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林正抬起手掌,對準了半空之中的金色大手印。
咻——!
他的掌心射出一道金色光波,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呼嘯而去。
那道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狂妄小兒,竟敢蚍蜉撼天,死!」
話音落下,金色光波已經撞上了金色大手印。
沒有僵持,沒有爆炸。
那金色大手印被光波擊中後,竟如同瓷器一般,咔嚓一聲,從正中間裂開一道縫,然後寸寸碎裂,金色的碎片化作漫天飛雨,紛紛灑落。
整個天空都被那片碎金照亮了一瞬,又很快暗了下去。
「這怎麼可能!」雲層深處傳來一道難以置信的怒喝。
那聲音又驚又怒,還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惶恐,「這小子明顯是外界之人,怎麼可能擋得住我這一成功力!」
他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一道金光已經在他面前炸開了。
偽神攻擊的殘餘能量在半空中拐了個彎,精準地鎖定了他的位置,直直朝他射來。
那老者目瞪口呆,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拔腿就跑。
可那道金光死死咬在他身後,不管他怎麼加速、怎麼急轉、怎麼往雲層里鑽,那金光就是甩不掉。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光,嘴裡罵開了:「媽的!這是什麼鬼東西!怎麼甩不掉!而且從其散發的威勢來看,若是被擊中,必死無疑——」
咻!
一道罡風從林正面前刮過。
他定睛一看,一個白髮老者正從頭頂掠過,後面追著一道金光。
那老者頭髮散亂,臉色煞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狼狽得像是被人從墳里刨出來的。
林正嘴角彎了彎:「原來這就是那打出金色手印之人。」
老者一邊拼命逃,一邊朝林正這邊喊:「小友!小友!快些收了神通!老夫願意臣服!」
林正沒理他。
老者急得額頭冒汗,回頭看了一眼那道越來越近的金光,嚇得心一橫,扯著嗓子繼續喊:「老夫願意交出天道奴印!」
林正一愣,在心裡喊了一聲:「統子,天道奴印是什麼?」
【回宿主大人,天道奴印是一種主僕印記。只要對方交出天道奴印,您就是他的主人。您說的任何話,他都會無條件執行。】
林正聽完,微微一笑。
還有這種好東西?如果能收一個地仙巔峰的奴隸,那倒也不錯。
他對著那老者揚聲說道:「速速交出你的天道奴印,我可以放你一馬。」
老頭聽到這話,哪敢有半點猶豫。
他猛地停住身形,雙手結印,眉心處亮起一團金光,一個金色的圓環從他額前緩緩浮現,飄向林正。
林正伸手接過那枚金色圓環,入手微燙,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紋路。
【宿主大人,您只需將其融入眉心即可。】
林正照做,將圓環按向眉心。
金色圓環觸碰到皮膚的瞬間,化作一道暖流鑽了進去。他感覺腦海中多了一根看不見的線,連著他和面前這個老頭。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對方的修為、位置、生死狀態,甚至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讓對方灰飛煙滅。
「主人主人!求您收了神通吧!」老者滿頭大汗,朝著林正大喊。
林正一拍腦袋:「差點忘了,系統,收回攻擊。」
【好嘞。】
那道追著老者滿天跑的金光這才慢慢淡化,越來越虛,最終完全消散。
老者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濕透,手還在抖。
他喘了好一會兒,才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快步走到林正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屬下風苦崖,拜見主人。」
林正一愣。這老頭也姓風?
他問道:「你和蜀山派有什麼關係?」
風苦崖直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無自豪的鄭重:「回主人,我是蜀山派第九十代掌門。」
果然。
風正同是第一百代,風苦崖是第九十代,中間隔了十代掌門。
他接著問:「你在這洞中多久了?」
風苦崖回想了一下:「大約兩千年左右。」
「你在這裡做什麼?」
「躲避災禍。」
「具體是什麼?你一一說來。」
風苦崖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遠處,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情:「大約一千多年前,天地間靈氣充裕,高階修煉者層出不窮。那些人修為到了一定境界之後,慢慢就覺得自己是神了。他們開始對普通人和低階修士肆意屠殺。在他們眼裡,凡人就是螻蟻,就是草芥。整個世界幾乎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低階修士和普通人活不下去了,聯合起來發起了一次反攻。可他們太小看高階修士的實力了。那一戰,敗得很慘。此後,那些高階修士對下面的人更加殘忍。隨意吸食精血,隨意凌辱玩弄,玩完了就殺。為了能有源源不斷的人供他們取樂,他們還圈養人類,讓女人淪為生育工具,一代一代生下來,繼續供他們玩樂。」
「後來呢?」林正問。
「後來,天道降下了懲罰。」風苦崖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天降雷劫,專門擊殺那些高階修士。雷劫之下,再高的修為也扛不住,一個接一個被劈得灰飛煙滅。後來不知是誰找到了這座天道山,發現躲在這裡可以避開天道雷劫。我就是那時候躲進來的,一直到現在,都不敢出去。」
他說完,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把這些年壓在心底的話終於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