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後,宋胭脂快速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了身上的冰涼感和黏膩感,海水基本被污染了,水質實在是太差勁。
沖洗完畢的宋胭脂沒有急著休息,而是來到秘境深處的那棵參天古樹下,昨夜她將那些變異章魚和變異巨蟹的晶核都埋在土裡,化為了古樹的養料。
「你那顆果子成熟了。」九龍仰頭看著枝頭那顆金色的散發出濃郁的魂力的果子,聲音里有點酸。
這是一枚極其剔透的靈果,色澤如同融化的黃金,卻又清亮如水。它的表皮薄如蟬翼,晶瑩得近乎透明,在陽光的折射下,仿佛裹著一圈朦朧的光暈。果形周正,線條流暢,沒有一絲雜色,整顆果子就像一枚被凝固住的金色琥珀,純淨、澄澈,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艷光輝。
宋胭脂伸出手,釋放出靈力,絲絲靈力一點點蔓延上枝頭,纏上那顆金色的靈果,金色的靈果在枝頭顫了幾下,最後穩穩的被摘下,落入了宋胭脂的掌心裡。
宋胭脂看著這顆晶瑩的近乎聖潔的果實,仿佛一用力就會被捏碎,她張口輕輕咬了一口,剎那間,一股清新凜冽的汁液如清泉般在口中炸裂開來,帶著濃郁醇厚的魂力迅速席捲整個口腔。
那股力量並不狂暴,而是如同涓涓細流一般,緩緩流淌進她的喉嚨,然後沿著經脈遊走,逐漸滲透到四肢百骸之中。
與以往送給他人的那些珍貴丹藥相比,這顆金色靈果簡直就是名副其實的天材地寶!它蘊含的魂力之純淨、濃郁程度遠超其他任何藥物。
那些被齊老和裴家人視為稀世珍寶的丹藥,在宋胭脂眼中,不過是隨手可以丟的糖果。
當最後一絲果肉咽下肚時,宋胭脂頓感渾身充滿了澎湃洶湧的魂力,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這種感覺美妙無比,讓宋胭脂全身心都舒展開,從未有過的暢快。
這股濃厚的魂力幾乎要在身體裡爆炸,宋胭脂調節呼吸,開始運轉體內的靈力,之前她一直熱衷於淬鍊這具身體的體能,就是為了今天能夠承受她真正的魂力,她的靈力要回來了。
宋胭脂身體沉入寒潭中,她需要時間來消融這股靈力。
宋胭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了,她活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一甩手,一道強烈的風刃斬斷了叢林中一片樹木,樹幹砸在正在休眠的九龍腦袋上。
九龍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有些氣急敗壞,「死禿……」
宋胭脂寒眸一凜,九龍縮了縮脖子,閉嘴了,小眼睛心虛的閃了閃,它差點又叫出那三個字了,宋胭脂最討厭聽那三個字。
「你有病是不是?好好的林子被你搞成這樣?你要發瘋去外面發瘋,這是秘境,是本尊的地盤。」九龍扯著脖子喊著。
宋胭脂笑靨如花,仿若剛才的那個冰冷的眼神不是她的,「哎呀,九龍大人,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故意的,打擾你休息了。」
九龍的九個腦袋,十八隻眼睛整齊劃一的翻了一個白眼,一臉:我信你個鬼。
宋胭脂換了一身紫羅蘭色的旗袍,這件旗袍顏色淡雅而不失高貴,質地光滑細膩,剪裁得體合身,恰好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她將大部分頭髮用髮夾固定成一個小巧玲瓏的花苞狀,只留下一小縷如絲般柔順的青絲自然下垂至胸前,更增添了幾分溫婉動人的氣質。
宋胭脂踩著高跟鞋,手中搖曳著一把美人扇,慢悠悠的來到甲板上,此時船上的所有人都分工有序,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情,聽到高跟鞋的聲音時,下意識回頭看向宋胭脂。
