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聞言，神色變得認真起來：「這個不好說，不過現在是末世，很多東西都發生了變異，我小妹之前不是還說了，她在加油站遇到喪屍貓，農場裡的水果和牛羊說不定也有變化。所以我們得小心應對。
「變異水果？」劉向東摸著下巴琢磨，「那是變難吃了，還是變好吃了？要是變得跟糖果似的，那豈不是賺了？」
「你就知道吃。」姜野敲了下他的腦袋，「萬一變異出毒性，或者能寄生在人身上，你也敢往嘴裡塞？」
劉向東縮了縮脖子，訕訕道：「那還是算了……我寧願啃壓縮餅乾。」
兩人正說著，樓梯上傳來輕響，霄亦辰披著外套走了下來。目光掃過兩人：「姜野去睡一會兒。」
「好的老大。」姜野起身，「後半夜我守著，向東你要不要也去再休息會兒。」
劉向東擺了擺手，精神頭還算足：「我這會兒不困，陪老大坐會兒，你快去補覺，等天亮還要趕去格林農場呢。」
姜野也不推辭，末世里養足精神就是保命，他點了點頭，往保姆房走去。
霄亦辰在沙發上坐下，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目光望向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次日清晨，窗外依舊漆黑如墨，濃的化不開，劉柔和夏仲寧正在準備早飯，秋洋則充當煤氣灶，運用火系異能煮飯。
霄亦辰坐在沙發中央，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膝蓋，整個人融進陰影里，只餘下一雙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劉向東不敢多話，只安靜陪著，偶爾往樓上望一眼。
姜茉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夢裡全是上輩子的血腥與背叛，直到鼻尖鑽進淡淡的米香，才猛地從夢魘中掙脫。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輕手輕腳走下樓。
客廳里已經亮了一盞昏黃照明燈。
邱洋蹲在廚房門口，兩手掌心騰起兩簇穩定的小火苗，精準地舔著鍋底，火系異能被他用得細緻入微。劉柔快速翻炒鍋里的土豆，夏仲寧在一旁麻利地擺著碗筷，另一鍋里熬著白粥，旁邊還煎好的雞蛋。
香氣一飄出來，所有人的肚子都不爭氣地叫了幾聲。
「醒了？」劉柔回頭看見她，立刻露出溫柔的笑，「快過來坐，馬上就能吃了。」
姜茉點點頭，目光下意識落在沙發上那道挺拔身影上。
霄亦辰不知坐了多久，身上依舊是昨晚那件外套，側臉線條冷硬利落，仿佛永遠不會疲憊。察覺到她的視線，男人抬眼看來，眼神中帶著微不可察的占有欲，聲音低沉平穩：「睡得怎麼樣？」
姜茉一愣，隨即小聲說道「還好，不困了。」不知為什麼，姜茉總覺得這個隊長看人的眼神好可怕。
霄亦辰沒再多問，只是淡淡頷首，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稍作停留，又不動聲色地移開，仿佛剛才那抹異樣情緒從未出現過。
姜茉被他看得心頭微緊，下意識往劉柔身邊靠了靠，小聲道謝：「柔姐，麻煩你們了。」
「跟姐客氣什麼。」劉柔笑著將一碗溫熱的白粥遞到她手裡，粥香醇厚，驅散了不少夢魘帶來的寒意，「快喝點粥暖暖身子，等吃完咱們就出發去格林農場。」
秋洋操控著火苗熄了火，擦了擦額頭薄汗，湊過來打趣：「妹妹醒啦？快嘗嘗我這火系異能煮的粥，比煤氣灶可香多了。」
姜茉被他逗得彎了彎眼，端起粥小口喝著，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渾身都舒坦了些。她抬眼悄悄看向沙發上的男人，霄亦辰依舊沉默坐著，指尖輕叩膝蓋，周身氣場冷冽，仿佛與這小小的溫馨格格不入，卻又莫名讓人安心。
劉向東啃著煎蛋，含糊不清地開口：「老大，野哥還在休息，要不要等他起來再出發？」
「去叫吧。」霄亦辰抬眼，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低沉有力。
霄亦辰話音落下，劉向東立刻放下碗筷：「好嘞，我這就去叫野哥！」
他腳步輕快地走向保姆房，不多時，姜野便揉著眉心走了出來，眼底雖還有一絲疲憊，精神卻已恢復了大半。他一眼就看到餐桌旁的姜茉，腳步頓了頓，隨即走過去，聲音放輕：「小妹可睡得踏實嗎？」
姜茉捧著粥碗點頭：「嗯，好多了，二哥。你不用擔心我。」
姜野這才放下心，走到霄亦辰對面坐下，沉聲道：「老大，都準備好了嗎？」
「嗯。」霄亦辰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掃過桌上簡單卻熱氣騰騰的早飯，視線最終落回姜茉身上，「快吃飯！等會兒就出發，你跟在我和姜野中間，不要落單。」
姜茉心頭一跳，連忙應聲：「我知道了，霄隊長。」
男人沒再多言，只是指尖敲擊膝蓋的節奏慢了幾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情緒藏得極深。「霄隊長，呵！……叫其他人都是哥，沒事！早晚……」
夏仲寧將最後一盤煎蛋端上桌，利落道：「大家快吃吧，吃完檢查裝備，我們早點出發，爭取早點趕到格林農場。那邊地勢開闊，物資也多，只要小心點，應該能有不少的收穫。」
眾人都不再多言，低頭快速解決早餐。
白粥溫熱，煎蛋噴香，在這末世里已是難得的美味。姜茉小口喝著粥，眼角餘光卻總是不受控制地，往沙發上那道冷硬身影飄去。
霄亦辰吃得極慢，動作優雅克制，明明只是簡單的粥和煎蛋，卻被他吃出了幾分生人勿近的疏離感。他似乎察覺到她的打量，抬眼望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姜茉驚得一抖，心頭暗忖：這位隊長也太敏銳了，看來自己以後動用空間時，必須更加小心。
她飛快低下頭，小口扒著粥，耳根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心裡忍不住又嘆了口氣，身懷能種植又能裝活物的空間卻要時刻藏著掖著，實在憋屈。可一想到二哥的叮囑、上輩子的下場，那點委屈又立刻被壓了下去。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道理，她比誰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