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早上七點,一直刷到下午四點半。
姜理看到天邊西斜的太陽,提醒正在採集植物的葉瑤,她們該回去了。
沼澤道路難行,必須留出足夠的時間趕回安全屋。
如果錯過巨樹的遷徙,那只能跟玩家中的少數倒霉蛋一樣,在後面拼命追趕。
現在公屏里還有幾名浪跡天涯的玩家,只能說萬幸他們的安全屋沒有被別人攻擊。
流浪在自然叢林裡,也沒遭遇到致命危險。
但這只是暫時的。
生存挑戰給的時間只有30天,時間截止前,不能帶著雲之城的門票找到自己的安全屋,那大概一輩子都不用回來了。
趕在六點前,姜理回到家中,進門的時候先去材料處理室里,把衣服從裡到外換了一遍。
在沼澤中途換上的外袍,因為趕路沾滿髒污。
尤其是姜理穿了一天的膠皮長筒靴,鞋底充滿泥垢,泥土的縫隙里還有幾隻線蟲蠕動,伴隨著白色的細小蟲卵。
姜理沉著臉把鞋子拿去燒掉,風狼衣用消毒水清洗,丟進烘乾機。
她身上帶了驅蟲香囊,這些線蟲不是有意靠近,行走時難免沾染。
如果玩家沒有做好防護,在沼澤地里走一遭,感染寄生蟲的可能性極大。
果然到了夜裡,公屏上有玩家說自己腰疼,還有說腸胃不適的。
【慕容容:你們是感染了沼澤里的線蟲吧,這是寄生蟲,變異後寄生效果強,在人體中發作起來速度也很快。】
【粟米:有個不好的消息,大家保持鎮定。】
【粟米:我發現線蟲的生命力極為頑強,進入安全屋後,也可以存活一段時間……】
【龍傲天:救命啊,這樣說,豈不是已經有線蟲在我的安全屋裡繁衍生息?】
【少爺:你這句話直接把我嚇得跳起來,消殺,必須要全面消殺!】
【第十五春:先停一下,有沒有大佬能告訴我該吃什麼藥,感覺蟲子在我臟腑里翻江倒海,人快痛麻了!】
……
很快有醫生或郎中製作的驅蟲藥上架交易區,被眾人爭相購買。
還有修神道天賦的玩家,製作的符紙燒成灰後,把符水喝掉,一樣可以驅蟲。
【福克斯:神道天賦,好稀有啊,難道是類似道人和神婆一類的職業?】
【山語:差不多吧,這天賦是冷門裡的冷門,我這一支只在女玩家裡傳承。】
【山語:男的不行,因為我們的技能還需要召喚祖師借力,才能施展出道法。】
【柳田三郎:你們供奉的是祖師,不是傳說中的神明嗎?】
【山語:呵,這就不適合在公屏里說了,我有事先撤了。】
姜理對山語發去私聊,這明顯是個有些資歷的玩家,或許是因為天賦,知道不少隱秘消息。
奈何發去的信息石沉大海,山語根本不回復,還在簽名吐槽給她發消息的人太多了。
看樣子,是消息多到看都不看,也不會通過別人的好友申請。
時候不早,姜理在睡覺前打開自己的面板,看到擁有的碎片數量。
【雲之城的門票碎片:35片(100片合成一張門票)】
生存時長已經過半,碎片才只收集到三分之一。
按這個難度,姜理推測,最後能登上雲之城的玩家,可能只有兩千人。
雲之城更是下一重考驗。
忽然,安全屋的外部明顯震盪起來。
姜理從床上翻身躍起,坐在窗邊觀察外面的情況。
外面的視角方向變換,顯然是藤蔓正在高速移動,巨樹並排停留在一處峽谷前。
這偌大的峽谷橫跨數千米,在昏暗的月色下,幾乎望不見底。
縱然巨樹根系發達,也難以跨過這樣的天塹。
繞路?
感受到動靜醒來的玩家捏了一把汗,可不希望自己的安全屋隨著樹幹一起跌到谷底粉身碎骨。
經過十五天的趕路,雲之城的輪廓比最開始放大些許,看樣子是距離更近了。
紅色月光灑落在樹上,巨樹像是沉默的護衛,粗壯的根系堅定的向前邁出一步。
玩家瞪大眼睛,尖叫聲都到了嗓子眼,卻看見藤蔓合力擰起,像飛旋的箭一樣直射峽谷對面。
無數藤蔓擴成大道,寬度可以容納一棵樹在上面行走。
【靈山客:還好植物沒有那麼呆……差點以為要掉下去了。】
【拿來吧你:有沒有辦法搞到伴生樹藤或者巨樹的種子,好想自己養一棵。】
【麥辣雞翅:現在、馬上、閉眼、睡覺,在夢裡你會收穫一片樹林。】
直到天亮,只有一半的樹林,通過藤蔓橋到達峽谷對岸。
姜理看了看好友的定位,有的是在3公里內,有的卻在10公里外的。
她的安全屋又重新回到了幾十米高的枝頭,失去了一樓出門的快樂。
奇怪的是,到了往常吃早飯的時間,外面卻沒有猴子過來敲門討食。
峽谷附近的山壁陡峭,地面荒蕪,也看不見任何動植物。
詭異的氛圍立刻引起玩家的注意,反正外面也沒有怪能刷,大家待在安全屋裡不出門。
又過了片刻,峽谷底下有大片的飛鳥出現,看起來如鷹似隼,體長四米,成群結隊的在空中盤旋。
面對來自天空的敵人,猴子縮在樹洞裡不敢探頭。
有飛鳥落在巨樹粗壯的枝幹上,靈活的頭部轉動,盯著掛在藤蔓上的木屋。
生存遊戲的機制也算是一種篩選,能活到第15天的,總不可能是白痴。
大家苟在安全屋裡,觀察飛鳥的動作。
本以為這些變異動物找不到食物就會離去,誰知它們忽然用長長的喙開始啄和木屋相連的藤蔓。
還有震動翅膀,用爪子抓撓木屋,想把玩家的安全屋帶走。
這下可不得了!
這麼多的飛鳥齊上陣,就算藤蔓血高防厚,也怕有個萬一。
玩家坐不住了,必須反擊!
姜理把門開出一條縫,拿出自己從烽火那裡摸過來的手榴彈,抹掉標記狠狠拋出去。
手榴彈砸在半空,正好把附近的一隻飛鳥炸個正著,彌散的硝煙中隱隱有烤肉的焦香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