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茉一愣，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柔卻堅定：「別急，你已經進步了。第一次能穩住不散，就是最大的勝利。」
她抬手，水刺，小巧卻異常凝實，穩穩懸在半空，如同最精緻的琉璃。
「你看，不用追求速度和威力，先把『穩』字練到極致。感受水流在你指尖的每一絲流動，像握住一把沙子，太緊會散，太松會漏。」
林慧抬起頭，看著姜茉掌心那枚安靜的水刺，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她深吸一口氣，再次閉上眼，將所有注意力都沉入體內，感受著那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水系異能。
這一次，她沒有急於求成，只是一點點引導著水汽匯聚、塑形。指尖的水團不再顫抖，輪廓漸漸清晰，最終凝成一枚小小的、穩穩噹噹的水刺。
林慧猛地睜眼，手腕輕揚，水刺如離弦之箭射出，這一次竟穩穩飛了半米才散開，雖未命中瓶口，卻比前兩次遠了太多。
「茉茉，你過來下。」霄亦辰皺眉有些不悅。：他總覺自己不應該同意茉茉來教這個林慧，從下車到現在就只和他說兩句話，之後就一直和這個林慧在一起。
「林慧姐，你先自己多煉煉，我去看看有什麼事。」
林慧連忙點頭，眼裡滿是感激：「好，你快去，我自己再試試。」
姜茉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向霄亦辰。
霄亦辰站在樓梯口，身姿挺拔，周身氣場冷冽，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卻少了幾分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沉鬱。
「怎麼了？」姜茉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語氣自然。
霄亦辰垂眸，視線掃過她被水汽打濕的衣角，眉頭微蹙：「教她可以，別太累著自己。」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你的時間，不該全花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姜茉愣了一下，她懷疑自己剛才是幻聽了。「什麼？霄哥你剛才說什麼。」
霄亦辰握拳放在嘴邊清咳來掩飾尷尬：「我說你要抓緊時間休息，我們明天要準備前往城西倉庫收物資。」
姜茉眨了眨眼，總覺得霄亦辰的語氣有點奇怪，但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又不像在開玩笑。她撓了撓頭，笑道：「知道啦，我這就去休息。林慧姐學得快，剛才已經能把水刺送出半米了，再多練練肯定能派上用場。」
提到林慧，霄亦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卻沒再反駁，只是側身讓開樓梯口：「趕緊上去休息吧！」
姜茉「嗯」了一聲，剛踏上兩級台階又轉頭說道：「明天我要和林慧一輛車，正好可以在路上給她講講要點。」說完也不管霄亦辰什麼反應，就轉繼續上樓。
等姜茉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霄亦辰心頭那點莫名的鬱氣沒有絲毫消散，反而更加煩躁了，他喉結微動，低聲應道：「好。」
劉向東正啃著牛肉乾，衝著楚飛擠眉弄眼。
楚飛則是吹了聲口哨到「難得的啊！看來老大這回是真的動凡心了。」
「老大，吃醋啦？」劉向東笑得不懷好意，「剛才那眼神，恨不得把林慧的水刺凍成冰碴子。」
霄亦辰一腳踹過去，被劉向東靈活躲開。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胡說什麼。都給我好好守夜！」劉向東嬉皮笑臉地跳開，嘴裡還嘟囔著：「好好好，守夜守夜，老大您彆氣嘛。」心裡卻把霄亦辰那點彆扭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平時對誰都冷淡疏離，唯獨對姜茉的特別，眼神里的在意藏都藏不住，這會兒見她跟林慧走得近，真是不管男女的醋都吃。
楚飛憋住笑，轉身靠回門框，目光投向遠處的黑暗，只是嘴角那點笑意怎麼也壓不住。他們跟著霄亦辰出生入死的兄弟，還是頭回見他露出這副模樣，明明不高興，卻還要裝做什麼事都沒有。
而上樓的姜茉卻是很煩惱，因為她剛剛意識進入空間查看，發現種蔬菜都可以收穫了，可是她現在卻找不到機會進空間。就連睡覺休息的時候，自己也都是和劉柔在一個房間。
姜茉躺在床上，聽著身邊劉柔均勻的呼吸聲，腦子裡卻全是空間裡那些熟透的蔬菜。翠綠的黃瓜垂在藤蔓上，紅彤彤的番茄像小燈籠似的掛著，還有剛冒尖的嫩豌豆，再不收就該老了。
她悄悄翻了個身，指尖在被單上輕輕點著。空間裡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按理說晚收一天也沒關係，可她就是惦記著——那些蔬菜是末世里難得的新鮮吃食，不光能給大家改善伙食，還能做成醃菜儲存，關鍵時刻能頂大用。
「睡不著？」劉柔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姜茉嚇了一跳，連忙小聲道：「吵醒你了？」
「沒有，本來就淺眠。」劉柔側過身問道，「在想什麼？」
姜茉隨口說道：「在想那些倖存者。」心裡想著明天一定要找機會進空間，還要帶上二哥，這樣動作快點。
劉柔沉默片刻，輕聲道：「他們能撐過來的。人在絕境裡的韌性，比我們想的要強。」她頓了頓，看向窗外隱約的樹影，「就像蘇曉，那么小的年紀，經歷了這些，她的爸媽是在m開了家中式餐館，在喪屍暴發後，她的爸媽都變成了喪屍，後面又被那群人抓住了，好在她聰明，把自己露出來的皮膚都塗得又髒又黑。然而他們好不容易收集的物資，都被那群人搶走，之後又不給他們吃的，這才讓她弟弟被餓死。而她眼神里卻止終沒有放棄活著的機會，這就很難得了。」
姜茉「嗯」了一聲，心裡卻還在盤算著空間裡的蔬菜。她翻了個身意識慢慢沉睡下去。
當姜茉重新睜開眼睛時，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個小時。一旁的劉柔仍然沉浸在夢鄉之中，安靜地熟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