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理擁有的王脈鮫珠，成為了儀式上最重要的道具。
她倒是想省下自己的，試圖從鮫人族薅一枚。
但沒有了。
多年來，鮫人種植淨化樹，最重要的步驟就是把鮫珠變為容器。
族中舊藏早就消耗一空，總不能現在抓王族來活剝。
更何況，因為神明不給力，眷屬的血脈傳承也漸漸微弱，一代不如一代。
姜理得到的王脈鮫珠，能用在神殿的廳堂里供奉，可見在當年也是頂級貨色。
畢竟是給自己用的，姜理總不能裝個次貨，就這樣定下來了。
她又和大長老約定，在淨化神格碎片裡面的淨化之力消耗一空後，神格碎片歸她所有。
大長老思量片刻，便緩緩答應下來。
這是原屬於月神的神格碎片，位格極高，珍貴無比。
但對鮫人來說，他們把持在手中整整一個半的紀元，也只是在消耗淨化力量。
等姜理進入神殿，把碎片中蘊含的所有淨化之力消耗，這碎片裡剩下的除了無法磨滅的神格本源，就只有污染。
而且是連神靈都能侵蝕的污染。
當然，能讓他們鬆口的原因，還是到目前為止，只有姜理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她是唯一的人選。
只要拿捏住了利益需求，頃刻間，姜理就成為了大長老的座上賓。
姜理私下和葉瑤聯繫，毫不意外地得知，佛道團隊已經將她扣留。
【瑤池：是石鶴出的主意，不過其他人都半推半就同意了……說到底，還是為了神格碎片。】
山語倒是提出反對，但她現在身陷囹圄，能做的也只有表明自己的態度。
石鶴嚴詞反駁，說葉瑤和姜理關係親密，想要轄制姜理，最好將葉瑤控制起來。
相當於他們手中的籌碼。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現在佛道團隊想圖謀的利益和姜理產生衝突，先前路上的互幫互助，便已然拋棄不提。
好在石鶴沒把事情做絕，到目前為止只是把葉瑤帶在身邊，防止她出逃。
姜理不由冷笑，雖然王小壯整天叫罵，在團隊頻道里實在難看，但有些話還真沒說錯。
凌雲道的弟子，動不動就拿天下蒼生、人間正道來為自己壯氣勢。
真遇到事了，還不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俗人，裝什麼裝？
提起王小壯，姜理不免想到在雲之城裡接觸到的黑袍人。
那黑袍人有使命在身，隨身攜帶封印之匣，只為取得神格後將其封存在內。
既然王小壯也是奔著神格來的，沒準背後的勢力也有類似的準備。
姜理當即吩咐門外守著的鮫人侍從，很快安排下去，她要提審王小壯。
此時，王小壯正在團隊頻道里絞盡腦汁，用不重複的言語罵人刷屏。
他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只見守衛破門而入，一言不發地把他拖出去，還以為自己命不久矣。
「喂，怎麼就我一個，我隔壁不是還關著倆嗎？」
「別殺我，不然永恆教會不會放過你們的！」
「求你了哥，饒了我吧！」
短短几步路，王小壯嚎叫的聲音震天響，滑跪的態度堪稱迅速。
當他被推入庭院，一抬頭就看見熟悉的背影。
這不是隊裡的歐皇嗎？
怎麼穿著一身規制華麗的鮫紗衣服，穩穩高坐在前面？
旁邊還有鮫人的侍從聽候吩咐，這等姿態，比他以前見過的上級祭司還會端架子！
王小壯驚疑道：「歐皇，你這是投敵了？」
姜理搖了搖頭：「可能是回老家吧。」
聽到這話，又看見姜理身上的鱗片，王小壯的表情活像被棕熊扇了十七八個耳光。
又青又紫，跟開了染坊一樣，還懵了。
他以為自己是隊伍里的終極臥底，是陰暗爬行的幕後黑手，卻沒想到有人藏得更深！
姜理審問道：「你是哪家教會派來的？」
對於這個問題，王小壯早就做過無數遍心理預設，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你最好對我客氣點，不然我們永恆教會……」
不等他把話說完，姜理揮了揮手。
「扒了他！」
就在王小壯錯愕的時候，旁邊的鮫人守衛一擁而上，強壯的胳膊直接把王小壯身上的衣物搜刮下來。
空間項鍊、護身道具、刺客匕首。
種種道具抖落，同樣拿下來的還有外袍、襯衣、褲子……
王小壯活像個貞潔烈男一樣死死扯著腰帶，臉色漲得通紅，大聲喊道：「士可殺不可辱！」
這番表現，讓姜理忍不住翻個白眼。
一聲布料裂響，王小壯的褲子破了，露出裡面印著的永恆教會聖徽。
場面頓時安靜，還在瘋狂掙扎的王小壯愣了一瞬。
他猶在嘴硬：「你沒見過像我這樣的信仰狂熱徒嗎，這是因為我對教會愛得深沉！」
姜理做出拍照的手勢，聲音仿佛從地獄傳來。
「如果讓永恆教會見到你這副樣子……再把你打包丟在海上，讓他們自提，你猜會怎麼樣？」
想到那群以爆破異端為人生目標的瘋子，王小壯膝蓋一軟，緩緩倒地。
「別說了，反正打不過你，招！我全都招了！」
「我是命運教會的……」
姜理眉頭一皺，指尖輕敲桌面，忽然想到鮫人屍骸。
這東西來路古怪，又被佛道團隊所得，接下來就是王小壯這傢伙混入其中。
「黑市拍賣的鮫人屍骸，是你拿出來的？」
王小壯有氣無力的回答：「是上級祭司給我的，本意是想通過黑市拍賣把事情鬧大一些，好引出故海公會的成員。」
怎麼又扯上了別的公會……
等將王小壯掌握的消息搜刮乾淨，道具收走，姜理再命人把他關回牢房，
姜理回憶，以前的繁木公會內鬥分裂，一部分人員被遣散，剩下的成員將公會改名。
就是改成了故海。
「故海，故海，同樣是五年前的時間，竟然和大長老所說的鮫人遷徙對上了！」
因為鮫人族的淨化樹活祭，族內不贊成的成員遠走他鄉。
在第四紀元，地圖還沒有被分割為各種副本，雖然路途遙遠，但依舊可以互通往來。
有些鮫人族的血脈，就是這樣離開無盡之海，散落出去。
但是從第五紀元開始，不同的區域之間有了莫名的隔閡，好像被施加了難以逾越的空間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