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對面「青梅號」上的一眾人也都無聊的坐在甲板上看熱鬧,看於光磊這邊如何捕撈喪屍,許一諾豎起大拇指,「果然術業有專攻,老船長果然是老船長。」
柏彥超聽到許一諾這話,發出一聲低笑,許一諾扭頭瞪了他一眼,「柏學長,你笑什麼?」
「沒有,我沒笑。」柏彥超立刻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
許一諾雙手叉腰,瞪圓了眼睛,鼓著腮幫子:「你明明就有笑,我剛剛明明就看到了。」
眾人看著這兩人分明就是打情罵俏,只是一個個都面無表情,沒有一個人跟著打趣或者湊熱鬧,似乎在這艘船的打情罵俏,並不被認可。
恰巧這時候,宋胭脂也來到了甲板上,今日的她換了一套水墨色的改良版古風盤扣分體裙,小蠻腰若隱若現,長發盤起一個丸子頭,耳朵上帶著一對紅色的流蘇線的耳墜,手中依舊是一把摺扇。
宋玉蘭看到宋胭脂出現的時候,伸手掐了一下許一諾,許一諾吃痛的扭頭,對上宋玉蘭擔憂和譴責的目光,她有些疑惑,「媽?你幹嘛……」
「沒看到對面已經捕撈上來的喪屍了嗎?準備幹活兒。」宋玉蘭冷聲警告。
許一諾對上宋玉蘭泛著寒意的眼眸,話到嘴邊也沒有再問出來,立刻轉身對著漁網的方向甩出幾道冰錐,舉起雙手,釋放出冰系異能,「冰凍!」
下一秒,漁網裡的喪屍表面覆上了一層冰霜,他們原本掙扎的動作也僵硬了,於光磊這才讓陳建國將被冰霜封印的這一網喪屍拉到甲板上,快速的舉起三棱刺刀,一戳一個準,張華也在一旁拿著匕首幫忙補刀。
陳建國和趙志鵬都被這一幕嚇蒙了,「他們在幹什麼……獵殺喪屍嗎?」
趙志鵬最先反應過來,拽了一下陳建國,「愣著幹嘛,我們也過去幫忙。」
兩人忍著恐懼和噁心,抓起船上一根生鏽的鐵棍走過去,鐵棍的一端已經斷裂,露出鋒利的尖刺,兩人學著於光磊和張華的動作,胡亂的戳死這些外形醜陋怪異的喪屍。
半個小時後,這一網的喪屍都被解決了,紫紅色的粘液糊了一甲板,陳建國和趙志鵬差點沒嘔出來,反倒是於光磊目露興奮,對著一旁的張華說道:「還是有大船好,這一網收穫滿滿。」
張華拎過來一桶水,又放了一個塑料碗在旁邊,「弄完後把船清理乾淨,這東西,臭死了。」
「沒問題。」於光磊搬出爬爬凳坐下,再次化身為開瓢小能手。
陳建國和趙志鵬這才明白,陽陽彈鋼琴是為了引誘這些喪屍過來,這是精神系異能者,兩人越發敬畏了,這艘船上,連一個孩子都是強大的精神系異能者。
「於老闆……我們幫你……」陳建國和趙志鵬兩人忍著噁心,走過來,打算幫於光磊一起開瓢。
於光磊揮了揮手裡鋒利的匕首,「不用,這個我自己來,你們只要在旁邊幫我把挖了腦袋的喪屍丟進海里就行了。」
陳建國和趙志鵬僵硬的點點頭,「好……」似乎拋屍比開瓢更容易接受一點。
「於老闆,這喪屍里的珍珠有什麼用?」陳建國忍不住問出心裡的疑惑,以前他們在掠奪號上也殺過喪屍,也知道這喪屍腦子裡的珍珠,但這東西不當吃不喝的,根本沒用。
「不知道,宋小姐喜歡。」於光磊淡淡的說道。
陳建國和趙志鵬相互看了看彼此,就因為宋小姐喜歡,所以要搶一艘漁船專門來捕撈喪屍開瓢,這個宋小姐到底是何方神聖,於光磊提起的時候,總感覺神聖又神秘。
於光磊捕撈喪屍的這一幕,也被「晨光號」上的人看到了,顧文淵眼中全是不可思議,他剛才看到了什麼,他們居然在捕撈喪屍,用捕魚的那一套,捕撈喪屍,還有比這更逆天的嗎?
