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返回帝江艦後，立即下令調轉方向，朝著東北方疾馳而去。
艦內，青龍軍團的軍官調出近期偵查畫面，投影在中央大屏幕上。
劉征指著屏幕，沉聲道：「我們的無人機在這幾個區域拍到至少三個超級馬群，最大的一個估計超過百萬匹，幾乎覆蓋了整個東部草原。」
李昂凝視著屏幕畫面，沉吟道：「外蒙本身就有超四百萬馬匹，災變後無人看管，四處遷徙也不奇怪。」
「起初我們也是這麼認為，只是進行例行偵查，並未在意。」劉征放大屏幕細節。
他繼續道：「你看，這馬群中不僅有幾十萬頭明顯的變異種，更有上萬匹變異馬長出了翅膀。我們不敢確定這是自然變異的結果，還是域外人的手筆，所以沒有輕舉妄動。」
李昂聞言，心中驟然警覺。
災變後動物變異不罕見，但如此大規模的集群變異卻還是極為反常。
若變異獸還能在短時間內二次變異，且形態明顯違背進化規律，這就絕非偶然了。
若背後真有人操控，這百萬馬群足以成為一支恐怖的衝擊力量，要是衝進了龍國境內，其威力比一次千萬級屍潮也不遑多讓。
很快，帝江艦就抵達目標區域上空。
這裡與西伯利亞交界，常年人跡罕至。
李昂這時已經來到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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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數千米高空俯瞰，蒼茫草原上，黑壓壓的馬群如黑色潮水般涌動，塵土飛揚形成連綿數公里的黃塵幕牆。
馬匹奔騰的轟鳴聲，即便隔著數千米高空也隱約可聞。
所有第一次見到這般景象的人，都不禁為之驚嘆。
洶湧馬潮從體型可以輕易清晰分為三類。
一類是普通草原馬，體型中等偏壯。
另一類是體型遠超普通馬匹的變異馬，肩高超3.5米，四肢肌肉虬結如鐵塊，鬃毛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頸部與脊背還覆蓋著細密的鱗片。
在馬群上空，不時有長著翅膀的馬匹起起落落，光是在半空中飛翔的數量就足有四、五千。
它們體型與地面變異馬相近，雙翼由堅韌的膜狀組織構成，展開寬度達六到七米。
「臥槽，這是傳說中的天馬？」有帝江艦軍官忍不住驚呼道。
「不像，《山海經》里的天馬是狗頭白身，你看它們還是馬首，而且毛色混雜，黑、棕、銀灰什麼顏色都有。」另一人立刻反駁道。
劉征早已見過這些變異馬，他搖頭說道：「我覺得它們更像草原圖騰里的翼馬！」
李昂認同地點頭道：「翼馬這個名字很貼切。」
他繼續問道：「附近有沒有發現可疑人物？」
劉征搖頭道：「我們已經監視馬群五六天了，從未發現周邊有任何人跡活動。」
李昂轉向鄧華下令道：「派人去抓一匹翼馬回來看看。」
此時十一營還在歐洲訓練，抓捕翼馬的任務便落在了陸戰隊身上。
幾分鐘後，三台戰甲從帝江艦艙門衝出，呈品字形朝著半空中一頭棕色翼馬俯衝而去。
數千米的距離，戰甲轉瞬即至。
那匹翼馬察覺到危險，剛轉頭的瞬間，一台戰甲的機械臂已死死摟住它的脖頸。
另一台戰甲雙臂迅速合攏，將它撲騰的翅膀牢牢按住。
第三台戰甲則托住它龐大的身軀，轉身朝著帝江艦疾馳而歸。
三台戰甲配合默契，動作乾淨利落，連遠在甲板上的李昂等人都忍不住暗暗點頭。
「嘶——！唳！」
翼馬發出尖銳急促的驚恐叫聲，四肢瘋狂蹬踹，堅硬的蹄甲狠狠砸在戰甲外殼上，發出「哐哐」的悶響。
就在此時，遠處草原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悠長的呼哨。
清越的聲響穿透轟鳴的蹄聲，在天地間迴蕩。
呼哨聲未落，百萬馬群驟然集體轉向，如黑色洪流般朝著西北方疾馳而去。
蹄聲震得大地持續顫抖，捲起的黃塵幕牆在草原上拖出數公里長的陰影。
「將軍，我們發現了馬王！」正在駕駛戰甲返回的陸戰隊軍官突然呼叫道。
「就是它剛剛發出聲音的，在翼馬群核心，要不要趁機將它逮回來？」
李昂此時也注意到了遠方那匹通體雪白的巨大翼馬。
他只思考了一秒鐘，便果斷否決道：「不必，按原計劃返回。」
「昂哥，為什麼不抓回馬王？」何最滿臉不解道。
他沉聲道：「你們看，馬群雖受驚卻絲毫不亂，顯然是有明確目的地的。我們跟在後面，看看它們到底要去哪裡。」
說罷，他轉身朝著亞空間艙走去。
片刻後，三台戰甲順利返回，駛入亞空間艙。
早已等候在此的陸戰隊戰士迅速圍攏上前，用特製合金繩索將翼馬的四肢、翅膀牢牢捆住，狠狠按在地面上。
李昂走進艙內時，那匹翼馬仍在劇烈掙扎，四肢蹬踏、翅膀撲騰，發出悽厲的驚叫聲，拼盡全力試圖掙脫束縛。
這匹翼馬通體覆蓋著短而密的棕色鬃毛，頭部稜角分明，雙眼呈琥珀色，瞳孔豎長如獸類。
最為奇特的是，它的頭頂還生有一雙黑褐色的短角，角尖泛著寒光。
一名軍官心疼地指著自己剛才駕駛的戰甲，說道：「將軍，這畜生勁真大！你看我的戰甲。」
李昂看過去，戰甲表面有幾處明顯的凹陷，還有一道道淺淺劃痕。
他目光又落在翼馬的粗壯四肢上，見蹄甲呈暗黑色，長有鋒利如鐵爪的腳趾。
這般形態，絕非馬匹自然進化所能形成的。
李昂腦中瞬間想到融合怪物。
他緩緩道：「這應該是馬匹與其他生物的融合體！」
眾人聞言一驚，何最眼中好戰之色一閃而過，興奮追問道：「昂哥，這麼說，這附近有域外人的生化實驗室？」
就在這時，通訊器突然傳來鄧華急促的聲音：「昂哥，地面馬群突然轉向，朝著巴爾古津草原去了！但那些翼馬，卻跟著馬王去了貝加爾湖！」
「繼續監視翼馬。」李昂答覆道。
「是！」
僅僅幾分鐘後，通訊器里再次傳來鄧華帶著震驚的呼叫：「昂哥！那些翼馬在抵達貝加爾湖後，直接衝進湖底消失了！」
李昂瞳孔驟然收縮，當機立斷下令道：「下令全艦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