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一直延續到下半夜，李昂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壇，最終被青果酒那強烈的後勁，浸得神志模糊。
恍惚間，他只覺被兩具柔韌卻冰涼的軀體架住胳膊。
他定睛一看見是兩個機械姬，便任由她們攙著，回到了辦公室套間的休息室。
剛挨到床邊，那兩個機械姬便直接將他和自己都脫得精光，扶進了氤氳著熱氣的洗浴室內，將他輕輕放進注滿溫水的浴缸里。
柔和的燈光下，李昂眯著眼晃了晃發沉的腦袋。
這才瞧見浴缸邊沿，還蹲著另外兩個一絲不掛的機械姬。
她們的人造肌膚瑩白得像淬了光的瓷，眉眼與王小倩一般無二，可眸子裡卻無半分情緒起伏。
四人分工明確，兩人抱著他的手、腳細心修剪指甲，一人握著毛巾在他身體上慢慢遊走，力道恰到好處。
最後一人則捏著軟毛牙刷，小心翼翼地替他清潔口腔。
全程靜悄悄的，沒有半句話，動作卻精準得堪比最頂尖技師。
李昂舒服得喟嘆一聲，喉間溢出模糊的低語：「小倩啊……這機械姬會做大保健嗎？」
沒人應聲，只有水聲潺潺流淌。
李昂索性閉眼假寐，任由她們擺弄，意識很快便在溫水的包裹里昏沉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輕柔地放在床上。
緊接著，一個帶著淡淡馨香的身子貼了上來。
「別鬧……」李昂擺擺手，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我可不跟機械姬折騰……」
話音未落，溫熱的氣息鑽入他的耳廓。
伴隨著幾分嬌軟的嗓音：「你不是念叨大保健嗎？我剛剛已經學過教程了。」
李昂微微一怔，這分明是王小倩本尊！
還沒等他回過神，她已順著胸膛緩緩滑下。
王小倩的聲音又低低響起，帶著幾分不服輸的語氣道：「秦瑤會的我都會，她不會做大保健……我會。」
李昂長長地吁出一口氣，眼底漫過一絲笑意。
王小倩這丫頭，無論出於何種原因，他都必須收下，自然也不會矯情。
他放鬆了身子，快感蔓延全身。
朦朧愜意間，他偏過頭，瞥見床邊還立著三個赤身的機械姬。
她們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電子眼卻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好像是在掃描李昂全身。
「把她們…嘶！…關機行不行？」李昂有些不自在地開口道。
王小倩的動作沒停，含混地回了一句：「她們在監測著你的表情、肌肉反應還有腦電波呢，正實時分析你的爽點，再反饋給我……」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動作陡然一變，李昂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窗外的夜色正濃，室內春色旖旎。
李昂閉著眼，感受著人體與AI融合後那精準分析的極致熨帖，只覺得酒意與倦意都被這無與倫比的快意驅散得一乾二淨。
這一夜的舒爽，簡直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頂級享受。
李昂是摟著王小倩一直睡到了中午，直到一陣急促的電話震動，才將他從酣眠中驚醒。
李昂拿起手機一看，傳來南宮望的聲音：「姐夫，崔旅長醒了！」
李昂心中一喜，睡意瞬間消散大半。
他看著一旁勞累了一晚，藕臂仍纏著自己酣睡的王小倩，放輕聲音道：「我馬上過來！」
他快速穿好衣服，衝出房門，直奔醫院。
李昂趕到時，正看到崔金半架著崔剛的肩膀，在廊下緩緩踱步。
崔剛臉色還帶著幾分病後的蒼白，但已經褪去了那層詭異的黑色。
他收養的兩個孩子小吉和小果，則一左一右緊緊扶著他的身體，小臉上滿是緊張。
「感覺怎麼樣？」李昂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崔剛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攙著他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崔剛笑了笑，語氣輕鬆道：「沒什麼大礙了，估計一兩天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李昂拍著他的肩膀，開心道：「那就好，養好身子，咱兄弟可還有不少硬仗要打，少了你可不行。」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萬豪帶著燭龍旅的一大幫軍官快步趕來。
