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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視死如歸

2026-09-16 02:13:00 作者: 北僧

  「晨光號」上,顧文淵也立刻讓護衛隊備戰,戰爭一觸即發,助理丁垚跑到顧文淵的身邊,急切的說道:「顧總,要不要去求一下段四爺,末世前,我們公司也盛海集團也是有業務往來的。」

  顧文淵雙拳緊握,「你覺得,末世前的交情,現在還有嗎?何況,顧家和段家來往本就不算密切,如果我沒有猜錯,顧文海背著我私下和櫻花艦那邊能接觸到的人,應該就是通過段家,我殺了顧文海,你覺得段家對我還有什麼情分可言?」

  丁垚臉色煞白,他差點忘了,段家是黑道起家,末世降臨後,就是他們段家重啟黑道之路的好機會。末日前,段家表面洗白,私底下還是賣粉,現在末世,那阻斷劑的生意,段家怎麼會輕易放棄?

  「那我們……」丁垚的聲音在哆嗦,他想說,對上海鯊幫,他們就是死路一條,根本沒有打的意義,倒不如立刻投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顧文淵的目光飄向「青梅號」,他目光灼灼,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護衛隊,這些正值青壯年的護衛隊員們此刻也在看顧文淵,還有那些一臉驚恐的倖存者。

  「所有人,願不願意跟著我殺出一條血路。」顧文淵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護衛隊員們相互看看,這條船上有他們的家人,但此刻……他們無路可退,對面是海鯊幫,即便是投降,他們也未必能得到善終,現在是末世,物資緊張,他們投降了,只怕最後也只能淪為海鯊幫的口糧,倒不如殺出一條血路。

  一個中年的護衛站出來,一臉的視死如歸,他的聲音洪亮,震撼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顧總,我跟著你,海鯊幫投靠了小日子,回想歷史,我們的祖輩的下場,低頭的結果就是被虐殺,男人得有血性,現在末世了,活一天就是賺一天,與其當俘虜被海鯊幫的畜生虐殺,還不如和他們同歸於盡,也算對得起我們的老祖宗了。」

  這個中年護衛的話如錘子一樣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護衛隊的人臉上都浮現出視死如歸的堅定,他們帶著滿腔熱血都站出來。

  「對,顧總,我們都陪你一起殺出血路,我們不怕死,就怕死得沒尊嚴。」眾人吶喊著。

  一個專家模樣的老學者從倖存者人群中站出來,「顧總,這一年,是你給我們活下去的意義,我們不是貪生怕死的人,落入那些人手中,我們很清楚自己是什麼下場,尤其是女人和小孩的下場……你不用顧慮我們,這條船就是我們的家,家在人在,家破,人就亡。」

  這時候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站出來大聲的朗誦詩句,「辛苦遭逢起一經,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里嘆零丁。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在場的人都聽懂了這首詩的意思,這是南宋·文天祥的《過零丁洋》,和此時此景格外的貼切,林筱玥抱著孩子,熱淚盈眶,念詩的這個男孩是她堂哥的孩子,堂哥在海嘯中死了,只留下這一個兒子,跟著爺爺,也就是她叔叔一起上了這艘船。

  林筱玥親吻著懷裡的孩子,他才一歲,但……她很清楚,此時如果投降,她和孩子的下場只會更慘,反正是死,為什麼不和老天爺斗一把,或許能殺出一條生路。

  

  顧文淵的眼眶都紅了,他低頭抹了一把淚,連一個孩子都能這樣把生死置身度外,他還有什麼可害怕的,他要賭一把,賭宋胭脂一定能帶他們殺出血路。

  「晨光號」這邊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傳入了宋胭脂的耳中,她搖曳著手中的摺扇,嘴角微微上揚,「我倒是低估了晨光號上的這群人,很有骨血。」

  齊森這邊的對講機里也傳來顧文淵的聲音:「齊總,告訴宋小姐,我們晨光號全力配合你們,她說怎麼打,我們就怎麼打。」

  齊森抬眸看著宋胭脂,顯然也在等著宋胭脂的回答,宋胭脂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搖曳著手中的扇子,目光卻銳利的射向段譽所在的位置,段譽同樣也感應到了這道如芒在背的視線。

