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胭脂看著齊森,她知道,齊森一直沒有放棄組建隊伍的想法,她的手指在躺椅的扶手上敲了敲,眼底掠過一抹幽光,「齊叔叔,你知道,我們不會一直待在海上,你在這海上拉幫結派的意義不大。」
「還是……你覺得,以後我們上岸的時候,你能帶著這麼一支隊伍一起登陸?」宋胭脂反問道。
齊森面色沉重,「那我們什麼時候登陸?」
宋胭脂側眸,「你很急?」
齊森搖頭,「我擔心,我們還沒有來得及離開,麻煩就已經上門了,宋胭脂,不能每次都靠你一個人,即便在海上,也是團體戰。」
宋胭脂明白齊森的意思,他揮了揮手,「隨你吧,那艘船,交給你了。」
齊森深深的看了一眼宋胭脂,轉身離開,宋胭脂瞥了一眼站在一邊的紀凌寒問道:「你怎麼看?」
紀凌寒沉思了片刻,「如果是在陸地上,我可以獨來獨往,但這是一艘船,船就是一個整體,不可能一直靠你一個人撐著。我贊成齊森的想法。」
宋胭脂沒說話,許久不活躍的系統彎彎在宋胭脂的識海里歡騰起來。
【當初我怎麼就沒能綁定到齊森這麼積極向上的宿主呢!會囤貨,還有建立基地的野心。】
宋胭脂挑眉,「怎麼?你後悔了?」
【宿主,本系統強烈建議,你收了他吧!】
宋胭脂差點沒噴出來,一臉的嫌棄,「你還真是不挑。」
【宿主,我的意思是,收他當小弟,讓他替你去建立基地,系統積分都算你的。】
宋胭脂翻了個白眼,「他現在這條命,不就是我的麼?」
【好像也對,又好像哪裡不對。】
齊森還沒來得及去找顧文淵,顧文淵先帶著四個人來找他了,碰面的地方正是海鯊幫的這艘設施完好的巨輪,要知道段譽在段家的地位,出行的巨輪自然不會差,船上物資也不少,如今就這麼便宜了他們。
「齊總!」顧文淵走到齊森的面前,指了指身後的四個人,齊森一眼就看出這四個人都是異能者。
「顧總,找我有事?」
「他們四位是前面那艘船上的,都是異能者,之前和我晨光號上也會做一點交易,換取一點食物,今天是他們托我為他們引薦你和宋小姐。」
齊森點頭,目光看向那四個異能者,前面那艘漁船他有印象,一直不近不遠的跟在「晨光號」後面,最多也就是二十噸的水位,在這艘大海上,算是小型船。
四人中為首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穿著兩根帶的背心,方方正正的國字臉上一派正氣,只是海上的風吹日曬,讓他看起來像五十歲,黝黑的臉上爬滿了風霜的紋路,他走到齊森面前,聲音洪亮。
「你好,齊總,我叫錢國棟,今年三十六歲,三階冰系異能者,末世前,我是個駕駛員。」錢國棟對上齊森的目光,絲毫不閃躲。
「駕駛員?」
錢國棟點頭,「嗯,我是退伍軍人,老首長照顧,幫我在公家單位安排了一個駕駛員的工作,就是給領導開車的。」
錢國棟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一枚立功勳章,這是他在部隊執行任務立功得到的,這麼多年一直當寶貝一樣帶在身上,這是他的榮耀,哪怕是末世來臨,他也沒捨得丟了。
此時此刻,這就是他身份的證明。
齊森接過那枚勳章,表面已經有些褪色,顯然是經常被人拿出來摩擦,隨後又將勳章還回去,看不出來這麼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居然是個冰系異能。
第二個站出來自我介紹的是一個年輕男子,面對齊森那種上位者的氣勢,他有些忐忑不安,但還是學著錢國棟的方式介紹自己。
「齊總,你好,我叫李浩然,今年25歲,是二階治癒系異能者,末世前……我就是個送快遞的。」李浩然的臉色發燙,大學畢業,工作難找,只能暫時應聘了一個快遞員的工作。
海嘯爆發的時候,他還在忙著送快遞,剛好附近有一家賣皮划艇的店,他就是靠那裡的皮划艇活下來的。
第三個站出來的是一個年輕的中年婦女,頭髮如雞窩一樣盤在頭上,面色發黃,臉上寫滿了滄桑。
「你好,齊總,我叫曹麗娟,今年40歲,我是水系異能者,目前只有一階,末世前我家裡就是販海鮮的,那條船就是我家的,我們原本是曲縣那邊的港口的,暴雨的時候,我們一家就躲到了船上,後來洪水暴發,我們就被水衝到了這邊,這個是我家外甥女。」
曹麗娟將身邊的年輕女孩拉到身邊,女孩有些靦腆,瘦瘦單單的,臉上戴著一個黑邊框的眼鏡,其中一個鏡片裂了一道痕,「齊總,你好,我叫陳梓涵,今年19歲,我的異能……」
陳梓涵抿了抿嘴唇,眼中流露出了尷尬和難堪,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異能,說她是普通人吧,她有異能,說她是異能者吧,她的異能有點廢。
「怎麼?」齊森蹙眉,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孩,女孩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我外甥女的異能是光。」曹麗娟替女孩說出來,其實她內心裡也有些忐忑,陳梓涵這個異能者就是被拉出來湊數字的,他們見識過了「青梅號」的實力,他們需要加入一個強大隊伍,就必須展現自己的實力。
他們的船上,真正的異能者,只有三個,陳梓涵的這個異能,實在是,可有可無。
「光?」齊森也是第一次聽說異能是光的,看著臉憋的通紅的女孩,「展示一下。」
陳梓涵立刻抬起手,掌心裡出現了一小簇白色的微弱的光圈,有點像是治癒系異能的光,但這明顯不是治癒系異能。
「這光……」不只是齊森,顧文淵也很疑惑,「有什麼用?」
陳梓涵垂著腦袋,小聲道:「可以照明。」
顧文淵身後的助理丁垚差點笑噴出來,他連忙捂住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覺得挺好的,省電。」
聽到丁垚這麼說,陳梓涵的臉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