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康看著那一套紅寶石首飾,面露為難,「宋小姐,現在是末世,你應該明白,這些東西,在末世毫無價值可言。」
「哦?那你告訴我,什麼有價值?」宋胭脂反問。
楊康被宋胭脂問住了,在末世,當然是不可再生的資源是最有價值的。
「總不能是晶核吧?」齊森在一旁淡淡的開口問道。
「自然不是!」楊康連忙說道,「晶核本身就是用來做交易的貨幣。」
宋胭脂嗤笑一聲,「楊康,你這就不厚道了,你們邀請我來,來之前也沒有和我講清楚規則,現在讓我拿出像樣的拍賣品,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強人所難嗎?不如,你來說說,我這裡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兒可以拿出來?」
楊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他也很苦惱,但這是家主的命令,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在末世,有價值的自然不是珠寶首飾那些東西,比如……救命的藥,一些特殊的血清……或者是……丹藥之類的。」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可以說是明示了。
宋胭脂似笑非笑的看著楊康,「這是你們家主的意思?」
楊康低著頭,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宋胭脂這笑,他看得心裡發毛,他倒是寧願她當場發飆,這可不是那些有同情心的女孩,哪怕是看到人求到自己面前,也絲毫不心軟的讓人挖了對方的眼睛。
宋胭脂看向齊森,「這拍賣會果然是一場鴻門宴啊!知曉我手中有丹藥的人不多,看來,這裡有咱們的熟人在背後拱火。」
齊森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你懷疑是……齊家?」
宋胭脂沒說話,拿出一顆丹藥放在空茶杯里,「清心丹,能在短時間內對抗精神系異能者的控制,時效有限,五分鐘,這個東西,足夠珍貴了吧?」
楊康頓了一下,對抗精神系異能者,哪怕只有五分鐘,這都是無價之寶,在戰場上,五分鐘,能爭取多少戰鬥力。
楊康立刻讓人拿來一個精緻的水晶瓶,這樣珍貴的丹藥怎麼能隨便放在茶杯里,楊康帶上手套,小心的將那顆清心丹放在水晶瓶里,「宋小姐,我先失陪。」
楊康正欲離開的時候,門突然被暴力的推開,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一臉倨傲的走進來,他的身邊跟著一個年輕的女子,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披散著黑色的長髮,看得出這頭髮是精心打理過的。
那男人牽著白衣女子,二人十指相扣,女子眼窩發紅,在看到宋胭脂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妒忌,卻又裝得一副不情願被男人牽著的倔強姿態,她裝模作樣的掙扎了兩下,男人卻緊緊的握著她的手,「乖,別逼我在這麼多人面前吻你。」
「你……」白衣女子瞪著男人,那模樣像一隻被惹毛的小白兔。
陳梓涵睜大雙眼看著這二人的表演,隨後低聲在宋胭脂的耳邊嘀咕道:「這是什麼強制愛的戲碼?為什麼一定要在這裡表演?我們是什麼PLAY的一環嗎?」
陳梓涵一邊說著一邊翻了一個大白眼,繼續嘀咕:「以前看小說就愛看這種強制愛的情節,現在親眼看到,就覺得……辣眼睛。」
宋胭脂被陳梓涵的話給逗笑了,一旁的齊森更是憋不住的低頭止不住的顫抖著肩膀,最後還是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這笑聲打破了「霸總愛上我」的兩位主角,男人扭頭目光陰鷙的盯著齊森和宋胭脂,「就是你們殺了我弟弟?」
宋胭脂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的樣子,看向楊康,那眼神分明是在問,這是哪裡跑出來的神經病?
楊康也有些尷尬,只能硬著頭皮介紹道:「宋小姐,這位是段家的三爺,段延。段三爺,這位就是青梅號的宋胭脂小姐和齊森齊總。」
聽到齊森名字的時候,段延還是頓了一下,目光在齊森的身上停留了幾秒鐘,宋胭脂展開手中的摺扇,打量著段延,他剛才盯著齊森看的那個眼神,她可是注意到了,顯然,段延是知道齊家的。
「是你們……是你們殺了四爺……為什麼……你們怎麼可以那麼殘忍?」白衣女子眼淚說來就來,指著宋胭脂的手在顫抖,一副隨時要倒下的樣子。
段延心疼的將白衣女子緊緊摟在懷中,「梔梔,別這樣……我會幫你報仇的……」
白衣女子卻用力推開段延,「你走開……我的事不要你管,我要自己為四爺報仇……那天若不是你,我本該陪在四爺身邊一起去的……如果我陪著四爺,他一定不會有事,都怪我……一定是我惹他不開心,他才會一個去做那麼危險的事……」
這次連紀凌寒這個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冰塊臉都忍不住翻了一個大白眼,見過辣眼睛的,沒見過這麼油膩又辣眼睛的。
「你放開我……放開……」名叫梔梔的白衣女子還在掙扎著推搡著段延。
陳梓涵見無人開口,自己則是安分的給宋胭脂倒了一杯茶,「宋小姐,喝口茶,潤潤嗓子。」
拍賣會的普通客人是沒有茶水的,現如今水資源稀缺,不可能真的用茶水來招待,也就是VIP包廂還有一小壺茶水,說是茶,其實就是一點點的茶葉末泡的茶,幾乎喝不出茶味,水也就這一小壺,喝完就沒了。
宋胭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蹙眉,這水有點難喝,是後期用海水過濾的,但還是過濾不掉那股咸澀的腥味。
白衣女子終於從段延的懷裡掙脫出來了,大概段延自己也煩了。
「是你,你殺了四爺,我要為他報仇。」梔梔對著宋胭脂放出冰棱刺,密密麻麻的冰棱刺精準的射向宋胭脂的臉。
宋胭脂有權懷疑,這個梔梔不是為段譽報仇,而是在妒忌自己的美貌。
「梔梔小姐,不可!」楊康大驚失色,這可是家主的貴客,出了事,他自己也要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