  「殺!」宋胭脂一揮手,幾十台重型軍火陳列在「青梅號」和「珍珠號」的甲板上。

  齊森單膝跪在迫擊炮旁,迅速調整炮口角度,瞄準對面疾沖而來的那艘船,果斷拉火。幾乎在同一瞬間,海鯊幫那邊也架好了炮,朝這邊轟來。兩枚炮彈在半空中猛然相撞,轟然炸裂,火光在空中綻成一團刺目的火球。一股灼熱的氣浪在兩船之間猛烈盪開,撲上甲板,燒得人皮膚發緊。

  海鯊幫的人開始朝著「青梅號」和「晨光號」這邊開槍掃射,顧文淵立刻帶著護衛隊反擊,他的聲音里在人群中迴蕩,「所有人注意躲避!普通人躲進艙底。」


  前面一個人被打死,後面的人立刻替補上前面的位置,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毅然赴死的決心,他們不是為信仰而戰,是為自己、為家人、為最後一點尊嚴而浴血奮戰,他們只是想要在這末世活下去。

  林筱玥也不再藏著自己的治癒系異能,她也加入了戰鬥,她和其他的倖存者將受傷的護衛拉進船艙里,為他們療傷、處理傷口。

  於光磊則是帶領著陳建國和趙志鵬守在迫擊炮旁邊,不停的裝彈對著對面的船開炮,而柏彥超手裡的火球更是不要錢的往海鯊幫的船上砸著。

  「老子和你們這幫畜生拼了!」於光磊衝到加特林機槍前,雙手握住槍柄,吶喊著朝對面海鯊幫瘋狂的掃射。

  對面海鯊幫一個彪形大漢扛起火箭筒,穩穩對準「晨光號」,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火箭彈拖著熾白的尾焰,呼嘯著撕裂空氣直撲而來。

  齊森瞳孔驟縮,來不及喊出任何一個字。他轉身一把抓起靠在船舷邊那塊厚重的鋼板,橫擋在身前。

  下一秒,火箭彈狠狠撞上鋼板。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齊森整個人像被一柄無形的巨錘迎面擊中,雙腳離地,控制不住地向後飛去。他重重摔在甲板上,後背砸出一聲悶響,鋼板脫手滑落,咣當一聲彈跳了兩下才停住。

  鋼板中央,赫然凹進去一個拳頭深的凹槽,邊緣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齊森躺在甲板上,胸腔劇烈起伏,耳朵里嗡嗡作響。他眨了眨眼,視野里天花板上的燈光晃成了好幾團模糊的光暈。

  宋胭脂立刻補位上去,手中摺扇一甩,一道風刃飛出去,那個扛著火箭筒的大漢的腦袋如同切西瓜一樣被收割了,腦漿濺出來,有點血腥。

  「你怎麼樣?」宋胭脂看了一眼躺在甲板上的齊森。

  「沒事!」齊森咬緊牙關,撐著地面坐了起來,晃了晃腦袋。低頭看了一眼那塊變形的鋼板,又抬頭望向對面那個已經被宋胭脂開瓢的大漢倒下去的畫面,嘴角一咧。

  紀凌寒雙手凝結出兩團白熾耀眼的電光,蓄積成一道粗壯的雷電劈向對面的一艘船,海鯊幫這邊在看到那道粗壯的雷電劈下來的時候,立刻有一個土系異能者衝上去堆積出一層土包擋住了這道雷電的攻擊。

  雷電砸在土包上,塵土飛揚,張華立刻催動水系異能,海水騰空而起,出現一面萬丈高的水牆,仿佛是海嘯降臨。

  海水重重砸在船上,紀凌寒再次劈下第二道雷霆之擊,雷電遇到水,直接導電引起船上人的觸電而亡。

  段譽拿著望遠鏡觀戰,「青梅號」比他想像中的難對付,這麼一會兒,已經折損了三艘船了。

  「四爺,我來會會他們。」站在段譽身邊的一個紅頭髮的男子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加入戰場,他是火系異能者,目標盯上的是同樣是火系異能者的顧文淵。

