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向戶市繼續前行,於光磊專心的開車,偶爾收到來自陽陽的投喂,紀凌寒則是低頭盤弄著一個收音機,隨時接收官方基地的最新消息,偶爾還能收到一些倖存者的求救消息。
一路上,見到不少和他們朝著反方向趕路的車子,應該都是前往安全基地的,對方看到他們這輛猛士的時候,眼中都流露出詫異和艷羨的神色,這可是裝甲車,是可以抵禦喪屍攻擊的。
「嘿!」迎面一輛滿身斑駁的SUV車上的人朝著他們揮手,「你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這個方向是去戶市的,那邊都淹了……要不我們帶路,一起去安全區,路上也有照應。」
於光磊視若無睹,並沒有理會對方的邀請,對方的車上坐滿了人,一看就是拖家帶口的,重點是,他們目的地不同。
「救救我……求你們帶上我……我們車子壞了……求你們了……」路邊靠兩條腿行走的倖存者見兩輛車停下來,立刻圍上來哀求著。
SUV車主只是想要拉攏於光磊這一車的人搭夥,並不想搭救倖存者。畢竟能開猛士的人,肯定是有實力的,路上有猛士在前面開路,他們也能更順利些。
「不好意思,我們車上都坐滿了,載不了人。」SUV車主揮揮手,有些後悔停車,被這些人纏上就麻煩了。
幾個倖存者將宋胭脂的車圍住,拼命的拍打著厚重的鋼板,「大哥……求你載我們一程……你要什麼我都答應……求求你們了……」
幾個滿臉污漬的女人朝著於光磊和紀凌寒求助著,一邊拉開本就很鬆垮的衣領,試圖引誘著車上的男人憐香惜玉,帶上她們。
張華蹙眉,立刻捂住陽陽的眼睛,「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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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一個女人衝到後車窗邊,她看到了張華身邊的陽陽,「作為母親,我只是想救救我的孩子……他還這么小……」
女人拉著身邊不過五六歲的孩子朝著車子跪下來磕頭哀求著,她認定同為母親的張華一定會心軟,然而張華卻閉上眼睛,眼不看為淨。
女人見張華不為所動,露出了猙獰的面目,「賤人……同為母親,你怎麼這麼喪良心,居然見死不救……開門、給我開門……」
女人撿起地上的一塊水泥磚用力砸著車床,「給我開門……賤人……你這種喪良心的人,不配當媽媽,要是你不給我開門,我就讓人弄死你……我詛咒你的兒子不得好死……」
聽到對方詛咒陽陽,張華也怒了,眼眶瞬間紅了,心裡的那點兒無能為力的愧疚心徹底消失了,正要罵回去的時候,宋胭脂打開了窗戶,女人眼中一喜,以為她們妥協了,后座畢竟也就是兩個女人和一個小孩,尤其是那個少女,年輕女孩臉皮薄。
「罵完了?」槍口抵在女人的額頭上,原本以為看到希望的女人蔫兒了,驚恐的盯著宋胭脂那雙涼薄的眼睛。
SUV車上的人也同樣震驚的看著這一幕,猜到猛士車上的人有來頭,沒想到對方還有槍。
「罵……完了……」女人哆嗦著嘴唇,隨後反應過來,「我錯了……我不敢了……」
宋胭脂瞥了一眼被女人拖著跪在地上的小孩,一個柔弱的孩子跟著一個無能的母親,即便不用自己動手,也活不到安全區了,哪怕這個女人出賣身體,也一樣保不住這個孩子。
「喪屍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都慌了,SUV車主也顧不得和於光磊等人攀談了,一踩油門衝出去,倖存者們扭頭看到一群撲過來的喪屍,也瘋了一樣的跑起來。
SUV車主透過後視鏡看到那輛猛士橫衝直撞開向喪屍群,無數喪屍被撞飛,血漿四濺,而那個原本拖著孩子求助的女人在逃跑途中,摔了一跤,在差點被喪屍追上的時候,竟殘忍的將孩子朝著喪屍丟出去,為自己爭取了逃生的時間。
宋胭脂同樣看到了這一幕,這就是人性,哪怕是母子,在生死面前,親兒子也可以被犧牲,哪裡還有剛才跪在他們面前求救的那點母愛。
張華捂住嘴,她同樣也看到了,低頭又看了看陽陽,她不懷疑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愛,但是……她開始懷疑,如果在長久逃亡和對喪屍的恐懼中,自己是否還能一直保持住對兒子的那份無私的母愛,如果沒有遇到宋胭脂,自己會不會也變成這樣喪心病狂的母親。
宋胭脂似乎是猜到了張華的心思,漫不經心的說道:「人性這個東西,有個存在的前提,就是文明時代,文明喪失,人性自然回歸最原始的本能,就是生存。」
握著方向盤的於光磊沒有說話,他明白宋胭脂說的沒錯,「人的本能就是生存,有了文明,才有人性,文明消散,易子而食,都是常態,歷史早就教過他們了。」
紀凌寒抬眸看了一眼天色,「天快黑了,天黑後喪屍的活躍度明顯要比白天高,我建議先找個地方落腳休息。」
於光磊也贊同,他開了一天車,也有些累了,這比平時開車要累,全程都必須保持高度集中力,「正好前面是泰縣,我們去那邊休息。」
車子駛入城區街道,這裡是泰縣的CBD中心,高樓林立,有的在窗戶上用油漆噴著「救命」「SOS」的字樣,有的則是掛著床單,床單上用顯眼的紅布縫著「SOS」的求助標誌。
「這裡有問題!」紀凌寒眯起眼眸,直覺告訴他,這條街安靜的不正常,「這裡是最繁華的中心地帶,怎麼就這點喪屍。」
「先下車!」宋胭脂自然也察覺到這裡的不對勁。
於光磊將車子停在一座寫字樓的外面,他和紀凌寒則是各自拿著武器先下了車,沖向在樓外面晃悠的十幾隻喪屍,下手快狠準的砍下喪屍的腦袋。
宋胭脂帶著張華和陽陽先走進門口有一層樓高台階的銀行,銀行里早就被破壞了,只剩下退水後的一片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