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李昂便帶著賀蘭山等人出現在了哀牢山外。
此時已近正午,山林邊緣濕露已散去,山口的巡邏士兵,很快發現了李昂一行人。
片刻後,郭毅快速趕來,敬禮問道:「首長,您這麼快就回來了。」
李昂點點頭,神色嚴肅吩咐道:「傳我命令給鍾曉天司令,從今天起將哀牢山劃為禁區,周邊區域全部封鎖,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
郭毅立刻應下,隨即又面露遲疑問道:「首長,山中那些失蹤的獵人怎麼辦?家屬那邊還一直在詢問消息。」
李昂轉頭看向身旁的賀蘭山,開口問道:「你們進山這三天,有沒有發現失蹤獵人的蹤跡?」
「啥?昂哥,你說我進山三天了?不對吧,我記得是昨天下午才進山的,在森林裡迷路後,也就待了一晚上,怎麼就成三天了?」賀蘭山聞言瞬間滿臉錯愕。
一旁的十多名燭龍旅戰士,也紛紛露出詫異的神情,顯然都和賀蘭山有著同樣的疑惑,感覺自己只是在山裡待了沒多久,時間卻過了這麼久。
李昂卻知道是怎麼回事,他曾經在迷魂凼中,有過一模一樣的遭遇,甚至最後直接出現在千里之外的崑崙山內。
想必守界蛛彼時就在那裡,只不過自己沒有展露空間異能,未能吸引它現身。
這時,一旁的郭毅接話道:「賀營長,你們的確是進去三天了,我們一直在營地里等你們消息。」
賀蘭山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李昂抬手擺了擺,制止眾人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他對賀蘭山吩咐道:「你們先回基地,我帶小黑還要去一趟境外,記住,這裡發生的一切,在我回去之前,不得對任何人透露半個字,明白嗎?」
儘管賀蘭山等人心中滿是疑惑,但在李昂嚴厲的眼神下,還是閉上了嘴巴,齊聲應下。
李昂又轉頭對郭毅道:「那些獵人沒多大事,應該只是在山裡迷了路,過幾天就自己轉出來了。你將我的話轉告給他們家屬,安撫一下。」
「是!」郭毅點頭應道。
從賀蘭山幾人的經歷來看,李昂可以確定,守界蛛不會妄加殺戮,給點教訓就會將人放出來。
而對自己和空明出手,可能是想要吞噬兩人的空間異能,普通人只要不去主動打擾它,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接著,他又對郭毅再次強調道:「記住,無論哀牢山里發生了什麼,軍隊都不許擅自派人進去探查,你立刻安排人手在哀牢山周邊設卡,嚴格把守,杜絕任何人靠近。」
「是。」郭毅見李昂又強調一次,不敢有絲毫怠慢。
李昂見所有事情都交代完畢,便不再多做停留。
他拿出馴獸環,將小黑兩口子收了進去。
隨即抬手撕裂出空間裂縫,一步踏入其中,朝西北波斯方向快速趕去。
………………
時間回溯到二十小時前,土豪國卡拉山。
滿目瘡痍的戈壁上,乾燥的熱風卷著沙礫,呼嘯著掠過一片斷壁殘垣。
甄吳迪放走陸延武后,又帶人突襲了土豪國反抗軍位於這裡的據點。
此時戰鬥剛剛結束,據點內的簡易房屋大半坍塌,燒焦的木頭冒著黑煙。
地面上散落著斷裂的武器,和反抗軍的屍體。
甄吳迪拿著麻布擦拭著手上的血跡,踏著滿地狼藉,朝著停在不遠處空地上的直升機走去。
就在這時,十名紅披風血衛迎面走來。
血衛首領庫曼攔住甄吳迪,質問道:「伍迪,我們在波斯抓到的那個俘虜在哪裡?」
「帶著麻煩,殺了。」甄吳迪毫不在意地答道。
庫曼頓時勃然大怒,厲聲喝道:「你知不知道那人可能是龍國派來的間諜?還沒有審問,你就擅自處決,簡直目無規矩!」
甄吳迪眼露不耐,手指猛地戳在庫曼的胸口上,罵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管老子的事?老子想殺誰就殺誰,再囉嗦一句,連你一塊宰了!」
庫曼被甄吳迪的氣勢所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終究是沒敢發作。
無他,打不過耳!
身材高大的甄吳迪,低頭盯著庫曼的眼睛,冷冷道:「滾開,老子要回營地了。」
庫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與屈辱。他一抖披風,淡淡道:「先等等,我們要在這裡等人,今天還有一個任務。」
甄吳迪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的疑慮愈發濃重。
從營地出發時,他們便刻意支開李章傑,催著他上路。
一路上,他始終保持著警惕,卻什麼事也沒發生,如今看來,任務完成後,真正的謎底也要揭開了。
他冷哼一聲,轉頭朝身後的廢墟走去。
「伍迪隊長,我們不回營地嗎?」一名小隊長快步跑過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問道。
甄吳迪瞪了他一眼,大聲喝罵道:「去給老子準備吃的,動作快點!」
小隊長不敢怠慢,連忙應道。
兩人又往前走了幾步,甄無敵壓低聲音對那名小隊長說道:「駱歡,等會你找個機會靠近那群血衛,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駱歡是甄吳迪在十一營的直屬排長,他覺醒的異能就在那雙耳朵上,是監聽刺探的絕佳人選。
「是!」駱歡低聲應道,隨即不動聲色地去給甄吳迪尋找食物。
片刻後,駱歡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烤肉,來到血衛們休息的房門前。
駱歡刻意放緩了腳步,臉上露出恭敬的神色,高聲喊道:「各位大人,我為你們準備了烤肉。」
很快,一名血衛守衛走出來,面無表情地接過盤子,揮手呵斥道:「知道了,以後沒有我們的吩咐,不准靠近。」
「是是是!」駱歡連忙點頭哈腰,恭敬地應道,「我就在那邊等著,各位大人有任何吩咐,隨時喊我。」
說完,他緩緩後退,一直退到五十米外的一棵枯樹下,才停下腳步,垂首低眉,裝作在等候吩咐的樣子。
實則他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耳朵上。
他的耳廓正以常人難以察覺的幅度微微顫動,如同精準的雷達,將房間內的交談聲一絲不落地捕捉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