宋玉蘭正在駕駛艙里學習開船,看到一身優雅旗袍的宋胭脂,忍不住感慨:「胭脂今天真漂亮。我還記得,老太太走的那天,胭脂穿了一件白色汗衫,眼睛紅紅的,那會兒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紀凌寒看了一眼宋玉蘭,又看了看甲板上的宋胭脂,繼續指導她如何開船,「這裡是自動泊船的按鍵,在周邊沒有障礙物的時候,可以適當的使用自動泊船功能……」
「宋小姐,你醒了。」陽陽率先走到宋胭脂的面前,乖巧的打招呼,後面跟著一臉憨厚的於光磊。
陽光明媚,微風輕拂,陽陽牽著宋胭脂的手,緩緩走向海邊的欄杆處。在那裡,一架樸質簡易的鋼琴靜靜地擺放著,仿佛在等待著主人的到來。
宋胭脂沒說話,她知道陽陽的精神力異能,也知道這個異能在這片海域上代表什麼,她就靜靜的等著陽陽的表演,看看他這段時間對異能和樂器的結合掌控的如何。
兩人來到欄杆旁時,陽陽輕輕地撫摸著鋼琴的琴鍵,然後深吸一口氣,手指在琴鍵上靈活的跳躍著。剎那間,一陣悠揚動聽的旋律如清泉般流淌而出,穿越空氣,迴蕩在遼闊的海面上。
宋胭脂閉上眼睛,用心聆聽著每一個音符,清晰地感受到了這美妙音樂中蘊含的強大精神力量。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陽陽並沒有將這種精神力用於攻擊敵人,而是似乎在施展一種更為奇特的技巧:召喚或是引誘隱藏在海底的生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原本平靜如鏡的海面突然泛起一絲漣漪。緊接著,水下傳來輕微的動靜,像是有什麼巨大的物體正在靠近。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的盯著海面,隱隱的期待著海面下的那個神秘出現。
終於,在短暫的等待之後,水面上露出了幾個模糊的身影。是人魚喪屍!但與之前宋胭脂在科創園區見到過的那一隻不同,它們的模樣顯得有些怪異,身上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那是某種扭曲的縫合體。人類的肋骨外翻,穿透了腹部,像一節節尖銳的台階,面目還保留著人類的輪廓,皮膚卻呈現出一種死寂的青灰色,雙手的指蹼撕裂,露出如鋼鉤般的指甲。最駭人的是它的嘴——裂到了耳根,裡面不是牙齒,而是層層疊疊、如同鯊魚般的倒刺,喉嚨深處閃爍著幽幽的磷光,仿佛剛從深淵的岩漿里爬出來。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下半身,不是兩條腿,也不是進化成鴨掌的腳,更不是傳說中的美人魚尾巴,而是七八條如同章魚觸鬚的腿,灰白色的,像是人類的腿,又像是章魚的觸手。
鋒利的爪子可以在船身留下深深的劃痕,七八條怪異的腿讓他們可以更加容易的爬上船,這類喪屍對漂泊在海上的倖存者來說,是更可怕的存在。
陽陽並沒有表現出害怕和恐懼,顯然,他剛才已經見過這些人魚喪屍了。
宋胭脂看向遠處,越靠近內海,海面上大大小小的船隻越來越多,隱藏在海水下的喪屍也同樣越來越多,越來越兇猛。
"動手!" 隨著於光磊這聲怒吼響起,周圍原本平靜的海面瞬間被打破。
就在那些人魚喪屍逐漸逼近船隻之際,於光磊毫不猶豫地從船上拋出一張巨大無比的漁網,猶如漁夫撒網捕魚般精準而迅速。那張漁網在空中展開後如同一道銀色天幕,直直落下並緊緊罩住了那群人魚喪屍。
被困在網中的人魚喪屍開始瘋狂扭動身體試圖掙脫束縛,但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逃脫漁網的禁錮。它們慣性的張開嘴巴,喉嚨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此刻的它們就像一群落入陷阱的野獸,任人宰割毫無還手之力。
「拉!」於光磊喊了一聲,繩索的另一端纏在一個滑輪上,開始不斷的收緊,將捕捉了喪屍的漁網往上懸吊起來。
於光磊手握一根鋒利無比的長矛,猛地向前一刺,那尖銳的矛頭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透過漁網,狠狠地刺穿了其中幾隻人魚喪屍的頭顱。