「剛哥！你可算醒了！」萬豪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抱住崔剛，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周圍的軍官們也紛紛圍上來，一個個眼眶泛紅，七嘴八舌地問著情況，往日的鐵血殺伐模樣已蕩然無存。
李昂見狀，起身走到一旁，給他們留出說話的空間。
這時，姜陵走到李昂身邊，滿臉憂色地開口：「還是聯繫不上甑營長！定位信號也徹底中斷了。」
李昂眉頭微皺，沉聲問道：「最後一次定位顯示在哪裡？」
「在巴基斯坦與印度交界處，按他的行進方向，肯定是進了巴基斯坦境內！」
李昂沉默片刻，沉聲道：「你把他的行蹤軌跡圖發給我，我先去孟買看看。」
姜陵點點頭，急忙補充道：「帝江艦去川省基地維修了，燭龍艦今早也搭載外籍營去了海外，我去聯繫應龍艦！」
「不必了，我一個人去就行。」李昂話音落下的瞬間，人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個緩緩閉合的空間裂隙。
孟買與雍州直線距離三千多公里，對於擁有空間異能的李昂來說，不過是轉瞬之間的事。
不久後，空間漣漪在孟買城區邊緣乍現，李昂身影落地。
距離他上次來這裡，也不過才十天，可眼前的景象卻恍若隔世，讓李昂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時的孟買雖一片破敗，斷壁殘垣隨處可見，但地面還能看到喪屍遊蕩，天空中偶爾也有飛鳥掠過，好歹有幾分「生機」。
可此刻映入眼帘的，卻是一片死寂。
整座城市別說喪屍和飛鳥，連一株植物的影子都見不到。
地面鋪滿了黑褐色的沙礫，那些曾經高聳的摩天大樓，如今全變成了一個個殘破的土堆。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一望無際的荒蕪，和沙漠無異。
一座曾經擁有上千萬人口的大都市，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徹底從世間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李昂靜立在原地，目光落在城區邊緣那片占地數百平方公里的霧海之上。
他揮手放出戰甲，邁入駕駛艙，隨後朝著霧海內走去。
然而，不過幾分鐘後，李昂便騰空而起，懸浮在半空中，眉頭緊鎖地俯瞰著腳下的霧海。
「這也太奇怪了，居然什麼都沒剩下？」李昂自言自語一句。
李昂可是曾親眼見到，這裡有著近兩千萬喪屍，而此刻竟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發現。
他在空中盤旋一周後，立刻調轉方向，朝著西北疾馳而去。
片刻後，他終於明白了甑無迪究竟發現了什麼。
因為孟買的情況，根本不是孤立存在。
他腳底下這座城市叫艾哈邁達巴德。一座曾經擁有八百萬人口的工業重鎮。
這座城市的慘狀與孟買如出一轍，同樣被不再涌動的黑霧籠罩，霧海方圓百公里寸草不生，毫無生機，徹底變成了一片巨大的廢墟。
李昂沒有下去查看，繼續朝著西北方向飛去。
沿途之上，他又接連看到了三個規模稍小的霧海分布在曾經的人口大城所在地。
越過邊境線後，進入巴基斯坦境內，李昂的目光驟然一凝。
前方是巴基斯坦的第一大城市，喀拉蚩。一座擁有一千八百萬人口的港口重鎮。
果然不出李昂所料，這裡同樣被一片占地數百平方公里的黑霧蓋住。
而與前幾處死寂的霧海不同，喀拉蚩上空的這片霧海，竟在瘋狂地翻滾涌動，如同沸騰的開水。
黑霧中不時有巨大的黑影一閃而過，伴隨著震天動地的嘶吼聲，那聲音穿透霧層，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氣息，正從霧海深處源源不斷地外泄，瀰漫在整片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