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到:喪屍城市,第2天,獲得50生存點】
姜理起床簽到,按習慣給自己準備早飯。
現在已經沒有新手保護期了,早一刻晚一刻出門沒什麼區別。
窗外天光大亮,剛升起的太陽映紅雲霞,晨風送來鳥兒的鳴叫聲。
這份歲月靜好,很快被一道刺耳的尖叫聲劃破。
姜理穿好裝備,扛著三輪車慢悠悠的往樓下走,發現一大群原住民堵在樓梯間。
「麻煩讓讓!」
三輪車龐大的體積,讓前面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分開道路,用震驚的目光打量著姜理。
有個中年男人躺在樓梯口,身邊散落著裝滿食品的包裹。
「這是剛剛出去拿吃的了吧……手上有傷痕,應該是被喪屍抓了!」耳熟的聲音響起,是住在姜理樓下的原住民阿姨。
大家剛才不敢靠近中年男人,便是因為這個緣故,此時被點出來,更是齊齊後退兩步。
「很可能會感染,不能把他留在樓棟里!」
此話一出,大家臉上神色各異。
畢竟災難才剛開始沒兩天,原住民見識到了喪屍的可怕,但還保留著對法律和生命的敬畏。
如果把人丟出去,那等於在殺人啊!
就在這時,收到消息的親屬衝下來,男人的老婆甚至還穿著睡衣,抹著眼淚撲上去。
他家的三個壯年兒子揮舞著菜刀,怒氣沖沖地說:「讓我看看誰敢把我爸送出去,我先砍了他!」
在原住民僵持的時候,姜理發現中年男人的指尖冒出點點綠光。
這是什麼東西?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建築外牆的爬山虎劇烈生長,幾秒時間蔓延到室內。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深綠色的爬山虎將男人整個覆蓋起來,像一層厚厚的盔甲。
那人睜開眼睛,目光複雜地掃過昔日的鄰居,最終落在姜理身上。
他什麼都沒說,拉著妻兒上樓去了。
姜理和他對視一眼,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這個原住民……像是覺醒了天賦。
原住民也可以覺醒嗎?
副本是會重置的,不管原住民表現的狀態有多麼生動靈活,大部分玩家都會對他們抱有輕視的態度。
自覺高人一等。
姜理雖然沒有這樣的心態,但看到作為「背景板」的原住民也能覺醒,心中多少有些驚訝。
要知道很多玩家都沒能覺醒成天賦者!
她把情況發在公屏,沒多久就有其他玩家反映,自己也見到了類似的原住民。
在喪屍城市,玩家有共同的敵人,又暫時沒有爭搶物資的緊迫感,在聊天功能的作用下還算團結。
【不說話裝糕手:我遇見的原住民特別奇怪,他對我抱有敵意,一個照面直接對我發動攻擊。】
【網絡皇帝:真是反了天了, 區區npc還敢攻擊我們,你把他殺了嗎?】
【不說話裝糕手:……他死後,身上掉出一枚黑色的鑰匙,和玩家的物資鑰匙很像,但沒有信息,使用後是空的。】
普通的原住民可不會有這個情況,死了就是死了。
而覺醒天賦的原住民,處處和玩家相似。
玩家討論了一會,暫時沒有更多的線索,只好先各自忙活正事。
為了防止喪屍闖進樓棟,單元門被雜物徹底封死,只留下地下車庫的通道進出。
地下車庫沒有供電,環境昏暗無光。
越是往裡面走,就越有種陰冷潮濕的霉臭味。
姜理每次在地底穿行,停泊的車輛和建築牆營造了許多視野盲區,需要格外當心。
安全屋又不能搬走,只能湊合著過,頂多出行的時候儘量小心一點。
還是昨天的超市。
姜理來到地方,就看見於文彥騎著山地自行車飛馳而來。
「還好趕上了,沒讓大佬久等!」
於文彥笑著過來打招呼,轉身想往超市走,又停住腳步。
超市的玻璃門大開著,裡面有一群原住民正在搜集物資,吵吵嚷嚷的像菜市場一樣熱鬧。
「這裡沒什麼價值了,換個其他的地方吧。」
姜理攤了攤手,反正好東西昨天就已經搬走了。她想起附近有處治安所,便邀請著於文彥一同前去。
治安所里應該有些防爆用品,如果能找到槍械子彈就更好了。
兩人剛到治安所門口,就看見地面上橫七豎八倒了一片喪屍。
都是普通喪屍,眉心要害處有一個手指頭大小的孔洞,和子彈的彈孔不同,更像是利器造成的傷害。
姜理剛查看完情況,還沒站起身來,直覺背後傳來劇烈的刺痛感,下意識就地一滾。
一個尖銳的菱形金屬塊從半空划過,擦著她的護盾扎在地面上。
「有人!」
姜理回頭看去,發現治安所的牆頭上有身影一閃而過。
想跑,怎麼可能跑得過她?
姜理踩著加速靴子,三兩步衝過去登上牆頭,居高臨下的一個撲躍正好砸中對方的後背。
修理錘砸出傷害,50%的概率沒有打出眩暈。
偷襲者踉蹌一下,揮手吸引來旁邊的金屬門板砸向姜理。
姜理身上縈繞的護盾在重擊下紋絲不動,厚重的門板被擋在半空。
見此情形,偷襲者面露驚慌,手上的招式也跟著方寸大亂。
而姜理乘勝追擊,猛地將門板撞開,借著作用力反壓到偷襲者身上,右手握著修理錘重重一揮。
電光閃動間,偷襲者渾身毛髮砰然炸起,向後翻倒在地上。
這是個原住民。
於文彥從後面跑過來,打量著偷襲者的衣著,心中疑惑不已。
「咱們初來乍到的,也沒得罪過原住民啊,他怎麼突然要下這樣的狠手?」
姜理手上用力,「咔嚓」幾聲卸掉偷襲者的四肢關節,讓他沒有還擊之力。
這熟練的分筋錯骨手法,還是姜理買技能書學來的。
當然,主要用途是應對扭傷的接骨正骨。
「初來乍到」這個詞提醒了姜理,現在資源夠用,原住民根本沒必要敵視外來的玩家。
而他們之間本質的區別,就是玩家的身份。
隨著電擊帶來的麻痹感消失,偷襲者感受到四肢傳來錯骨的痛感,一時間連連求饒。
姜理盯著他的眼睛,故意說:「你是不是想殺了我,成為玩家?」
聽到這話,偷襲者眼中瞳孔一縮,臉上驚駭的神情已經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