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瞳孔驟然放大,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他知道裴雁南不會無的放矢,必定是掌握著絕對的證據,雖然現在是末世,但基地有基地的規則,如果基地的倖存者和異能者知道齊家做的事,只怕齊家真的很難抵擋住那些民眾的怒火,朱家必定也會趁火打劫,再加上一個裴家。
「裴將軍,你想怎麼樣?」齊老咬著牙問道。
「齊森的事,到此為止,你若是繼續追查下去,後果自負。至於你那些地下實驗,我會繼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聽到裴雁南這麼說,齊老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渾濁的雙眼看著裴雁南,喉嚨里發出悽厲的笑聲,「裴將軍當真是運籌帷幄,佩服、佩服。」
到頭來,他齊家背上所有的罵名,為裴家做了嫁衣,那些研究成果,最終也只會落入裴家的口袋。
「敘舊完畢,齊老,後會有期。」宋胭脂將那顆稀有的鮫珠收入空間中,起身離開了齊家。
在裴雁南和宋胭脂離開後,齊老再也控制不住的嘔出幾口血,虛弱的癱倒在地上。
裴雁南親自將宋胭脂送到了二區住宅區,他沉聲道:「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怕我留下來威脅到你?」宋胭脂反問。
裴雁南沒說話,算是一種默認。
「最遲後天,齊森的身體受損嚴重,可能需要一天時間休養。」
「宋胭脂。」裴雁南對上宋胭脂的雙眸,兩人距離很近,似乎只要再靠近一點就能親吻到對方,許久之後,才吐出一句話:「一路順風。」
宋胭脂點頭,「後會有期。」
宋胭脂下車走向居民樓,裴雁南則是坐在車裡,遠遠凝望著宋胭脂的背影。
齊森此時就躺在床上,雖然服用過固元丹,但因為身體被摧殘的太嚴重,一直處於昏迷中,宋胭脂從空間裡拿出一個泡澡桶,往裡面倒入一點紅色的液體,那是她經常在空間泡澡洗髓的紅色液體池子裡的水,又把泡澡桶里放滿清水。
隨後指揮紀凌寒把齊森抱進泡澡桶里,齊森被注射過毒,還有其他各種藥劑,這具身體要修復,首先要逼出那些五臟六腑的毒劑,宋胭脂將一顆洗髓丹塞進齊森的口中,吩咐紀凌寒:「你看著他。」
「柏彥超,你回去通知老於他們,最遲明晚出發離開基地。」
聽到宋胭脂明天就要離開基地,柏彥超眼神暗了暗,立刻就回去通知於光磊了。
泡在澡桶里的齊森此時整個人陷入了冰火兩重天的煎熬折磨中,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粗暴的從裡到外的洗刷著,洗髓丹結合藥澡的功效,讓齊森有一種身體要被抽乾的無力感。
宋胭脂中途來看過一次,若不是齊森原本覺醒了異能,是異能者的體質,加上之前喝過靈泉水,這身體早就承受不住那些摧殘了,哪怕現在她手裡的靈丹妙藥,也很難恢復。
天亮後,宋胭脂又來看了一下齊森,齊森的身體表面已經滲出摻雜著白色冰晶的汗珠,齊森也醒了,恢復了意識,他看到宋胭脂盯著光溜溜的自己時,還是有些不自在。
宋胭脂很滿意,「現在開始排毒了,那些注射進你體內的毒已經隨著洗髓丹的作用一起排出來了,中午應該就能結束。」
齊森喉結動了動,虛弱的問道:「齊家那邊……」
「放心,裴雁南出手了,齊家不敢輕舉妄動,不過我們也要儘快離開。」
齊森眼中閃過詫異,「裴雁南?他居然會出手干涉齊家的事?因為你吧。」
宋胭脂嗤笑,「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裴雁南可不是那種會兒女情長的人。為了我去對付齊家?他不過是在我出手救你的時候,做了個順水人情而已,何況齊家的野心……裴雁南早就知道了。」
齊森沒說話,他剛開始不確定,但囚禁在實驗室的那些日子,漸漸也猜到了,齊家的野心不止於他那些物資,齊家的目標不是區區一個朱家,而是裴家。
「原來如此,裴雁南什麼都知道,宋胭脂……我這條命,看來不只是齊家想要,裴雁南也要。」
宋胭脂漫不經心道:「是啊,裴雁南不會讓齊家得手,但不妨礙他利用齊家的手拿到你的空間物資。」
「那現在齊家那邊……」齊森有些擔憂。
「裴雁南可不會輕易弄壞他的白手套。」宋胭脂意味深長道,「基地掌權者的手,必須乾淨。」
齊森閉上眼睛,似是這麼幾句交流,已經耗費了他全部的精力。
既然要離開,宋胭脂還是去見了一下宋玉蘭和許一諾,也算是給她們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剛來到三區那個宿舍樓的樓下,就看到不少人圍觀什麼,她走過去,就看到許一諾被一群人圍毆,她連續甩出幾個冰錐後,也沒能傷到對方,顯然對方也是異能者,加上許一諾的異能太過弱雞。
無力使用異能的許一諾倒在地上,還是死死的抓著其中一個人的腿,哪怕身體遭受著其他人的攻擊,依然不肯鬆手,「那……是我的藥……還給我……」
宋胭脂看到那是一個力量型異能者,他手裡的背包就是宋胭脂給許一諾的,這一刻,懷璧其罪這四個字在許一諾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她拿著這些稀有珍貴的物資,就像是一個三歲孩童抱著一大把金子上街。
這是被人盯上了。
「諾諾,不要了……我們不要了……給他們吧……是我連累了你……」宋玉蘭跌跌撞撞的撲過來,抱住許一諾,試圖為她擋下那些攻擊。
「不行,這是我的東西,是我的!」許一諾的性子一如既往的倔強,何況那裡面有宋玉蘭的救命藥,是宋胭脂好不容易弄來的。
「臭娘們,找死!」力量型異能者抬腿就要將這對母女踹飛,然而還沒有來得及抬腿,一把刀就橫在他的脖子上。
「你動一下試試。」宋胭脂清冷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