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艦」和「天皇艦」為了應付這場突如其來的戰鬥,一片混亂,戰艦也慌慌忙忙的派上戰場。
另一邊,何平和楊鵬等人可不給「櫻花艦」喘氣的機會,再次瞄準他們的軍艦,開啟了連續發射飛彈。
一枚接一枚飛彈,不要錢一樣的射向櫻花國的軍艦,一個接一個的砸在他們的船體和甲板上,火光沖天。
櫻花艦這邊也不甘示弱,立刻就開始了反擊,一枚接一枚的飛彈也朝著「一號艦」和「二號艦」發射。
「躲避!」有人喊道,頭頂上幾個飛彈就砸下來了,砸壞了軍艦的船身。
鄭光耀在一幫異能者的護送下,準備往「櫻花艦」的方向逃跑,剛走到甲板上,抬頭就發現天上有兩架戰鬥機正對著下面的巨輪瘋狂的掃射,飛彈更是像不要錢的往下砸。
這是屠殺,大規模的屠殺,是要徹底滅了他們的船。
鄭光耀也是第一次面對這樣大規模的戰爭,才發現從前的自己所參與的戰鬥,在今天這些軍艦和戰鬥機面前,都是小兒科。
「家主……不行,火力太大了……我們根本出不去……」
護衛拉著鄭光耀重新躲回了船艙。
鄭光耀灰頭土臉,「那怎麼辦?在這裡,只有等死,對方到底是什麼人?這麼突然的廝殺,到底為了什麼!」
一個異能者護衛喊著:「家主,趕緊想辦法向裴少帥那邊求救。」
鄭光耀想到了電台還在書房那邊,距離太遠,現在過去也是危險重重。
「天皇艦」上,有指揮官匆匆忙忙的站在甲板上揮舞著標誌旗,指揮幾架戰鬥機起飛,一時間,天上和海面上,到處都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甲板在震顫,不是因為引擎的轟鳴,而是源於龍骨深處傳來的瀕死哀鳴。
「天皇」號那龐大的艦體上,漆面大片剝落,裸露出的鋼板被高溫炙烤得泛著猙獰的暗紅色。
濃煙從下層機庫滾滾湧出,燻黑了那面高高懸掛的膏藥旗。就在這樣一片煉獄景象中,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航空指揮官踉蹌著衝上了滿是油污的飛行甲板。
他的帽子早已不知去向,頭髮被氣浪撕扯得凌亂不堪,那張平日裡刻板嚴肅的臉上,此刻混雜著菸灰、汗水和血絲。手裡那兩面紅白相間的信號旗,成了這灰暗戰場上唯一鮮亮的色彩——儘管那紅色,看起來更像是在滴血。
「起飛!起飛!八嘎!快起飛啊!」
他嘶吼著,聲音完全變了調,尖銳得像是金屬刮擦玻璃。雙臂拼命揮舞,信號旗在空中劃出凌亂而絕望的弧線。由於用力過猛,旗角甚至抽打在他自己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但他毫無知覺。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畢竟誰都沒想到,都末世了,在這片海域上,居然還有瘋子會無緣無故的突然發動這樣大規模的戰爭,他們連個準備都沒有。
在他的指揮下,幾架F-35B戰機像一群受了驚的殘鳥,在滿是殘骸和地勤屍體的甲板上強行啟動。
引擎噴出的高溫氣流捲起地上的鋁熱劑碎屑,在甲板上燃起一道道細小的火線。
其中一架戰機的起落架旁邊,一名地勤人員的一條斷臂仍卡在輪轂旁,隨著輪胎的轉動而晃動——指揮官瞥見了這一幕,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更加瘋狂地揮舞著旗幟。
轟——!
