型汽車才能運走。
問題是,
現在整個城市的機器,
都要運出去,
如此一來,
運輸車輛根本就不夠用,
想找車輛,
比登天還難。
等許青素掛了電話,許德山說道:「姐,找到車子了嗎?」
許青素嘆氣道:「沒。現在全市的車輛,一部分被官方徵用了,另一部分被那些大廠包了。我願意出五倍的運輸費,也找不到車子,真是愁哦。」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安青荷那邊的工廠,機器已經拆完,正在運走。我還是不如她啊。」
許德山後悔地抓抓頭皮,道:「當日,如果我們聽了周魚的建議就好了。早早拆好機器,早早安排車子運走,多省事啊。」
許青素也有些後悔,但這時候後悔已經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