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用戶不存在:@倒拔垂楊柳,你收走了這麼多眼球花,應該有防水道具吧?能不能拿出來分享一點?都是同區的玩家,總不能看著大家淋雨吧?」
「上善若水:大家聽我說一句,我不是要針對某個玩家。只是這遊戲講究的是互相幫助,你有防水道具,我們有需求,這本來是個雙贏的事。可如果全被你壟斷了,我們連材料都沒有,那不就等於把活路堵死了嗎?」
「餓了只吃肉:嘖,眼球花是雨季特有植物,誰跟你說就壟斷材料了,你自已沒手,不能再去打?當初人家正常交易,你情我願,ok?」
「霸道麻辣狠狠燙:你瞎得吧啥呢?你跟大佬交易眼球花了嗎?@倒拔垂楊柳當初給的物資讓我成功升級庇護所,度過了驚奇之夜,我誓死擁護大佬!」
辛夷任由光屏吵吵鬧鬧,蹲下身把最後幾塊碎石收進背包。
系統提示每日任務完成的聲音在耳邊叮咚一響。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才重新打開公共頻道。
有小部分玩家的情緒被上善若水帶動,光屏里不斷有玩家@她。
「玩家1212:@倒拔垂楊柳,眼球花能退嗎?現在想想上善若水早就提醒過了,是我自己沒信。」
「青山見我:實在不行補償我們一個防水道具也行啊?我當時不知道眼球花這玩意可以做防水道具。」
「火辣母蟑螂:臉呢?當時倒拔垂楊柳在群里收眼球花,你賣的時候不是挺高興的嗎?換了木頭換了石頭,你當時覺得賺翻了,現在雨季來了你回頭看覺得虧了,讓人家退?你那腦子是雨天進水了吧?」
「最強小腦:感覺樓上說得對,哪有賣出去的東西過了好幾天還要退的?你買個麵包吃了三天了,跑去跟老闆說'這麵包我不想要了退錢',你看老闆揍不揍你就完了。」
「青山見我:我……我當時不是不知道眼球花能做防水道具嘛!早知道我就不賣了!」
「上善若水:大家都冷靜點,再聽我一言,我是這樣想的,交易確實已經完成了,現在的痛點是有些玩家覺得眼球花買虧了。也怪我,非要提這一茬,這樣吧,我做主,@倒拔垂楊柳你補償人家一點物資,這件事就翻篇了。」
「發呆第一名:蠢出天的王八羔子,樓上的以為自已是小滿判官呢?搞笑哈哈哈哈。」
上善若水估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隔了好幾秒才回復,語氣明顯穩不住了:「發呆第一名你這是做什麼?我只是就事論事,你不要把私人恩怨扯進來。」
「發呆第一名:私人恩怨?我跟你哪有私人恩怨,我就是單純看不慣你。」
上善若水面色扭曲,給「發呆第一名」發去了一條私信:「發呆兄,上次是我對不住你,我也被幽林夜梟那畜生抓傷了,我忍住撕心裂肺的疼痛想把止血藥發給你,沒想到剛打開私信頁面就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是我的錯,這樣,我現在補給你一片,不,兩片止血藥片成嗎?你還要其他什麼儘管提,我就是傾家蕩產也補給你,是我的錯,差點害死你啊。」
「發呆第一名:嘿嘿(痴呆)」
他深吸一口氣,又發了一條:「發呆兄,我是認真的,兩片止血藥片,再多我真拿不出來了。你還有什麼需求儘管說,只要我有的,我都補給你。」
發呆第一名:「嘿嘿。」
這次跟著的是「調皮」的表情包。
上善若水盯著那兩個「嘿嘿」,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敲:「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發呆第一名:嘿嘿嘿。」
上善若水猛地把面前的木桌踹翻了。桌上的木碗和水罐哐當砸在地上,水和碎瓷片濺了一地。他喘著粗氣,盯著光屏上那個賤兮兮的回覆,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去捏死那傢伙。
當初「發呆第一名」被夜梟抓傷差點死掉的時候,他確實看到消息了,也確實手裡有止血藥,但他沒給。
死了就死了,能在死前把所有的物資給他,也算是發揮了最後一點餘熱。後來「發呆第一名」遇到個大傻子僥倖活了下來,這個人就變成了他的一個定時炸彈。
要不是他手裡握著自己的秘密,他上善若水會去低聲下氣地求一個賣火柴的?
他原地轉了兩圈,呼吸一點點壓回了正常的頻率。把踹翻的木桌扶正,把碎瓷片掃到牆角,動作平穩,然後重新點開和發呆第一名的私信聊天框,回復。
「行,這事算我欠你的。以後發呆兄你只要在這遊戲裡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發呆第一名:嘿嘿嘿。」
上善若水一腳踢翻剛剛扶正的小桌上,「你大爺的!王八羔子,老子遲早弄死你!」
辛夷回到庇護所,放下雙層傘帽,濕潤值一點沒漲。
群里的信息還在發酵。
她打開系統背包,掏出上次的意面套餐,番茄肉醬的香氣立刻飄了出來,混著芝士和羅勒葉的味道,填滿了整個樹洞。
她用叉子捲起一撮面送進嘴裡,麵條筋道,醬汁濃淡正好,辛夷嚼了幾口,腮幫子鼓鼓的,發出一聲含糊的滿足嘆息。
吃飽喝足後辛夷才打開系統光屏。
上善若水聯合了幾位玩家在群里不停地煽風點火,有不少普通玩家開始觀望起來。
辛夷看準時機果斷出手。
「倒拔垂楊柳:雙層傘帽,防水性80%,今天中午十二點統一上架交易大廳。自備眼球花加工費五個基礎物資,沒有材料到交易大廳買成品,數量不多,先到先得。另外——」
「上善若水的單我不接。還有之前要補償的,我只能說是正常交易,現已全部拉黑。」
「還有,長期收購眼球花,有貨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