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亦辰頷首：「今天大家都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凌晨四點起來，五點集合出發。」
「好！」眾人齊聲應下，陽台的喧鬧漸漸沉澱下來。做好的乾糧被一分為二，一半收進霄亦辰的空間，一半存入姜茉的隨身空間。姜茉將陽台零散的廚具、食材、雜物盡數收歸空間，只留下一張摺疊桌和幾把椅子，準備等眾人吃完晚飯，再一併收納。
夜色漸深，極夜籠罩的城市一片死寂，唯有三樓陽台還殘留著煙火餘溫。歸鄉的最後一夜，在安靜與期許中緩緩落幕，所有人都在等待黎明破曉，踏上歸途。
凌晨四點的鬧鐘還沒響，姜茉已經醒了。窗外的極夜依舊像化不開的濃墨。
身邊的劉柔早已起來了。姜茉乾脆也不睡了，直接起床，洗漱完畢後，剛走出房間，就見霄亦辰已經站在陽台，手裡拿著航線圖。
「早。」他遞過一杯熱咖啡，「剛熱好的，要來一杯嗎？」
姜茉接過咖啡，指尖觸到杯壁的暖意，輕啜一口，微苦過後裹挾著一絲醇厚的甜，驅散了清晨的微涼。「謝謝。你幾點起的？」
「還好，沒比你早多久，核對了幾遍路線，放心些。」霄亦辰望著遠處漆黑的天空，「姜野他們在檢查需要隨身帶槍械，你去叫大家吃點東西？然後把直機從空間中拿出來，讓仲寧他們再檢查一遍。」
「好。」姜茉點頭，轉身去敲其他人的房門。
沒多久，陽台就熱鬧起來。
夏仲寧隨手拿了兩個牛肉蔥油餅，往嘴裡塞了一口餅，含糊不清地嚷嚷：「妹妹，直升機呢？我跟楚飛再去檢查一遍引擎，保證萬無一失！」
姜茉笑著點頭，走到陽台空地處，意念一動，兩架直升機便憑空顯現，螺旋槳在應急燈的微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都在這兒了，你們仔細點。」
「得嘞！」夏仲寧咽下嘴裡的餅，拉著楚飛就往直升機跑，兩人趴在機艙邊，拿著手電筒照來照去，時不時敲敲機身，嘴裡還念叨著專業術語。
邱洋蹲在爐子旁，給保溫桶里的熱湯續了把火，抬頭對姜茉道：「樓下那幫人估計也醒了，要不要我下去看看？別到時候有人磨蹭耽誤時間。」
「我去吧。」 楚飛說著，拍了拍手上的烙餅屑，這才下樓。
楚飛剛走到二樓，就見老周正帶著幾個人往樓上搬行李，每個人手裡都拎著捆得緊實的包裹，腳步輕快得不像熬了夜。
「楚飛小哥早啊！」老周笑著打招呼，「都收拾利索了，保證不耽誤事。」
楚飛掃了眼他們的行李，比昨天精簡了不少，點點頭：「行，上去後在樓頂等著，別亂摸直升機，仲寧他們還在檢查直升機。」
「哎哎，知道了！楚小哥，你放心，我們上去後保證離直升機遠遠的，除非是你們讓我們上前。」老周連忙應著，然後招呼眾人上樓頂。
樓頂的風比樓下更烈，卷著極夜的寒氣往人骨頭縫裡鑽。倖存者們裹緊了身上的衣物，規規矩矩地站在角落，目光卻忍不住往那兩架直升機上瞟，眼裡閃爍著緊張與期待。
夏仲寧和楚飛已經檢查完第一架直升機，正往第二架走去，手裡的手電筒光束在機身上來回晃動。「起落架沒問題，油箱也滿著，」夏仲寧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就是螺旋槳的螺絲得再緊兩圈，保險點。」
劉向東應了一聲，從工具箱裡摸出扳手，蹲下身認真地擰著螺絲。金屬碰撞的「咔咔」聲在寂靜的樓頂格外清晰。
「爺爺，我們真的能坐這個飛機回家嗎？」念念小聲說，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老人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對，我們坐上這個，就能回家了。」
等所有倖存者都抵達樓頂站定，姜茉才獨自下樓，走向一樓那座由雜物堆成的小山。她站定在雜物堆前，心念一動，舊衣物、破損工具、斷弦樂器……所有被捨棄的物件盡數被收進隨身空間。
每收一樣，看似這些東西或許再也用不上，或許都有承載著大家的念想吧！
姜茉站起身，最後看了眼這個臨時落腳的地方，轉身往樓頂走。樓梯上的腳步聲很輕，卻在空蕩的樓道里格外清晰，像在和過去告別。
剛到樓頂，就聽見夏仲寧在喊：「都檢查好了！可以登機了！」
倖存者們排著隊，依次往直升機艙門走去。念念被爺爺牽著，走到艙門口時，忽然回頭望了一眼姜茉，小臉上帶著點猶豫，最後還是鼓起勇氣，把攥在手裡的一顆糖遞了過來：「姐姐，給你吃顆糖。」
秋莫陽、姜野、楚飛、夏仲寧、姜茉，五人在一架直升機上，倖存者里六人有異能，林師傅力量異能、林舟土系異能、林慧水系異能，三人和秋莫陽一架直升機。
霄亦辰、劉向東、劉柔、楚飛四人一架直升機，倖存者里有異能的有，蘇晚木系異能、蘇曉水系異能、老周土系異能，三人跟著霄亦辰他們一架直升機。
螺旋槳轉動的轟鳴撕裂了極夜的寂靜，強勁的氣流捲起地面的碎雪，在機身周圍形成一圈白霧。姜茉坐在姜野身旁，看著下方的建築越來越小，最終縮成一個模糊的黑點，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都坐穩了！」秋莫陽握著操縱杆，猛地拉升高度，兩架直升機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上雲霄。極夜的墨色被撕開一道口子。
直升機穿過厚重的雲層，下方的城市輪廓漸漸模糊，小洋樓不遠處的喪屍，被螺旋槳的聲音吸引著，往小洋樓這邊慢慢移動。
姜茉靠在舷窗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暗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的榕繩。小傢伙正蜷在她手腕上假寐，葉片偶爾輕輕顫動，顯然也在感受著高空的氣流。
直升機在雲層中平穩穿行，螺旋槳的轟鳴成了背景音。突然戳了戳姜茉：「哎，你說咱這算不算『駕著飛機闖末世』？回頭能寫本書吧。你和向東都喜歡看小說，我們這個可以當做小說素材。」
林舟坐在林慧身邊，也跟著附和道：「再加個副標題——附贈喪屍送機名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