  「去吧!」段譽應了一聲。

  紅髮男子跳上距離「晨光號」最近的一艘船,站在船頭,海風吹得他一頭紅色的頭髮格外顯眼,他嘴角掛著邪肆張揚的笑,目光如毒蛇一樣盯著顧文淵。

  「三階火系異能者,就讓小爺我來會會你。」紅髮男子雙手向前推開,一團火焰從掌心裡竄出,最後化作一條粗壯的火龍飛向顧文淵。

  顧文淵一直在戰鬥中,異能已經開始枯竭,現在面對這條火龍,早已疲於應付,關鍵是他明顯感覺到,對方的火系異能等階明顯在自己之上,只怕已經達到四階甚至五階。

  顧文淵立刻凝結出一團火球抵擋火龍的攻擊,火球被火龍粗暴的撞開,顧文淵狼狽的倒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文淵!」林筱玥被這一幕刺激的目眥欲裂,如果連顧文淵都出事,那其他人怎麼辦?

  「別過來……」顧文淵呵止住林筱玥要衝過來為他療傷的動作,「我……我沒事……」

  顧文淵強撐著受損的身體爬起來,「這裡太危險……你別來……」

  顧文淵回眸深深看了一眼林筱玥,那一眼包含太多,他想說孩子就交給她了,但是……他覺得,自己死了,林筱玥包括這一船的倖存者,大概都要死在這場戰役中了。

  紅髮男子歪著腦袋,眼中全是輕蔑,「不錯啊,骨頭挺硬,那接下來,就該去死了。」

  紅髮男子再次催動火系異能,催生出一條更加粗壯的火龍沖向「晨光號」,顧文淵仰頭看著那沖天的火龍,他已經無力再催動異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條火龍從天而降,他的眼中透著絕望。


  宋胭脂也留意到了「晨光號」的情況,直接召喚出了恐鱷,她不會平白的保護晨光號,她需要看到晨光號的決心,看到顧文淵的態度,他沒有臨陣脫逃。

  恐鱷從水中猛地竄出水面,他如鋼鐵般堅硬的外皮撞開了那條火龍,火龍在半空中就這麼被恐鱷水靈靈的撞散了,成了漫天的煙花。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尤其是顧文淵,他一度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千鈞一髮之際,居然被一條恐怖的變異獸救了,這……

  顧文淵認出來了,這不是宋胭脂那日餵養的變異巨鱷麼?原來,這真的是宋胭脂的寵物。

  所以是……宋胭脂救了他。

  紅髮男子顯然也被這突然冒出來的怪物嚇到了,他殺過那麼多的變異魚,還是第一次看到恐怖如斯的怪物,他的雙腿控制不住的打顫。

  「這……這是什麼……怪物……」紅髮男子驚恐的盯著那頭怪獸。

  段譽同樣被這一幕給震懾了,他早聽說了海底有一頭巨型變異鱷魚,據說這條怪物,擁有鱷魚的腦袋、身體和四肢,唯有尾巴不同,是巨蟒的尾巴,他一直不得見,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看到。

  這條變異巨鱷出現的不是時候。

  段譽不明白,為什麼這條恐鱷會在這時候出現,這就對戰爭的局勢不利了,海底怪物沒有人性,它屬於無差別的攻擊,到時候自己這邊必定是損傷慘重的一方。

  恐鱷果然加入了這場戰鬥。

  時機選得極其刁鑽——雙方都已鏖戰許久,彈藥消耗過半,體力瀕臨極限,注意力開始渙散。就在所有人都露出疲態的這一刻,恐鱷動了。

  它龐大的身軀從海面之下猛然騰空而起,帶起滔天水幕。水花尚未落下,那張布滿獠牙的血盆大口已經張開,對準最近的一艘海鯊幫輪船,狠狠咬合下去。

  咔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聲傳遍整片海域。鋼鐵船殼在恐鱷的咬合力面前脆如薄餅,直接被攔腰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龍骨斷裂,船體扭曲變形,海水瘋狂湧入。船上的人甚至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便隨著斷裂的船身一同傾覆、沉沒。

  恐鱷甩了甩頭,將口中扭曲的鋼鐵碎片吐入海中,豎瞳緩緩掃過剩餘的船隻。

  海面上驟然安靜下來。

  海鯊幫的槍口和炮管都不自覺地偏移了方向——從指向「青梅號」,變成了指向那頭恐鱷。在他們看來,此時那頭恐鱷才是最大最可怕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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