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
姜理扭頭看去，在人群中看到眼熟的熊貓胖胖。
熊貓旁邊有位蹲在地上用手抱頭的短髮小姐，看那毫無形象包袱的樣子，像極了……
「飼養員，你這是又在給公會招新？」
姜理過去打招呼，順便揉了兩把胖胖身上的毛，手感有些粗糙。
算了，還是自家的熊貓妹寶更可愛，果賴才是最棒的。
飼養員抬頭看了看，愣是沒看出來是哪位。
等通過了組隊申請，才認出是姜理。
「沒呢，這個副本的玩家大部分有勢力依靠，招不來幾個身家白板的新人。」
飼養員指了指封閉的大門，壓低聲音說：「我們有兩個公會成員來的路上出了點意外，沒能趕上，本來是想在門口接應一下的。」
大門口人來人往，實在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飼養員沒有在自家公會的事情上多談，而是拉著姜理，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學院小吃街。
根據熊貓公會掌握的資料，玩家可以通過在小吃街打工，從原住民手中獲取應對靈異存在的竹立香。
小吃街的店鋪有限，而玩家眾多，資源不夠分配。
有消息渠道的勢力根本不會分享給散人，憑藉信息差，給自家成員增加存活率。
也就飼養員和姜理關係不錯，有意拉上一把。
姜理跟在熊貓公會的團隊裡，眾人趕到小吃街，發現裡面早有玩家聚集。
大部分成群結隊，沿街挨家挨戶地詢問是否缺人。
熊貓公會接連碰壁，最後還是佩戴市民徽章的姜理前去交涉，又拉著憨態可掬的熊貓吉祥物展示。
好不容易，混到了一間甜品店的兼職。
甜品店門面不小，占地三層，接待的顧客以學院裡的高年級學生為主。
店主是一位身穿香檳色長裙，手持白羽扇的夫人，笑起來嫵媚動人。
「雖然不知道你們的這些黑白熊是怎麼弄來的，站在門口當布偶，是個不錯的宣傳！」
店主用羽扇碰了碰熊貓，指揮著它們站在外面擺出可愛的姿勢。
飼養員換上服務員的圍裙，忍不住嘀咕：「自帶熊貓的，能算兩份兼職報酬嗎？」
聽到這話，店主搖了搖扇子：「想都別想。」
加薪失敗，熊貓公會的玩家齊齊嘆氣，開始緊張忙碌的兼職體驗。
所有人都被店主依次安排，有的端盤子當服務員，有的去後廚做甜點……
兼職的安排與技能無關，全看店主的眼緣。
例如衣著整齊的，看著彬彬有禮的，能獲得更體面的工作內容。
暱稱叫做【摳腳大漢】的玩家，雖然符合外貌著裝要求，但因為名字太過難聽，被打發到後廚洗菜。
等所有人都安排完了，只剩下姜理一個，店主便拉著她來到廚房門邊。
「達芙妮，你的工作內容就是坐在這裡，負責品嘗廚房製作的甜點。」
「只需要嘗一嘗，不能讓難吃的點心出現在客人的餐桌 ，我會讓廚房做兩份的。」
還有這等好事？
有吃有喝，明明是很輕鬆的工作，但姜理看了看廚房裡熊貓公會成員……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半小時後，姜理端著黑炭蛋糕、薺菜大蒜味冰淇淋以及若干暗黑料理，無奈走進廚房。
「認真建議，甜點製作技能書也就6500生存點，大家要不提升一下自己的技術？」
姜理懷疑，廚房裡的這群人非但拿不到兼職的報酬，還會因為浪費食材被扣下賠錢。
當服務員的飼養員快要瘋掉了，衝進廚房問道：「兩個草莓慕斯蛋糕，怎麼這麼久還沒做出來，客人要給我差評了！」
後廚亂糟糟的，前廳招待客人的地方也是慌亂一片。
店主坐在茶桌邊，對眼前的亂象毫不在意。
在學院開店的他們，平時營業不過是消遣。
真正的大生意，還得是新學生本身。
「為什麼會有人把薺菜加在冰淇淋里……」
「拿薄荷葉，不小心拿錯了。」
「快把八分熟的牛排給我，我要去上菜。」
「老天爺啊，牛排都煎糊了！」
飼養員衝進廚房，用力捶了捶大理石台，一聲大喊制止玩家的爭執。
「停下！」
真是太糟糕了。
「廚房幹活的幾個，趕緊買技能書，別忘了咱們明後天還要來兼職，公會給你們報銷。」
聽到這話，大家立刻安靜。
被分配到廚房的玩家速成甜點大師，工作終於走上正軌。
負責試菜的姜理鬆了口氣，離開廚房，迎面對上店主戲謔的目光。
市民徽章帶有加好感的效果，原住民對姜理格外優待，更容易關注到她身上。
店主招了招手，讓姜理到她身邊，意味不明地說：「達芙妮，如果有應付不了的危險，可以考慮到小吃街尋找我的庇護。」
「當然，萬事都有代價。」
說完這話，店主用扇子敲了敲姜理的肩頭，讓她繼續去工作。
下午五點。
店主宣布關門打烊，讓玩家在大廳集合。
到了領取報酬的時候，每名玩家可以得到一支竹立香，裝在紅色的紙袋裡。
熊貓公會的玩家早有預料，從店主手中接過紙袋，嘴上連聲道謝。
感謝的話語，比廚房裡的果醬還要甜膩。
有人拆開袋子，好奇地看了看。
由竹芯多次裹上香木粉製成，在祭祀或拜神的情況下，通常用的是天然香料，如檀香、乳香、沉香……
但東西入手，玩家就聞到竹立香上面傳來濃濃的甜膩香味，還摻雜著幾分腥氣。
【物品：特製的竹立香】
【類型：香燭】
【品質：藍色】
【詞條：生靈供奉，點燃立香會持續扣除自身的生命值，供奉給目標。】
【備註：一次性道具，對鬼怪有極好的安撫作用，使用者也該注意自己能承受的界限。】
輪到姜理領取兼職的報酬。
紅紙袋入手，姜理微微抬眼，自己的是三支。
就算有市民徽章的好感加成，也不該得到這樣的優待吧？
姜理感覺還有其他的原因，反覆回憶店主對她的態度。
仿佛是欣賞中帶著對獵物的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