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得漂亮。」霄亦辰沉聲讚許，隨即語氣一肅，「此地不宜久留，M國軍方隨時可能搜過來。
其他的倉庫莫陽剛才也查探過，裡面都是空的，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裡。」霄亦辰的目光掃過漆黑的窗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
眾人不敢耽擱，迅速收拾好現場痕跡，魚貫撤出醫藥倉庫。
皮卡車引擎轟鳴，再次駛入茫茫黑暗的林間小道。車廂內，剛才的驚險還未完全散去，但氣氛卻比出發時輕鬆了許多。
皮卡車在黑暗中疾馳，輪胎碾過碎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姜茉靠在后座，閉目調息，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的小榕樹。榕生的葉片溫順地貼著她的皮膚，像是在無聲地安撫。
這次劉向東和楚飛換位置坐，劉向東坐進后座，楚飛去車斗後面坐。
兩人都被剛才被那喪屍的精神力攻擊腦部，到現在頭還在一陣陣的抽痛。
姜野就坐在車斗里，位置剛好就在姜茉的身後，全程緊繃著臉，一言不發，只是時不時側頭看她一眼，確認她臉色是否好轉。那眼神里的後怕與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霄亦辰坐在副駕，側臉隱在陰影里，周身氣壓低沉。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目光銳利如鷹，穿透黑暗，警惕地掃視著兩側密林。
剛才在倉庫里看到姜茉嘴角帶血、搖搖欲墜的那一刻，他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焦躁與戾氣，幾乎要衝破理智。
車廂內的沉默被引擎的轟鳴切割成細碎的片段，劉向東靠著車窗，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剛才那喪屍的精神力我腦部時，我的整個頭部就像被人用攪拌機一樣，在瘋狂攪動。」
姜茉閉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榕生的葉片被攥得微微發顫。「我的感覺和你一不樣，我的感覺像是有無數根針在腦子裡亂扎，還帶著股陰冷的勁兒，順著神經往骨髓里鑽。」
劉向東嘖了聲，揉著太陽穴直咧嘴：「不一樣嘛？那它這算不算是把精神力凝聚成型，還沒三級，它就有些樣的實力。那要是進階到三級或四級，再或者五級，那豈不是能殺人於無形。好在當時妹妹你反應快凝出水盾，我這腦子估計得被攪成漿糊。」
說到這裡，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雙眼亮晶晶地看著秋莫陽。「陽哥，你也是二級精神系，你能做到精神力凝聚成型嗎？」
「能，但是沒什麼攻擊力，可能是因為我才剛進階二級，所以精神力還是不能有足夠的攻擊力。」
車斗里的姜野忽然悶聲開口，聲音帶著點沙啞：「下次再遇上這種難啃的對手，別硬扛。跑！立刻跑！」他沒回頭，但誰都聽得出話里的後怕。剛才在倉庫里看到姜茉嘴角的血漬，他握著車欄的手到現在都還在抖。他不敢想像，要是小妹出事，他都不知道回國後，要如何面對大哥還有爸媽。
姜茉睫毛輕輕顫了顫，睜開眼看向車窗外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輕聲應道：「知道了二哥，以後我不會再讓你擔心。」
霄亦辰指尖敲擊膝蓋的動作頓了頓，側過臉，深邃的目光掠過姜茉蒼白卻依舊倔強的側臉，喉結微滾，最終只化作一句冷硬卻藏著關切的叮囑：「姜野說得對，保命第一。團隊裡不需要孤膽英雄。」
劉向東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揉著依舊發脹的腦袋：「老大說得對！下次再有這種變態喪屍，咱們直接搖人，絕不單打獨鬥！」
秋莫陽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車內微弱的光線，語氣帶著幾分凝重：「這隻准三階精神系喪屍的出現，說明這片區域的變異等級遠超預期。往後的路，只會更危險。我們還要去地下石油煉製廠嗎？」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投向霄亦辰，等著他拿主意。
霄亦辰指尖在膝蓋上停頓片刻，目光掃過後視鏡里姜茉蒼白的臉，又瞥了眼車斗里姜野緊繃的背影，最終落在前方被車燈劈開的黑暗裡，聲音冷冽如冰：「不去了。」
「啊？」劉向東愣了一下，「那燃油……」
「戰機和直升機的燃油，茉茉的空間裡儲備的夠用。」霄亦辰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比起煉油廠，儘快離開這片區域更重要。誰也不知道像那隻喪屍是不是孤例，萬一煉油廠藏著更麻煩的東西，得不償失。」
秋莫陽推了推眼鏡，點頭贊同：「老大說得對。萬一有更高級的喪屍那，而且地下石油煉製廠，我們也不知道濃霧那幾天，他們有沒有正常上班，要是正常上班的話，人肯定是不會少，那喪屍肯定也不會少，再說我們不缺燃油。沒必要為這個冒險。」
姜野在車斗里悶哼一聲，算是默認。只要能讓小妹離危險遠一點，放棄那點燃油算什麼。
姜茉看著霄亦辰堅毅的側臉，心裡泛起一絲暖意。她知道，這個決定里，有一大半是為了她。她低頭摩挲著腕間榕生的葉片，輕聲道：「我可以的，其他我真的沒你們想像的那麼弱。你們沒必要因為放棄這個石油煉製廠。
霄亦辰轉頭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清晰，語氣里沒有絲毫動搖：「不是覺得你弱，是沒必要冒沒必要的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有力：「我們的目標是回國，不是搜集所有物資。煉油廠是計劃外的補充，現在情況有變，放棄是最穩妥的選擇。這不是針對誰，是團隊決策。」
姜茉被他看得一怔，心裡那點想證明自己的執拗忽然就散了。她明白，他不是在看輕她，而是在用他的方式護著這個團隊，也護著她。
劉向東在一旁打圓場：「妹妹，老大說得對！咱們又不缺那點油，犯不著跟一堆可能存在的怪物硬剛。等回國了，別說石油，啥好東西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