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站在原地,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我知道還沒開業。我就是路過,好奇想看一眼,聽說你們馬戲團挺有名的。」
狼人守衛目光兇狠,「還沒開業,不能進。」
辛夷從口袋裡僅剩的一枚童話遞過去,「守衛大哥,我對這次的表演可感興趣了,有沒有什麼宣傳單頁之類的?我看了也好幫你宣傳宣傳。」
狼人發出一聲輕「嗤」,「你知道馬戲團一場能賺多少童話幣嗎?就你,恐怕連進來的資格都沒有,還宣傳。」
「話也不能這麼說,守衛大哥你別看我一窮二白的,身上沒有幾個童話幣,但是我在這一片消息可靈通了,認識不少集市上的玩家和妖精,如果有宣傳單,幫你們四處傳開,開業那天,來看戲的人肯定不會少。 」
狼人守衛狐疑地看著她,「就你?」
辛夷重重點頭,「對,沒錯,就是我,狼人大哥你們剛來不知道,我經常在鎮上跑生意,可是溫瑟姆小鎮消息最靈通的人類,哪個傢伙最有錢我全都知道。」
狼人半信半疑,半響才撈起童話幣,彎腰從帳篷入口內側摸出一張對摺的紙遞扔過來,「趕緊走,別在這裡逗留,過兩天再來!」
辛夷樂呵呵地接過那張紙,麻溜滾蛋。
走出了狼人的視野範圍,她才低頭看向宣傳單,上面畫得比較潦草,應該還不是最終版本。
第一幅圖是一條巨蟒在吐火球,第二個是一隻圓滾滾的兔子在跨火圈,第三個是一個肌肉爆炸的綠巨人,而最後一幅圖只是一個黑色的動物輪廓,旁邊寫著敬請期待。
辛夷捏緊了宣傳紙,雖然沒有圖片,但看輪廓確實是絨鼠或是松鼠之類的動物。
回去的路上,辛夷有些魂不守舍。一隻黃色的身影突然撲到她身上,帶著她往後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鋪天蓋地的黃色遮擋了她全部的視線,辛夷臉上傳來毛茸茸的觸感。
「天吶!瑪麗快住手!」
一個穿著碎花布裙的小姑娘焦急大喊,上來拽著瑪麗往後退。
「抱歉抱歉,瑪麗平時不會這樣的!」
視線里的黃色逐漸褪去,眼前的小姑娘著急地向她彎腰道歉。
小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洋裙,裙擺邊緣沾著一點幹掉的泥印,袖口鬆鬆地卷了兩圈,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
外面套著一件短小舊外套,深灰色粗布,有兩顆扣子掉了,露出一段淺色的里布。頭髮被編成兩根鬆散的麻花辮,用舊布條扎著。
莉莉西抬頭看了一眼辛夷,又快速的低下頭,「真的很對不起。」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不像是壞人,但是有些人類對瑪麗會抱有惡意,她平時都會很小心地不讓瑪麗出來,但是這次怎麼也攔不住,沒想到剛出來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她緊緊地抱住拼命掙扎的瑪麗,有些害怕,如果對方一定讓她交出瑪麗可怎麼辦?
「啾啾啾!」
辛夷看向小姑娘懷裡的黃色毛茸茸,眉頭一鎖。
是一個黃色的絨鼠,和啾栗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啾啾啾啾啾啾!」瑪麗更加激動,衝著辛夷齜牙咧嘴。
辛夷:……雖然聽不懂,但是感覺罵的挺髒。
它好像一直想要攻擊自已,為什麼?和啾栗這麼像,難道和啾栗有關?
辛夷捂著胸口,臉色蒼白。
莉莉西大驚失色,不會是讓瑪麗撞壞了吧,「你、你還好嗎?」
辛夷搖了搖頭,有氣無力,「不太好,我現在感覺渾身沒有勁,胸口還疼。」
辛夷飛快點頭,看到莉莉西有些詫異的眼神,反應過來自已答應了太快了,她裝作為難,「真的可以嗎?會不會打擾到你們?你的絨鼠好像不太歡迎我呢。」
「沒事的,只是我家裡有些……只要您不嫌棄儘管來好了,瑪麗她、她平時不是這樣的,她很乖,我會看著她。」
辛夷跟著莉莉西穿過鎮西那條窄巷,來到一座低矮的木屋。
莉莉西推開木門,側身讓辛夷先進去:「有點亂,你別介意。」
屋裡不大,灶台靠牆,木桌挨著窗,牆角堆著幾袋乾果和舊布。光線從唯一的窗口斜斜地透進來,照著一架類似於「貓爬架」的東西,應該是莉莉西為瑪麗製作的玩具。
辛夷剛在木桌邊的矮凳上坐下,瑪麗站在她前面,目露凶光,尾巴蓬鬆地豎著,喉嚨里發出一串短促的威脅聲。
莉莉西走過去伸手彈了一下松鼠的頭頂:「瑪麗,別這樣,她是客人。」
瑪麗:「啾啾啾!」糟糕的傢伙,我飼養的小人類竟然為了另一個人類打我!!!
辛夷坐在矮凳上,和氣呼呼的瑪麗對視。
她的「親和力」天賦,好感度要60才能溝通,但現在這種情況,有些令人抓狂。
「我去準備點甜水,瑪麗,不准再對客人不敬!」
莉莉西背著她們,辛夷悄咪咪湊近絨鼠,讓聲音更低一些,儘量貼近松鼠習慣的音域,試著用記憶中啾栗最常對她發出的聲音,「啾啾?」
瑪麗瞪大雙眼:「啾!」天嚕啦,她一個這麼大的人類竟然對著它撒嬌,羞死個鼠啦!
眼前的人類還在繼續撒嬌,持續發出「啾啾」聲,瑪麗捂住耳朵,糟糕的傢伙,真的是這個傢伙帶走了自已的膽小鼠表妹嗎?雖然……但是,感覺她好像不是個壞傢伙。
她之前見過真正的大壞蛋,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可不像眼前這個人類這麼愛撒嬌。
可、可她身上有啾栗表妹的氣息沒錯,她前幾天就聞到了表妹的氣味,結果突然就沒了,她趁著莉莉西睡著的時候順著氣味出去尋找過,斷斷續續的,它在馬戲團門口聞到了最後一縷氣味,是警告!啾栗表妹留下了最後的氣味警告找到這個地方的同族——
快跑!
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