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名玩家散落在城市各處,大家都經歷過新手副本的考驗,不是剛進遊戲的呆蠢萌。
不說大家手上擁有道具和各種技能,剛剛變異的喪屍,實在是太好對付了。
更何況,大家來到【喪屍城市】這個副本,第一天的日常任務都和擊殺喪屍有關。
【日常任務(易):擊殺三隻喪屍】
【任務獎勵:100生存點、兩包250克蘇打餅乾】
【備註:失敗將扣除兩袋方便麵】
姜理看了一眼任務面板,整理下身上穿戴齊全的裝備,推門離開安全屋。
這次她沒有選擇坐電梯,現在環境不太穩定,供電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斷掉。
姜理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一時的便利,這麼高的樓層,如果出現意外電梯停運,被關在裡面都沒人能救。
這棟樓同時配有步梯作為消防通道,就在走廊的另一邊。
她快步走下去,大概下到十幾層的時候,聽到底下傳來了幾聲尖叫和呼救。
「殺人了,張老頭,張老頭在吃人,我的天啊!」
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防盜門撞在牆上的巨響,一群人衝出走廊,正好和下樓的姜理撞了個照面。
領頭的是個穿著背心的老大爺,他頭髮花白,動作卻比身後驚慌失措的年輕人更敏捷。
看到姜理,他喘了口氣,連忙把人攔下。
「姑娘,快往樓下跑,這家的張老頭不知怎麼感染了廣播裡說的那個病,現在居然在吃人啊!」
後面的年輕人應該是他家晚輩,嚇得臉色煞白,顫抖著嘴唇半天說不出話來。
還有個年紀小的女娃娃,穿著花裙子,背著小書包,看樣子剛被人從學校里接回來。
女童癟了癟嘴,哇哇大哭起來:「奶奶被爺爺吃了,爺爺好可怕!」
見此情形,姜理偏頭往走廊里看了看,防盜門大開著,裡面傳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她對老大爺擺了擺手,從口袋裡拿出手槍,放輕腳步靠近過去。
本來還慌慌張張的老大爺看見姜理手中的槍,先是一愣,隨後兩眼放光。
一般什麼人手上有槍,那不得是吃官家飯的?
警察啊!
老大爺咂吧著嘴,一下子挺直腰杆,語氣篤定的說道:「姑娘,你是網上說的便衣執勤對吧,走,咱們去把張老頭給銬起來!」
看到姜理有槍,大家都鬆了口氣,滿臉希望的看著姜理走進那戶人家。
房子的客廳里擺著幾張桌子,上面是沒打完的麻將牌。桌子下面是一位仰面躺著的老婦人,已經被咬破了喉管,鮮血流淌出一大片。
變異成喪屍的老頭趴在她的身體旁邊,正在啃咬肩膀上的血肉。
姜理剛走進屋子,喪屍停住動作,似乎嗅到了空氣中傳來的新鮮生人氣息。
看來聽覺或嗅覺較為敏銳。
姜理抬手射擊,一枚子彈打在喪屍的胸口,衝擊力讓它往後退了退,卻沒有更多的表現。
疑似沒有痛感。
剛變異不久的喪屍,受傷後還能流出像活人一樣的血,只是其中摻雜著絲絲縷縷的灰色。
姜理又嘗試了幾種攻擊手段,最後以一槍正中喪屍的眉心,終結了它的「生命」。
她把自己得到的信息,結合從三流小說里聽來的隻言片語,經過整理髮在聊天欄公屏。
許多玩家同樣做著類似的事,大家交流信息彼此驗證,沒多久就整理出了關於喪屍的一套弱點。
剛變異的喪屍相比正常人力量增大許多,但行動遲緩,只會依靠本能行事,渴求著新鮮血肉。
沒有視覺,對周圍的感知主要依靠聽覺和嗅覺,這兩點在變異後也得到了增強。
喪屍感染的途徑有咬傷和抓傷,其中咬傷是傷口加唾液的傳播,病毒的感染髮作更快,大概半小時內就能把普通人變成新的喪屍。
如果只是被喪屍抓傷,不一定會被傳染上。
至少,在玩家統計病毒爆發直到現在的時間內,有人在被喪屍抓傷後,依舊保持著神志清醒且沒有發熱症狀。
【鹹魚醬:我終於闖回安全屋了,一路上還幹掉了五個喪屍,超額完成任務,可惡,系統也不多加點獎勵!】
【純路人:你有我的經歷刺激嗎,你只是差點被保安報警,而我開局就因為當扒手直接被抓!】
【純路人:天知道我是怎麼從拘留所里逃出來的,裡面跑不了的人全被喪屍咬了,簡直成了喪屍窩!】
不得不說,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有鹹魚醬和純路人敘述的經歷,玩家頓時覺得自己遇到的事還算可以,沒什麼波折就囤到了物資,輕輕鬆鬆完成日常任務。
頻道里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姜理站在這戶人家的客廳,身後是面對血案現場戰戰兢兢的一群人。
小孩子被單獨帶出去安慰,幾個年輕人忍著噁心,疑惑的問道:「廣播裡說的烈性傳染病是怎麼得的,我記得張叔這段時間腿骨折了,一直在家裡休養,都沒怎麼出去過。」
在旁邊的老大爺跺了跺腳,唉聲嘆氣道:「這我哪知道,現在出了這種事,還是打醫院的電話安排個救護車吧!」
眼看地上的喪屍倒下後徹底不動了,大家的膽子也變大了,探著腦袋觀察。
「現在醫院和報警的電話都打不通了,一直在占線。廣播裡說城市多處都出現了類似的感染者,醫療資源哪裡分配得過來?」
就在他們七嘴八舌議論的時候,姜理看了一眼日常任務裡面的1/3,轉身往外走去。
大家看著她是往樓下的方向走,慕強的心理下意識想要跟上,但又擔心樓下遇到的危險。
幾人面面相覷,最終決定各回各家。
反倒是老大爺,拔腿跟在姜理身後,絮絮叨叨說著話。
「我老頭子活了六十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情況,就跟小說里講的喪屍危機一樣!」
姜理沒搭話,眼角餘光掃過樓道處的陰影,電光火石間抬手射擊。
飛撲過來的喪屍被打中一槍,翻滾著撞到樓梯扶手,紅灰色的血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