一枚流彈在距離甲板不到五十米的海面炸開,巨大的水柱夾雜著彈片潑灑下來,打得「天皇」號艦艏火星四濺。
指揮官一個趔趄跪倒在地,膝蓋骨撞在粗糙的防滑塗層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但他幾乎是瞬間又彈了起來,哪怕一隻袖管已被彈片撕裂,露出裡面鮮血淋漓的皮肉,他也毫不在意。
「為了天皇!為了新的帝國!殺——!」
他不再滿足於揮舞旗幟,甚至張開嘴,向著天空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那一刻,他不再是受過嚴格禮儀訓練的軍官,而是一個被戰爭逼瘋的賭徒,妄圖用這幾架戰機,去堵住那艘名為「鎮海」的鋼鐵巨獸噴吐出的死亡烈焰。
天上,那幾架倉促起飛的戰機還沒來得及編隊,就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海面上,宋胭脂站在航母的飛機跑道上,透過高倍望遠鏡,冷漠地看著這一幕。她看著那個瘋狂揮舞旗幟的身影,看著那幾架註定成為活靶子的戰機,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天空中,已經成了雙方戰鬥機的戰場,相互進行著最原始最殘忍的廝殺,什麼戰術和陣型,此時都忘得一乾二淨。
宋胭脂帶上銀色的護目鏡,轉身跳上戰鬥機,準備進入接下來的戰鬥。
軍艦上,異能者也都下場了,張華催動水系異能者,試圖用水龍捲擋下對面發射過來的飛彈,錢國棟則是利用冰系異能在船體表面覆蓋上一層冰霜,降低對面炮火造成的炙熱傷損。
宋胭脂坐在戰鬥機里,看了一眼甲板上的齊森,眨了一下一隻眼睛,兩根手指放在額頭處,做了一個敬禮的帥氣姿勢,齊森看著宋胭脂這一臉輕鬆的樣子,啞然失笑。
目前的戰況很明顯,這種突襲是正確的,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是末世,櫻花國手裡資源有限,不存在後援,只要這一戰將他們徹底打趴下,就足夠了。
宋胭脂駕馭著戰鬥機沖向了櫻花艦的方向,後面跟著兩架戰鬥機,他們都是顧文淵船上挑出來的新手,可以說,他們以前沒有真正開過戰鬥機,都是一些只會吃喝玩樂的富二代。
但就是這些玩模擬艙的富二代,此時帶著滿腔的熱血坐在戰鬥機上。
「兄弟們,給老子乾死這幫小鬼子。」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大聲喊著,眼中全是熾熱的火焰。
末世之後,他們這些戶圈的富二代們,憑藉家裡的資源和人脈,搭上了「晨光號」這艘大船,他們也有自己的遊艇,但不可能單打獨鬥,自然就和「晨光號」組隊了。
末世前,他們是富二代,可末世後,那麼多人都覺醒了異能,他們沒有異能,富二代的身份,在末世也變成了笑話,活得很憋屈。
可以說,末世後,他們失去了資本的庇護,反而成了底層的倖存者。
但是今天,不一樣了,這是真正的戰場,不是那些異能者隨便丟點元素表就能鎮壓的場子,他們以前是吃喝玩樂的二世祖,但今天,他們感謝過去的娛樂,所以他們會駕馭戰鬥機。
「媽的,今天就算是,老子要在死在這戰鬥機上,老子不是慫包。」
在宋胭脂的帶領下,後面這幫富二代開戰鬥機,那就是自殺式的戰鬥,完全沒有戰術和邏輯可言,只靠一腔赴死的熱血。
櫻花國派出的戰鬥機上的飛行員驚恐的看著對面這群瘋子一樣的富二代開著戰鬥機橫衝直撞,他們好不容易在末世活下來,而且在「櫻花艦」上要比外面那些倖存者過得更有地位,他們不想死。
可眼前這些富二代就是一群瘋子,他們永遠都看不透這些富二代下一步會怎麼走,他們完全就是自殺式的戰鬥模式。
「八嘎,這幫人瘋了……」一個飛行員在極度恐慌下,飛機側翼被打中,飛機失衡,往海里墜下去。
櫻花國的飛行員此時腦子裡不知怎麼都想起了他們的祖輩,當年珍珠港一戰,他們的祖輩也曾是這樣自殺式的戰鬥過,現如今,他們看到了對面的那些富二代,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這些龍國人……瘋了……他們瘋了……」
一個富二代的戰鬥機被對方打中了,他看著儀錶盤發出的警報聲,抬眸看向對面櫻花國的戰鬥機,一咬牙,眼中爆發出從未有過的癲狂。
