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蕊在烤制肉牛腿的過程中,陳野不斷地和阿澤聊天,兩人相互試探,問各種各樣的問題,但沒一個人說實話。
肉牛腿烤好了,阿澤等人看著這條外酥里嫩、滋滋冒油的肉腿,嘴裡不斷分泌著口水。陳野拿出【青銅匕首】,割了一塊肉下來,第一個遞給汪夢瑤。
他的目光聚集到阿澤等人身上,淡淡地說了一句:「同為藍星人類,請你們吃頓好的,以後就吃不到了。」
幾人並不知道,這句「以後就吃不到了」真正的意思是什麼。他們只當陳野等人要離開,以後不會再遇到,所以就吃不到他們烤制的肉牛腿了。
管他的,先把肚子吃飽了再說。
阿澤拿出短刀,在肉上割了一塊,給他們部落的幾人分配。
每個人手裡捧著滋滋冒油的肉塊,燙得左手倒右手,卻還是飛快地放到嘴裡,瘋狂地咀嚼吞咽,像是很久沒吃到這麼美味的食物。
「太好吃了!」
「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食物了!」
對面的幾個女生不斷誇讚。
這讓黃蕊的優越感達到了巔峰:沒有我,怎麼能吃到這麼好吃的食物?這都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為什麼那幾個人不來一起吃呢?」陳野看向那些正在劈柴的女生,她們凍得瑟瑟發抖,也不過來烤火,這邊已經吃上烤肉了,她們只是遠遠望著,甚至不敢靠近。
「哦,別管她們,一群干雜活的。」阿澤滿不在乎地說道,「我們這八個是初中同學,那幾個是在職高畢業後,在電子廠認識的。我們只是約著出來一起玩,結果穿越到這鬼地方。本來沒想過孤立她們,但我作為族長,說的話她們都不聽,只能懲罰她們了。」
「幹活也得吃飯吧?」陳野切了塊肉,準備給她們送過去。招人嘛,反正阿澤這群人他是不要的,那幾個幹活的女生倒還行。
「野哥,不要浪費食物!」阿澤站起來想阻止陳野,卻被陳野投來一個冷冷的眼神。
「我不能支配我的食物嗎?」
一句話讓阿澤啞口無言。
陳野拿著烤肉,走到那五個女生面前,她們五人面面相覷。
「給你們帶了塊烤肉,吃吧。」
「真的可以吃嗎?」其中一個女生的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她咽了兩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吃吧。」
這些女生又看向阿澤的方向,只看到阿澤臉色發黑。
「不用管他,我說能吃就能吃。」
最終,這些女生還是抵不住飢餓,接過了陳野遞來的烤肉。但只有一塊,陳野故意沒切開,就是想看她們如何分配。
這五個女生並沒有自私地搶奪,而是儘量均勻地把肉撕成五塊,平均分下去,每個人都有份,沒有誰伸手爭搶。哪怕她們用手撕的肉大小不均,有的大一點,有的小一點,也沒有女生計較。
「謝謝!」
「謝謝大哥!」
她們不斷地給陳野道謝,眼眶都變得濕潤了。
「說說,為什麼阿澤不讓你們烤火?他把你們孤立了?有什麼說什麼,不用怕。」
這幾個女生小聲地嘀咕道:「王澤、李明他們不安好心,每天晚上都要逼我們做那些骯髒的事情,我們不肯,他就強迫我們。最後我們以死相逼,他才沒有繼續強迫,他怕我們死了就沒人幹活了。那些女生沒有一個願意幹這些雜活的,所以才把我們留下。」
又是這樣簡單粗暴的理由。
只要沒有法律約束,人性的惡就會被無限釋放,所有人都會優先滿足自己的需求,尤其是男人,一旦到了這種境地,總會想體驗在藍星體驗不到的所謂「快樂」。
陳野輕輕嘆了口氣,問道:「想離開這裡嗎?」