「他們在幹什麼?捕撈喪屍?他們是瘋了嗎?」助理捂著嘴,嚇得臉色蒼白,這些人到底是什麼鬼,活人不放過,連喪屍也不放過。
顧文淵再次舉起望遠鏡看了看,這次他看到「珍珠號」上,於光磊正一臉愉悅的給喪屍開瓢,腦袋有節奏一晃一晃的,像是在聽歌,或者是哼歌。
給喪屍開瓢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嗎?
助理一臉的不解,忍著噁心問道:「顧先生,他們在開瓢,喪屍腦子有珍珠,只是……那珍珠除了好看,並沒什麼用,為什麼他們要費勁捕撈喪屍取珍珠?」
之前他們就從喪屍的腦子裡挖出過珍珠,海里喪屍的晶核就是珍珠,和那些變異生物的晶核不同,那些珍珠並不能為他們提供能量,只能說是取悅了愛美的女人。
可這都末世了,再愛美的女人,也知道要填飽肚子,這種珍珠甚至比不上一塊餅乾。
他們不知道,他們無法從這些珍珠里獲得能量,不代表宋胭脂不能,宋胭脂能感覺到這些珍珠中的能量,而她那個廢物系統彎彎就需要這種能量。
系統彎彎發現這些珍珠中的能量時,激動了很久,說這些能量不僅能讓她快速升級,而且能讓她成功轉型,不再是這種囤貨的廢物系統了。
宋胭脂就當是養了一個電子寵物,不介意用這些珍珠餵養一下系統,她也好奇系統彎彎轉型後,是什麼樣子。
「大概,因為她愛美。」顧文淵一言難盡的表情,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助理看了一眼「青梅號」甲板上那個漂亮的女孩,她似乎每天都打扮的光鮮亮麗,穿著最時髦也最不符合末世的衣服,「的確,那女孩很愛美。」
「既然她愛美,那我們就用她喜歡的東西去找她交易。」顧文淵做出了決定。
天快黑的時候,於光磊終於忙完了,收集了滿滿一碗的珍珠,陳建國和趙志鵬清洗完甲板,也都累的快直不起腰,這大半天,他們一直在拋屍,然後打掃被弄髒的甲板,好不容易才喘口氣。
於光磊拿出兩顆紫色的珍珠,對張華說道:「你看,這兩顆,極品,又大又好看。」
張華接過珍珠,放回碗裡,重新用清水洗了一遍,擦乾淨,裝進袋子裡,「明天我拿去給宋小姐,這顆紫色的,給宋小姐做個戒指肯定很好看。」
於光磊撇撇嘴,「你會做戒指嗎?」
張華噎了一下,她當然不會,「我就那麼一說,等以後找到一個會做戒指的人也行。」
張華站起身,走到陳建國和趙志鵬的面前,遞給他們一人一根火腿腸,「辛苦了,這是額外的加班費。」
兩人看著眼前的火腿腸,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不苟言笑的張華,都有些惶恐,「不……不用,那是我們該做的……」
「拿著吧。」張華放下火腿腸轉身就離開了。
趙志鵬拿著那根火腿腸,整個人有些不真實感,「老陳,這是夜宵嗎?」
「什麼夜宵!老闆娘賞的,省著點吃。」陳建國哼哼道,一邊將手裡的火腿腸掰成兩半,一半遞給趙志鵬,「今晚一人吃一半,你那根留著下次分了吃。」
趙志鵬點頭,「行,咱今晚也吃個夜宵。」
原本他們的計劃,一天就吃一頓飯,這樣就足夠了,沒想到今晚還加了餐,居然有了火腿腸。
趙志鵬吃完那一半火腿腸後,舔了舔紙皮,感慨道:「要是每天都能幹這捕撈的活兒也不錯。」
「你這麼貪心,海里的喪屍都要被你抓滅絕了。」陳建國開玩笑。
「那不挺好的,咱這就是為民除害了。」
兩人坐在駕駛艙里有一句沒一句聊著,感覺生活從未有過的安逸。
「青梅號」上,許一諾和宋玉蘭母女倆吃過晚飯就回了房間,許一諾一臉不解,「媽,你今天掐我幹什麼?」
宋玉蘭關上房門,臉色嚴肅,「諾諾,你真不知道我為什麼掐你?」
許一諾目光閃爍了一下,一抹心虛爬上面孔,「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宋玉蘭有些恨鐵不成鋼,戳了一下許一諾的腦門,又好氣又好笑,更多的是心疼。
「我算是明白了古人那句,飽則思淫慾的意思。」
