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低著頭站在一旁,他必須承認,那一刻他是懦弱的,他就是一個治癒系的異能者,戰鬥力一般。
那時候,他和朋友只能死死護著陳梓涵,他不是曹麗娟一家子那些男人的對手,最終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混亂中,那對夫妻被曹麗娟一家子推下海。
陳梓涵的父母死後,陳梓涵在船上的日子更加難過,平日裡也是靠著錢國棟和李浩然護著,若不然早就被曹麗娟那些人給作死了。
「胡說,他們是自己掉下水的……」曹麗娟連忙解釋。
「是你,就是你們,把我爸媽推下海的。」陳梓涵崩潰的吼出來,她的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帶著濃濃的絕望,她不想活了,也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齊森看著陳梓涵,顧文淵讓護衛把曹麗娟拉下去,顯然,齊森是不要曹麗娟了,這樣一個水系異能者,的確沒什麼作用,不過這個小姑娘,似乎更沒什麼用。
「輪到你了,你怎麼說?」齊森問道。
陳梓涵低著頭,「我爸媽死了,沒有親人,我……也沒有異能。」
光系異能,陳梓涵覺得和普通人沒區別,頂了天就是個照明的作用,不過,齊森這邊一看,就是不缺電。
齊森沒有說要,也沒說不要,只是站起身,走到甲板另一邊,拿出對講機給宋胭脂發出語音。
「宋小姐,聽說過光系異能嗎?」
宋胭脂原本正躺在甲板上的躺椅上看書,聽到對講機里傳來齊森的聲音時,有些意外,光系異能?
【宿主,光系異能,稀有屬性,可以淨化異能者體內的發狂因子,直接吸收未淨化的晶核的異能者,都有狂暴的風險,光系異能可以有淨化和安撫的作用。】
【而且,高階光系異能者,後期在黑夜戰鬥中,屬於最強輔助。】
聽著系統彎彎的科普,宋胭脂陷入了沉思,她倒不是有多看重系統說的光系異能的這兩種作用,她想到了光系異能的另一個作用。
「光的反面,是黑暗吧?」宋胭脂自言自語著。
系統彎彎有些不解,這不是廢話嗎?光明對黑暗。
宋胭脂拿起對講機說道:「把她帶過來。」
齊森聽到宋胭脂這個要求的時候,愣了一下,回眸看向那個戴著厚重黑邊框眼鏡的女孩,腦海中不自覺的想到了許一諾,她們年紀一樣大。
許一諾死了,倘若這個女孩真的被宋胭脂留下,不知道能活多久?
齊森走到陳梓涵面前,聲音平靜無波:「陳梓涵,希望你是個懂規矩的人。」這是他對她的忠告。
「啊?」陳梓涵有些詫異的抬眸看著齊森,顯然也不解齊森為什麼會對她說這句話。
「跟我走!」齊森領著陳梓涵走上通往「青梅號」的臨時架起的一座連接橋。
那是從「海鯊幫」這艘巨輪上伸展出來的一個連接橋,專門用於兩艘船之間來往的,也是這艘巨輪上的配置。
陳梓涵忐忑不安的跟著齊森來到「青梅號」,她低著頭,不敢四處亂看,一直走到宋胭脂面前,才看清楚,眼前那個坐在躺椅上的少女明艷動人,穿著乾淨漂亮的連衣裙,悠閒愜意。
「這是宋小姐。青梅號的主人。」齊森簡單介紹了一下。
陳梓涵連忙點頭鞠躬,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女孩地位比齊森更高。
「宋小姐好。」
宋胭脂打量著陳梓涵,「你叫什麼名字?」
「陳梓涵,十九歲。」陳梓涵連忙回答。
「陳梓涵?」宋胭脂笑了,「極具時代代表性的名字。」
陳梓涵臉頰發紅,不知道是羞澀的還是緊張的,梓涵這個名字,的確很有時代感,小學那會兒,一個班裡,「梓涵」「紫涵」「子涵」這三個同音字的名字,一抓一把,還有「紫萱」「子軒」之類的,取名父母都是看言情小說泛濫的那一代。
「聽說你是光系異能?能讓我看看嗎?」
陳梓涵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她有好久沒有聽到這麼溫柔和善的聲音了,這小姐姐好溫柔。
陳梓涵伸出手,攤開掌心,一小撮白色的光暈出現在掌心裡,不刺眼,淡淡的,很柔和。
「這么小,的確只能照明。」宋胭脂淡淡的說道。
陳梓涵的臉更紅了,齊森沒說話,他可是很清楚,宋胭脂從來不是此時表現出來的這樣溫柔的善茬,她這分明是對陳梓涵的異能有興趣。
陳梓涵的光系異能到底有什麼作用,齊森不知道,但他知道,宋胭脂一定知道,陳梓涵只有留在宋胭脂手裡,才能發揮出光系異能的作用。
她能不能留下來,也就是宋胭脂的一句話。
宋胭脂的手指觸碰那一小束白色光圈,「陳梓涵,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跟著齊森,和其他人一樣,去那艘船上,做什麼,聽從齊森的安排;還有一個,是留在我身邊,說白了,就是照顧我生活起居,做飯洗衣服,當個小夜燈,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陳梓涵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我跟著您,宋小姐,我跟著你,我什麼都會做,暑假的時候,我就在打工,我家裡條件不算特別好,我會做很多事。」
宋胭脂笑了,「真乖!」
齊森翻了白眼,看著宋胭脂像是逗弄小狗一樣的對陳梓涵說話,只覺得頭皮發麻。
「陳梓涵就歸我了,齊叔叔捨得麼?」
齊森冷笑,「我為什麼要捨不得,一個小夜燈而已。」
「那不一樣,她對我而言,是小夜燈,可對你而言,還是個年輕的女孩,有著年輕的身體。」
齊森自然聽懂了宋胭脂的話,還沒來得及說話,陳梓涵已經跪下來了,面露驚恐,眼淚止不住的湧出來,「宋小姐,不要趕我走,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我什麼都能做。」
「無聊!」齊森甩下這兩個字,轉身離開了。
宋胭脂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陳梓涵,大概也猜到了一些,「被男人欺負過?」
陳梓涵搖頭,「爸媽死後,我被姨父和姨父的弟弟他們騷擾過……還好有國棟哥和浩然哥護著……」
宋胭脂沒有再追問細節,而是讓張華帶陳梓涵去洗澡換衣服,「你這頭髮油的都結塊了,洗乾淨了來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