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姜茉低喝一聲,手腕藤蔓如靈蛇竄出,徑直纏向最後那輛被挾持的車輛。
榕生的藤蔓緊隨其後,粗壯藤蔓瞬間纏住車身,硬生生將那輛越野車拽停。
車內頓時響起一陣慌亂的尖叫與M國人的怒罵。
姜茉藤蔓一挑,直接擊碎車窗,精準纏住那對夫妻與小男孩的腰腹,將三人穩穩拽出車外,護在身後。
小男孩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抱著母親的脖子,瑟瑟發抖。
「別怕,我們是華國人,來救你們的。」姜茉聲音放柔,夏仲寧與楚飛把三人護在身後。
夫妻二人驚魂未定,看著眼前這群突然出現的同胞,眼中瞬間湧出淚水,連連點頭。
不遠處,戰鬥已然爆發。金刃破空、風刃呼嘯、精神衝擊此起彼伏,M國人的怒罵與慘叫交織在一起,在極夜的荒野中格外刺耳。
姜野的金刃精準地扎破了首車的輪胎,車身猛地一歪,失控地撞向路邊的碎石堆。劉向東則如鬼魅般貼到第二輛車旁,風刃直接劈開了車門,與裡面持槍的M國人纏鬥在一起。
霄亦辰的冰錐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進對方領頭人的識海,那人慘叫一聲,手中的槍直接走火,子彈擦著姜野的耳邊飛過。
「小心!」姜茉心頭一緊,藤蔓瞬間暴漲,在姜野身前織成一道綠色的屏障,擋住了飛濺的彈片。
被救下的一家三口縮在楚飛和夏仲寧身後,女人緊緊捂住孩子的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男人則滿眼感激地看著幾人的背影。
就在這時,最後一輛車裡剩下的兩個M國人見勢不妙,竟然不要命地朝著那對母子撲來,顯然是想抓人質做最後的反撲。
「找死!」
姜茉眼神一冷,手腕一翻,數道水矛凝聚而成,帶著破空聲直射而去。同時,藤蔓如同憤怒的巨蟒,狠狠抽了過去。
「噗嗤!」
兩聲悶響,那兩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洞穿了心臟,軟軟倒地。
霄亦辰解決掉最後一個敵人,收了精神力,走到姜茉身邊,目光掃過那一家三口,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太重,我們必須馬上走。」
姜茉點點頭,剛想說話,那個年輕的父親突然上前一步,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謝謝……謝謝你們!我們是來M國旅遊的,末世爆發後就被困在了這裡。後來被這群人抓來當『誘餌』,還有很多我們的同胞都被他們抓走。
每次他們要外出收集物資的時候,都會帶兩三個華國人,要是路人遇到大群喪屍,他們就會把我們推出去給他們當『誘餌』,好為他們爭取逃跑的機會。我們一家三口這次就是被他們帶出去做『誘餌』用的,要不是你們……」
他話沒說完,已經紅了眼眶。
聽到「誘餌」兩個字,車廂外的空氣瞬間凝固。
姜野的眼神冷得像冰:「他們抓了多少人?關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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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父親嘴唇顫抖,淚水混著臉上的污垢滑落:「不清楚……至少有三十幾人吧,反正他們有時回來時,就沒把他們帶出去的人帶回來,有時他們又會帶回來好幾個華國人或者其他國的人,不過大部分都是華國人。我們都被關在市區里一個五星級酒店,那裡被他們改成了據點。」
霄亦辰眼神一沉,精神力再次鋪開,語氣冷冽:「這群人,留不得。」
姜茉看著眼前一家三口絕望又恐懼的樣子,心裡那點最後的顧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她從空間裡拿出兩瓶水與一瓶牛奶,還有三個麵包一起遞過去,聲音堅定:「先吃點東西吧!」
姜茉遞過水和食物,看著一家三口狼吞虎咽、眼中重新燃起光亮的模樣,心底那點殘存的猶豫徹底消散。
末世殘酷,人心險惡,她不是沒有見過為了活命互相傾軋的同類,可眼前這三人被當作誘餌,還有一個正是天真懵懂的年紀,他們隨時都可能被推出去餵喪屍的同為華國人。
上一世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被嚴荊泰兄妹倆人推出去擋喪屍。那種恐懼、憤怒、無助,最後喪屍尖利的牙齒撕裂皮肉的劇痛,骨頭碎裂的脆響,以及靈魂被一點點撕碎、墜入無邊黑暗的恐懼……
那些深入骨髓的記憶,哪怕時隔一世,只要一想起,姜茉指尖都會控制不住地發顫。
她太懂那種命運,由不得自己主的感覺。
就像此刻,這一家三口,還有那三十多個被困在酒店裡,被m國人當做『誘餌的』華國人或其他國的人,他們的生死,全憑那群M國人的一念之間。人性陰暗面,徹底在他們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姜茉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戾氣與痛楚,抬眸就看見霄亦辰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霄亦辰從她眼中看到了翻湧的戾氣,不知為什麼,這一刻,霄亦辰總覺得姜茉有比空間更大的秘密,沒有告訴他們所有人。既然她沒打算告訴他們,他也沒有多問,只是微微頷首,眼底的冷意更甚。
「楚飛,」霄亦辰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把車開過來。秋莫陽,定位市區那家酒店,探查布防。」
「是!」
「姜野、向東,清理現場,收繳武器。」
「明白!」
所有都能感覺到,從姜茉剛才的不對勁,但他們都沒有多問,就姜野也只是抱了下姜茉,便表示安撫。
姜茉輕輕撫摸著腕間微微繃緊的榕生,榕生感受到主人的情緒,它本就與姜茉因為有契約在,所以它是在場最能感同身受的樹了。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傳遞來安撫的氣息。
越野車在漆黑的極夜裡飛快行駛,後面還跟著皮卡車,皮卡車裡楚飛坐在駕駛座上,副駕駛座上坐著邱洋,后座正好坐著一家三口。小男孩吃完麵包和牛奶,就趴在媽媽懷裡睡著了,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偶爾在夢裡哼哼兩聲,小手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角,透著十足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