許一諾面色一僵,「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諾諾,別和我打馬虎眼,我不信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宋玉蘭目光銳利的盯著許一諾,「你和柏彥超是怎麼回事?」
許一諾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的扭過頭,不去看宋玉蘭,「他很好,是學長。」
宋玉蘭也是從年輕過來的,一眼就看穿了許一諾的那點兒小女兒心思,她不是迂腐的母親,若是末世前,她會很開明,柏彥超也的確很優秀,同樣,若是末世沒來,許一諾連靠近柏彥超的機會都沒有。
「你是不是喜歡柏彥超?」宋玉蘭乾脆很直白的問出來了。
許一諾雙拳緊握,這是她緊張不安的表現,「我……不是,我對他只是對學長的尊敬。」
看著死鴨子嘴硬的女兒,宋玉蘭有些頭疼,「諾諾,做人不能忘恩負義,別忘了,我們的命是胭脂救的。」
許一諾噌的一下站起身,反應很激動,「我當然知道,媽,我知道我的命是宋胭脂救的,我從沒否認這一點,也不會忘掉這一點。」
「那你為什麼還要去招惹柏彥超?你們兩個今天在船上公然的打情罵俏,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但是誰都沒有說話,你還不懂嗎?」
許一諾到底還是個年輕的小姑娘,骨子裡多少還保留一點叛逆,若是一直在基地磋磨,或許這點叛逆的傲氣會徹底被磨滅,但她離開了末世,過上了安逸的生活。
「我不懂,就算我喜歡柏彥超,和她宋胭脂有什麼關係,難道我喜歡一個人,還要得到宋胭脂的允許嗎?只因為她救了我的命?」
宋玉蘭眼睛紅了,她沒想到女兒這樣拎不清,聲音里透著失望,「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沒想到……你居然……」
「懂事?什麼叫懂事?這一路,我不夠懂事嗎?」許一諾也被氣急了,「懂事就是放棄自己喜歡的一切嗎?媽,你倒是懂事啊,可你懂事又換來了什麼?奶奶當初還不是偏心舅舅一家……」
宋玉蘭抬手給了許一諾一巴掌,「你扯那些舊帳幹什麼,那是我和你奶奶的事,可若不是因為胭脂覺得你舅舅和你奶奶虧欠了我們,又怎麼會出手救我們。」
許一諾倔強的咬著嘴唇,淚珠子在眼睛裡打轉,卻倔強的不肯流下。
「媽,我不明白,只是因為柏彥超,你要對我發這樣大的火,就算我喜歡柏彥超,那又如何?難道不可以嗎?我不配嗎?」
「你覺得的呢?那天晚上,你以為我沒看到,你紅著臉從柏彥超房間裡出來,你是主動進入他房間的,藉口幫他處理傷口。」
「是又如何,現在是末世,我是冰系異能者,柏彥超是火系異能者,我們都只是在末世活下來的異能者,是平等的,我配得上他。」
宋玉蘭看著這個女兒,她也想說,自己的女兒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孩,配得上最好的男孩,但現實不能自欺欺人。
「媽媽,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能支持我?我是你女兒,你就看不到我的優秀嗎?」
宋玉蘭也哭了,「我不是看不到你的優秀,我是希望你能理智一點,胭脂或許現在還顧念我們和她的那點兒親情,但你也看到了,她性子陰晴不定,不是個特別念舊的人,一言不合就會殺人,柏彥超在這艘船上的身份至今不明確,他是宋胭脂帶回來的人,等同於宋胭脂的人,你這樣做,就是在染指她的男人。」
許一諾不甘心,「柏彥超才不是宋胭脂的男人,還有紀凌寒,柏彥超如果是她男人,那紀凌寒又算什麼?」
「你以為這還是一夫一妻的法治時代?現在是末世,強者是不需要被規則約束的。」宋玉蘭反問,「就算你喜歡柏彥超,也要得到宋胭脂的鬆口,諾諾,這條船上的規則,是宋胭脂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