這些女生停下手裡的吃食,呆呆地望著陳野,眼神里充滿茫然和不知所措。她們想離開,可離開了又能去哪?只要踏出這個部落,她們必死無疑。
「跟著我們走,我們是其他部落的,現在正在招人,只招女生。我覺得你們挺合適的,要加入嗎?」
其中一個女生又一次看向阿澤,哽咽著說道:「可……可是王澤不會放我們走的。」
「這裡就不用擔心了,我去交涉。所以回到剛才的問題,你們想加入我們部落嗎?」
這些女生並不知道陳野所在的部落是什麼光景,但再差,還能比現在的處境更糟嗎?每天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被打罵,說不定哪天沒有了利用價值,就會被他們欺辱。這樣的地獄,她們實在是受夠了。至少陳野會給她們吃的,還是肉食。
「我們願意!」
「但提前說好,我們部落沒有什麼特別的規矩,只有三條鐵律。第一,不能違抗部落高層的命令,但絕不會強迫你們做那些事。第二,大家必須團結一致,不准搞內鬥、拉小團體。第三,每天要跟著大家一起幹活,不是只有你們幹活,所有人都要出力。能做到嗎?」
幾個女生如搗蒜般瘋狂點頭。
陳野交代完,就讓她們不用劈柴了,先休息一下,趕緊把手裡的肉吃完。
他又回到篝火旁,給自己部落的每一個人都分了肉食。
隨後,他直接把還剩大半的肉腿拿走,遞給小灰它們分食。
「哎,野哥,我們還沒吃飽呢!」阿澤看到陳野把這麼好的肉腿拿給那些狼吃,頓時心疼極了。他才吃了一塊,剛把食慾勾起來,肉就被拿走了。
「哎,我辛辛苦苦烤的肉,怎麼能餵狗呢?狗怎麼能吃我烤的肉呢!」黃蕊也忍不住叫道。她覺得自己一身廚藝卻餵了狗,不爽極了。
哪怕黃蕊在學校時和汪夢瑤的關係還算不錯,此刻汪夢瑤也沒法給她好臉色,大聲說道:「你都能吃,為什么小灰不能吃?」
「夢瑤,我只是抱怨一句,你凶我幹嘛?而且本來就是啊,人都沒吃飽,為什麼要給那些畜生吃?」
「小灰不是畜生!小灰是我們的夥伴。」汪夢瑤大聲辯解。
陳野走了回來,淡漠地看著黃蕊,沉聲道,「黃蕊,念在你是夢瑤的室友,再警告一次。夢瑤是部落高層,我說過,不准頂撞高層。」
陳野的話溫度極低,黃蕊不敢直接衝撞他,只能側過頭用蚊子聲嘀咕道:「她不過就是天賦好而已,我也有作用啊。我和她是室友,我還能給部落做吃的,我還是部落唯一的廚師呢。我也應該算高層啊,我又不是C、D級天賦。」
「你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嘴巴不舒服。」
黃蕊坐到一旁,徹底不說話了。
趙雨欣坐在她旁邊,輕輕安慰著她。
這次汪夢瑤沒有坐在黃蕊身邊,她還在生氣。小灰是她的契約獸,就像她的孩子一樣,任何人說小灰的壞話,她都會不高興。
阿澤等人看到她們吵架,只能說些客套話,兩邊都安慰了幾句。
陳野開口說道:「我們這次出行,是準備搬遷部落。那幾隻追風狼幫我們拉著行李,我們部落所有的物資都裝在車子的箱子裡,準備一趟就帶走。現在肉資源比較緊張,我們也只有幾十根的存量。倒不是我小氣,狼群不吃飯也跑不動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借你們的部落休息了一會兒,現在也差不多了,我們該繼續趕路了。」
陳野起身,招呼著大家準備離開。他故意走到人群的背後,放緩了腳步,還伸了個懶腰,裝作放鬆警惕的樣子。
當阿澤和阿明等人聽到陳野說,他們所有的物資都在對面的木板車上,裡面還有幾十條那樣的肉腿時,兩人貪婪地咽了咽口水,相互遞了個眼神,心照不宣。
阿澤緩緩抽出了那把【鐵製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