「特麼的小鬼子,老子乾死你們這幫小赤佬!」
這個富二代沒有選擇跳傘,直接駕駛著戰鬥機朝著對面櫻花國的戰鬥機衝過去,直接撞上了對方的戰鬥機。
火光裹挾著熱浪在空中炸開,而下面就是「櫻花艦」。
富二代此時全身是血,鮮血已經模糊了他的雙眼,撞上對面的戰鬥機後,雙方的戰鬥機都已經報廢,但他還是咬著牙,加大馬力,帶著對方的戰鬥機,直直的衝著下面的「櫻花艦」航母墜下去。
「不能讓他們墜落這裡!」
甲板上的人終於發現了不對勁,手忙腳亂想要將戰鬥機打飛,但已經來不及,兩架戰鬥重重墜落在甲板上,將「櫻花艦」的甲板砸出了一個大坑,火光沖天、硝煙瀰漫。
宋胭脂看著下面的火光,顯然也沒想到,後面跟著的這幫富二代里,還有這樣有血性的。
戰爭的傷亡是無可避免的,尤其是他們這種臨時拉起來的草台班子。
巨輪上的倖存者們都在忙著逃命,哀嚎聲、爆炸聲,一浪接一浪,船體的劇烈晃動,不少人都狼狽的落水了。
然而在這一片混亂中,卻出現了一幕違和的畫面。
王落雁換上了那日宋胭脂給她的新舞裙,在這場戰役爆發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這艘船終於要沉了,這船上太多骯髒,終於要沉入海水中了。
王落雁站在遊輪的最高處甲板上,手中是宋胭脂那日隨手丟給她跳舞表演用的摺扇。
宋胭脂的戰鬥機飛過輪船上方的時候,就看到王落雁翩翩起舞的身影,王落雁舞動著手中的摺扇,瘦弱的身姿在炮火中搖曳著,頗有「霸王別姬」的破碎感。
王落雁抬眸看向天空,她這個角度是看不到戰鬥機里的人,可偏偏她就像是心有靈犀的看向那架戰鬥機,直覺告訴她,那裡坐著的是救贖她的人。
她自小熱愛舞蹈,她本該站在舞台上大放光彩,可末日後,她熱愛的舞蹈,卻成了摧殘她的原罪。
直到那日,她見到了宋胭脂,宋胭脂甚至陪著她跳了一曲舞,那一刻,她就覺得,活到現在足夠了。
宋胭脂駕駛著戰鬥機,這次沒有立刻飛離,而是在王落雁這艘船的上空盤旋了幾圈。
王落雁看著天空,嘴角浮起一抹溫柔的笑,似是在自言自語:「一定是她……」
王落雁展開摺扇,在戰火中舞動著,翩若驚鴻,直到看到宋胭脂的那架戰鬥機飛向遠處的戰場。
王落雁將那把摺扇護在心口,縱身一躍,朝著墨色的大海跳下去,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滿足。
宋胭脂駕駛著戰鬥機,輕輕嘆了一口氣,她自然知道王落雁這一舞是在赴死,但她不會救她,王落雁在末世經歷的那些,她不可能活下去了。
櫻花國的戰艦上,高射炮朝著天上的飛機不停的發射飛彈,又有一架戰鬥機被打中了,尾翼竄出黑色的濃煙。
那架戰鬥機上坐著的也是一個富二代公子哥兒,他雙眸赤紅,手指不停的操作著機艙里的按鍵,卻還是無法阻止那刺耳的警報。
看著那些刺眼的紅燈,這個富二代的臉上居然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居然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點燃,這是出發之前,宋胭脂給他們這些上戰場的富二代的獎勵,他有好久沒抽過煙了。
富二代猛抽了幾口,看著滿天的火光,自言自語著:就當是給自己提前上香了。
下一秒,富二代的雙眸迸發出視死如歸的決絕,他雙手緊緊握住推進杆。
「媽的,老子和你們這幫狗日的拼了,我不能給老祖宗丟臉,成哥,我來找你了。」
成哥,是第一個和櫻花國的戰機同歸於盡的那個富二代。
戰鬥機直直的沖向了櫻花國的戰鬥機,紀凌寒和另一個戰鬥機上的民航機長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富二代駕駛著戰鬥機沖向了櫻花國的軍艦。
砰——
沖天的蘑菇雲
富二代操作著戰鬥機直接撞毀了對方戰艦的高炮台,引發了那艘戰艦的連貫爆炸,戰艦上的人逃跑不及,有的被炸死,有的則是跳入海水中。
另一邊,陽陽早就利用精神系異能,拉奏著小提琴,將海底深處的那些變異生物和人魚喪屍召喚過來了。
這些落水的人根本沒有生還的機會,一旦落水,就會被那些變異生物和喪屍給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