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車在夜色中瘋狂逃竄，車斗里的姜野狠狠踹了一腳鐵皮：「那幾個孫子居然有步槍！要不是老大用冰牆擋了一下，老子胳膊就得廢了！對了。」他說著掀開袖子，小臂上一道灼傷正冒著白煙——是被流彈擦過留下的痕跡。
姜茉立刻摸出空間裡的燙傷藥膏遞過去，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霄亦辰脖頸，透過車內微弱的燈光，看到那道血痕正順著衣領往下滑鮮血。她剛想開口，就見霄亦辰抬手按住脖頸，指尖蹭到血跡時，動作莫名頓了一下。
「老大，你脖子流血了！」劉向東眼尖，指著他的頸側咋舌，「流彈擦的？夠險的！差點就是大動脈。」
霄亦辰沒應聲，只是從口袋裡摸出塊乾淨的布條，草草纏在頸間，目光掃過後視鏡里漸漸縮小的火光，沉聲道：「仲寧，往西北開，繞開主幹道。」
夏仲寧應聲轉向，皮卡車碾過一片碎石地，顛簸得人五臟六腑都快移位。
姜茉緊緊攥著藥膏，幾次想遞過去，都被車斗的晃動打斷。直到車子駛入一段相對平緩的林間路，她才終於抓住空隙，成功把藥膏遞了過去。
姜野接過藥膏說道：「向東你打手電筒，我先給老大上藥，等一下你在給我上藥。」
劉向東立刻摸出手電筒打開，光束穩穩照在霄亦辰的頸側。姜野借著光線湊近，小心解開他頸間的布條——傷口比預想中深，邊緣還沾著細小的沙礫，血珠正爭先恐後地往外冒。
「嘖，老大這口子得好好清理。小妹拿個急救包過來。」姜野咂舌。
姜茉又從空間中拿出一個急救包遞給姜野。
「需要我處理嗎？」劉柔不放心的問道。
「不用。」說完，姜野就從姜茉遞來的急救包里翻出碘伏和無菌棉簽，「老大，忍一下。」
霄亦辰微微頷首，目光依舊鎖定著前方的路況，仿佛這點傷根本不值一提。棉簽蘸著碘伏觸碰到傷口時，他喉結微滾，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姜野動作麻利，先用棉簽把傷口周圍的血污擦淨，又擠出燙傷藥膏——這藥膏不僅能治燙傷，對這種皮肉擦傷也格外管用。他指尖帶著金系異能的微弱波動，輕輕將藥膏抹勻，動作比平時溫柔了許多。
「好了。」姜野重新用乾淨的布條把傷口纏好，打了個結實的結，「別沾水，明天換次藥就行。」
霄亦辰「嗯」了一聲，抬手按了按胸口前，那原先還在的魚型玉牌，現在確是空空如也，而他的心神里卻多出了一個漆黑的空間。
想到姜茉的空間和其他空間異能的不同。很容易他猜到姜茉的空間是什麼來的了。自己當時把玉牌留下，就只是想表達他會負責那晚的事。
只要她原意和他結婚，他就會負責和她結婚，要是她不願意，那條件只要不過分，他都可以答應。
當然結婚的前提是，她的人品必須沒問題才行。霄亦辰想到這裡，沒忍住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輪到我了輪到我了。」劉向東舉著手電湊過來，照著姜野小臂上的灼傷，「嘖嘖，這燙得夠狠，皮都焦了。」
姜野齜牙咧嘴地把胳膊伸過去：「輕點！別跟搓衣服似的。」
劉向東拿起藥膏，學著姜野的樣子往他傷口上抹，力道沒控制好，疼得姜野差點一拳揮過去。車廂里頓時響起一陣低笑，之前的緊張感消散了不少。
這時霄亦辰的聲音響起：「茉茉，你還不把那四具屍體扔出空間嗎？」
「哦！我這就把他們扔出空間。」話音剛落，路邊的草叢裡就「砰」一聲響起。
霄亦辰卻是眉頭微皺了一下，因為他的精神力感知到的是，姜茉扔出空間的是六具屍體，而不是四具屍體，他不知道，另外兩具屍體是誰。
不過會被她殺了，然後放在空間裡，應該是她的熟人。而他們給被姜茉殺了，那肯定是他們先起殺心，最後才會被姜茉殺了。
姜茉悄悄攥緊了手指。她知道霄亦辰的精神力有多敏銳，多出的兩具屍體定然瞞不過他，秋莫應該不會去關注她扔出來的屍體。她也是在霄亦辰，讓她把那四人的屍體收進空間時，她這才想起，嚴荊泰兩兄妹的屍體，還在她的空間裡。還有
果然，霄亦辰轉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臉上，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探究。姜茉迎著他的視線，沒有躲閃。也沒有過多解釋。末世里，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點無需多言。
霄亦辰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便移開了，沒再追問，仿佛剛才那多出的兩具屍體只是尋常物件。
他轉回頭，表面上看他像是在閉目養神，實際上他正，不動聲色地探查著心神里多出來的空間——空間不大，約莫只有三十個立方米，空蕩蕩的，除了一片虛無的黑暗，什麼都沒有。
和姜茉那能裝下油罐、種植、養殖的空間相比，簡直不值一提。但這空間的出現，無疑與那塊消失的魚形玉牌脫不了干係，那為何兩塊魚形玉牌的相差那麼大。
「老大，想什麼呢？」姜野處理完傷口，見霄亦辰半天沒說話，忍不住問道。
霄亦辰回神，淡淡道：「沒什麼。」
皮卡車在林間小道上繼續疾馳，引擎的轟鳴被茂密的樹葉吸收了大半，只剩下輪胎碾過枯枝的輕響。
姜茉靠在車窗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榕繩。剛才霄亦辰那探究的目光讓她心頭微緊，卻也鬆了口氣——他沒有追問那兩具屍體的來歷，這讓她莫名安心。嚴荊泰兄妹的事對她來說，都是過去的事。她不想再去多說什麼。還有陣亮他們幾人，現在不知道是變成喪屍還是覺得異能。不過，這些現在也都和她沒有關係了。
霄亦辰嘗試著，將口袋裡的手槍收進空間，意念一動，口袋裡的手槍就消失不見，再意念一動，手槍又出現在口袋裡。
霄亦辰眸色微沉，這空間雖簡陋，卻勝在收放自如，倒也算個實用的儲物手段。他指尖摩挲著手槍冰涼的金屬外殼，忽然想到姜茉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