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心底疑雲翻湧。
鐵證如山,線索閉環,所有矛頭直指馬奎,可系統任務依舊沒有半點完成提示。這反常的死寂,讓他隱隱察覺此案背後藏著層層暗流,絕非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
牢房陰冷沉鬱,氣氛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長廊盡頭傳來一陣整齊沉重的腳步聲,人數眾多,氣勢洶洶,帶著一股蠻橫霸道的壓迫感,直直逼近囚牢區域。
一行人身披基地制式安保鎧甲,手持制式武器,簇擁著一道中年身影大步走來。
正是安全局局長,馬奎。
地牢光線昏暗,光影交錯斑駁。
馬奎目光粗略掃過囚牢,第一時間只看清了林蕭與李秋田兩道熟悉身影,並未留意角落靜默佇立的林正。
他眉頭瞬間緊鎖,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問責,聲色冷硬。
「林副首長」
「你們二人不在異能部履職,擅自闖入我安全局管轄的牢房重地,意欲何為?」
「難不成,是想包庇重刑犯,甚至暗中協助越獄?」
馬奎語氣凌厲,句句扣著罪名,儼然一副執掌律法、秉公問責的姿態。
他與林蕭、李秋田本就派系對立、素來不和。自從李仁平遇害,馬奎急著奪權上位,雙方矛盾更是徹底擺上檯面,毫無遮掩。
如今林正手握鐵證,二人早已篤定馬奎就是弒主真兇,面對他的刻意刁難,壓根沒有半分退讓,更不留絲毫情面。
林蕭冷聲回擊,氣場絲毫不弱:「馬局長說笑了。牢房重地,是關押疑犯之所,並非你馬奎的私人領地。我們前來查案,合規合矩,輪不到你插手問責。」
李秋田緊隨其後,語氣冰冷刺骨:「比起操心我們的行蹤,馬局長不如好好自查。領主離奇遇害,全城疑點都圍著你打轉,你不好好配合查案,反倒處處阻攔,到底是誰心懷不軌,一目了然。」
字字鏗鏘,直擊要害。
馬奎臉色瞬間一沉,被二人懟得語塞,眼底掠過一抹陰翳。他壓下心頭怒火,不願在此刻糾纏爭辯,白白浪費時間。
今日他前來地牢,自有要事,絕不能被二人打亂節奏。
他懶得再掰扯口舌之爭,心底只剩急迫與算計。拖延越久,變數越多,他必須儘快敲定一切,坐穩領主之位。
馬奎斂去臉上戾氣,不再理會林蕭二人,邁步徑直走向囚牢深處。他今日此行目的極其明確,逼迫王小平當眾認罪,承認自己刺殺領主。
不僅如此,他還要借著逼供之機,威逼王小平親口作證,指認李仁平生前留有一封隱秘遺信。
那封遺信,自然是他早已暗中偽造的假貨。
信中內容則是,寫明李仁平預見自身劫難,思慮再三,決意傳位馬奎,讓他接任華夏一號基地領主,執掌大局、穩定人心。
只要王小平當眾佐證,再拿出偽造密信,他便能洗清所有嫌疑,名正言順登頂領主之位,徹底掌控整座千萬人基地。
屆時一切罪責都會推死在王小平身上,他將成為平定內亂、承接遺命的最大功臣。
心中算盤打得噼啪作響,馬奎眼底閃過一絲貪婪與狠厲。
可就在他目光掃過囚牢,準備開口逼供的瞬間,視線驟然定格在角落那道年輕身影上。
昏暗光線落在林正身上,眉眼輪廓清晰浮現。
馬奎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氣場、那張讓他日夜記恨的面孔,瞬間擊穿他的理智。
是那個人!
是那個親手斬殺他孫兒、毀他家族羽翼、斷他左膀右臂的仇人!
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滔天怒火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隱忍多日的恨意徹底爆發,雙目瞬間赤紅,青筋暴起,周身戾氣驟然炸開。
踏破鐵鞋無覓處,沒想到今日竟在此狹路相逢!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這一刻,什麼奪權大計、什麼周密布局,盡數被他拋之腦後。他心中只剩下極致的殺意,只想將眼前之人碎屍萬段、血債血償!
「林正!!」
馬奎咬牙嘶吼,聲音沙啞猙獰,滿是刻骨恨意。
他猛地轉頭,對著身後一眾安保隊員厲聲咆哮:「來人!給我抓住他!死活不論!」
一眾手下得令,瞬間抽出武器,煞氣騰騰,蜂擁而上,朝著林正猛撲而去。
就在這群人即將近身的剎那,兩道恐怖威壓驟然轟然落下。
一直靜立在林正身後的上古喪屍王與當世喪屍王,同時動了。
無需林正開口,二者本能護主,身形一閃,穩穩擋在林正身前。
雖然喪屍王沒有認林正為主,但自己的老祖宗上古喪屍王都認主了,自己還有什麼理由不認呢。
兩股遠超基地上限的恐怖力量轟然炸開,無形罡氣席捲整座囚牢。
沖在最前的數十名安保隊員甚至來不及慘叫,瞬間被狂暴力量震飛出去。
砰砰砰砰!
一道道重物落地聲接連響起,所有人重重砸在地面,鎧甲碎裂、口吐鮮血,渾身骨骼斷裂一片,盡數失去戰鬥能力,癱在地上痛苦哀嚎。
一招。
僅僅一招,盡數碾壓。
馬奎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隨即怒火徹底焚燒理智,氣得火冒三丈。
他死死盯著兩大喪屍王,滿臉陰狠不屑,厲聲怒罵:「你們兩個混蛋,居然敢在我華夏基地牢房重地放肆!」
「今日我便扒了你們的皮、碎了你們的骨,以正法紀。」
極盡刻薄的侮辱之詞響徹牢房,戾氣滔天。
馬奎周身異能瘋狂涌動,力量節節攀升,雙拳凝聚強橫能量,準備親自出手,轟殺兩人,再手撕林正。
大戰一觸即發,氣氛緊繃到極致。
可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一旁安靜佇立的金奎,忽然輕輕咳嗽了幾聲。
聲音不大,清脆稚嫩,卻詭異的讓全場狂暴的氣息,驟然凝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