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姜理從花圃里取了泥土給果賴，讓它拿給菟絲子用上。
果賴做事周全，還另外分了小半泥土用袋子封存。
誰知一天過去，它前往後院，打開菟絲子的房間，發現放進去的泥土堆在牆角存量減少一半。
菟絲子還感覺委屈，紮根在商城裡買來的營養土裡，對「不明土壤」極為嫌棄。
塑料密封袋裡的泥土，克重也少了許多。
姜理納悶，安全屋不可能里丟東西，唯一的解釋就是挖到的泥土本身有問題，會自然減少。
聯想到學院的諸多詭異事件，花圃里的是假土？
她打定主意，等天黑了，再冒險去花圃里拿上一點土壤，看看白天和黑夜的有何不同。
飼養員和姜理在下午商量好，晚上各自去分院查看，也好互相印證猜測。
工匠分院在十二點，姜理打算先在宿舍應付了詭異學姐再出門。
希望這次的溝通能順利點，姜理摸了摸修理錘，不行就只能以德服詭了。
夜色降臨，寢室里的溫度如昨夜一般慢慢降低，幾縷陰寒氣息從門縫湧入。
姜理已經聽到房門外的動靜，似乎是衣料的摩擦聲，但遲遲不見學姐敲門。
「來都來了，還客氣啥呢？」
停電了也不要緊，姜理拉動布置在房間內的開關，強力手電筒掛在天花板，比最高檔的浴霸太陽燈還閃亮。
房門打開，學姐黑漆漆的身影被手電筒照著，看起來有點像個大垃圾袋。
詭異學姐：……家人們，挺無語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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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裡新生是什麼人啊，一天比一天離譜。
昨天好歹還尊重她一點，知道把門加固貼符，現在直接用強光照她，眼睛都要流淚了。
學姐的臉拉著老長，看起來不太高興，慢吞吞走進來。
姜理看她情緒還算穩定，就拿錘子敲了敲地板，又拿出兼職得來的竹立香。
「學姐，把門關了吧，別叫其他不三不四的鬼東西打攪我們談話。」
好傢夥，還指使起她了是吧？
學姐不滿，反手把門關上，納悶道：「你這是什麼意思，要主動供奉我？」
姜理露出友善的笑容，勸說道：「我看你也是經驗豐富的老詭了，不是第一次見新人，應該知道我們這些學院過客的目的。」
「只要你能給出有價值的消息，我就為你燃香。」
聽到這話，學姐目光閃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相比其他的玩家，姜理燃香供奉的氣血，無疑是難得的豪華大餐。
昨天打了一場，固然有驅趕男鬼的消耗在先，但這個新生的實力也著實棘手。
消息……能給出什麼消息，學院裡很多禁忌限制著他們，詭異破壞規則也會受到懲罰。
姜理看了看面板上的時間，正準備催促幾句，忽然聽到外面傳來「颯颯」的風聲。
一條黑氣凝成的鎖鏈從窗外出現，試圖把人捆綁起來。
姜理揮舞錘子，直接將黑氣錘斷，而詭異學姐也同時出手，揪住鎖鏈的一端。
重新凝結的黑氣，在學姐手中像輕飄飄的玩具，令她困惑地皺起眉頭。
「這是學生會的武器，你什麼時候違反校規了？」
姜理進入副本，翻過牆挖過土，還從沒被學生會抓到。
唯一能跟學生會的處罰扯到關係的，就只有上午親眼目睹其他玩家殺死高年級學生。
那句……等晚上自有人來招呼你們。
外面黑燈瞎火的，用鎖鏈來招呼他們的，可不見得是人。
詭異學姐盯著窗外，冷冷地看了姜理一眼，拿起鎖鏈往外走去。
也不知她怎麼和外面的詭異溝通，很快就空著手回來。
「我幫你把過來捉人的學生會打發走了，算是一些誠意，總該替我把香點上了吧？」
「可以。」
姜理從空間道具里找出香爐，點燃竹立香後，發現自己的狀態里掛了一個持續掉血。
每分鐘扣除4點生命值。
價格不便宜啊！
隨著青煙縈繞，複雜的香氣讓學姐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姜理不知道詭異聞到的是什麼味，她吃著回血藥，感覺周圍腥甜氣息漸漸濃郁。
幾分鐘後，姜理故意抬手，作勢想要掐滅香火。
不嘗還好，頂多看著大餐眼饞，現在嘗到味道，還沒吃上兩口。
學姐哪裡願意，當即開口：「你想問什麼，先說好，學院對我們也有限制，有些問題回答不了。」
姜理斟酌一下，以詭異的視角來看，未必知道玩家是要通關。
她便問道：「新生要怎麼才能離開學院，活著離開的那種？」
詭異學姐無奈，還怪幽默的，有時候把屍體離開，也算離開。
「每一屆入學的新生，都需要得到分院院長的認可，否則無法離開學院。」
「至於院長在哪裡，分院之中無處不在。」
姜理點了點頭，按自己的理解反問：「意思是院長，就是分院本身？」
如果不是活物，很大概率會是某種機制。
詭異學姐警惕地看了看外面，嘴上反駁：「這都是你自己的猜想，我可沒說什麼。」
欲蓋彌彰。
姜理又問：「你們白天和晚上的形態不同，是主動變化的嗎？」
詭異學姐看了看自己身上灰暗的校服，邊角處還有被姜理錘出的破洞。
她臉上閃過一抹黯然，幽幽嘆道：「你也應該發現了，學院的白天和晚上就像表里世界。」
「正如時鐘表面的輪迴。」
「甚至不只是學院，整座阿瓦洛拉城市都是這樣，只不過伊斯學院是最先淪陷在……」
話未說完，她便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彎腰蜷縮成一團陰影，仿佛要把心肝腎肺都嘔出來。
姜理坐在旁邊等待詭異學姐平復狀態，竹立香燃完了一半，才見她哆嗦著轉過頭。
「害我差點觸犯禁忌，我跟你沒完！」
這可是雙方商量好的交易，姜理嘴裡嚼著回血藥，試圖勸她通過其他方式把關鍵詞說出來。
繞來繞去，險些把詭激怒。
一支香燃完，姜理起身打開房門，做出請的手勢。
詭異學姐哪裡願意，長發飛舞間晃出大片陰影，但很快在姜理的錘子面前收起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