紫紅的發黑的粘液四濺開來,染污了整片海域。許一諾也在一旁幫忙捕殺,一道道藍色光芒自其掌心激射而出,化作一根根冰冷刺骨的冰錐朝著漁網內掙扎的喪屍襲去。
這是陽陽和於光磊想到的配合打法,陽陽利用精神力音樂引誘這些深藏在海底深處的喪屍出現,於光磊趁機撒網捕撈,然後直接在網兜里殺死,甚至不會弄髒甲板,許一諾只要跟在後面補刀善後,純純的撿漏。
沒一會兒,那一網子的喪屍都被絞殺死了,任誰看了這種捕殺方式,都要說一句慘絕人寰。
於光磊擦了一把汗,樂滋滋的笑著:「宋小姐,等著,我下去給你挖珍珠。」
陽陽跑到宋胭脂的面前,邀功的問道:「宋小姐,我是不是很厲害?」
宋胭脂風情萬種的搖曳著手中的摺扇,另一隻手拍了拍陽陽的腦袋,聲音裡帶著誇讚:「真乖。」
於光磊放下一隻皮划艇,靠著遊輪旁,開始逐個開瓢,皮划艇上放著一個搪瓷盆,每開一個瓢兒,搪瓷盆里就多一顆珍珠,這些珍珠光澤度很高,顏色有白色、米色、暗黃色……
於光磊手腳利落的給這些喪屍開瓢,那動作熟練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殺魚。
穿著潛水服的齊森浮出水面的時候,就看到蹲在皮划艇上開瓢挖珍珠的於光磊,看著於光磊忙的不亦樂乎,嘴裡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兒,齊森很想說,這一船人的走向越來越顛了。
「齊總,你回來了!」於光磊對著齊森咧嘴一笑,齊森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還是應了一聲,順著放下來的升降梯上了船。
齊森拖著沉重的潛水服爬上甲板,一眼就看到輕鬆愜意的宋胭脂正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
海風把旗袍的下擺吹得貼緊小腿,宋胭脂倚在欄杆邊,懶懶地搖著那把美人扇。紫羅蘭的綢料在日光里泛著冷光,和她眼尾那點淡紅剛好配成一套。
「今天這一身很漂亮,這是打算去約會?」齊森開口第一句就是揶揄。
宋胭脂搖曳著手裡的扇子,毫不吝嗇的翻了個白眼,「我有哪天不漂亮?」
齊森脫掉身上的潛水服,宋胭脂漫不經心的問道:「你一個人下去的?」
齊森點頭,「嗯,下去探探底,這個位置下面,剛好找到一家酒店,裡面存儲了不少密封包裝的預製菜,還有一些酒水。」
齊森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從酒樓里搜刮來的幾箱包裝完好的預製菜放在甲板上,他有空間,是這條船上除了宋胭脂外的最適合下水搜集物資的人。
張華從甲板另一邊走過來,她一直在練習控水的能力,已經可以操控海水匯聚成一條水柱來攻擊敵人,這裡果然是她的主場地。
「沒想到大酒店裡也用預製菜,那些星級酒店的大廚師不是說很厲害嗎?」張華唏噓道。
齊森隨便從手鐲空間裡拿出一件T恤套上,漫不經心的說道:「幾十桌的大宴會廳酒席,一半都是預製菜,酒店廚師的廚藝是為那些VIP包間的貴賓服務的。」
許一諾聽到這話,想起曾經有一次跟著父母去當地一個大酒店吃婚宴酒席,其中一道紅燒羊肉上桌的時候,就發現盤子裡居然有一片塑料包裝袋,當時他們那一桌的客人就叫來了服務員問情況,服務員很淡定的將那個塑膠袋抽走了,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一桌子人當時面面相覷,但畢竟是婚宴主家請客,誰也不會為了一道菜在這時候鬧得難看,最後一桌子客人,誰都沒動那盤羊肉。(親身經歷)
張華沒有想太多,拿出一桶水,將那些包裝密封的預製菜放在水裡清洗一遍包裝殼,「都末世了,誰還管是不是預製菜,發霉的餅乾都有人搶。」
就在所有人圍著這些預製菜討論時,喇叭里傳來刺耳尖銳的滋滋聲,是有人在撥動麥克,隨後就聽到了紀凌寒低聲的聲音,「所有人注意,前方五百米,有五艘船在向我們靠近。」
在海上這幾天,也不是沒遇到其他船,但五艘船同時向這邊靠近,那明顯就是來者不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