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約翰的眼睛立刻亮了，「啊哈！就是它！街道的硬通貨！客人果然有貨！」
他搓著手，「老約翰這裡有好東西！一張記載著月光草可能生長區域的地圖如何？或者……」
他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髒兮兮手帕包裹的小東西，「一塊幸運兔腳，據說能輕微提升開箱時獲得好東西的概率哦！雖然時靈時不靈~」
月光草地圖？
任紅豆想起藥劑配方里需要的月光草，這情報或許真有價值。
兔腳？聽起來像忽悠人的。
「地圖怎麼換？」任紅豆直接問。
「五顆！五顆那種漂亮的小球，換這張珍貴的地圖！」老約翰伸出五根手指。
「一顆。」任紅豆砍價毫不猶豫。
「四顆！這地圖可是我差點被螢光蘑菇噴瞎才弄到的！」
「兩顆。就算沒有你的地圖，這東西我以後也能收到。」
「三顆！最低三顆！不然老約翰虧本啦！」
任紅豆沉吟了一下，月光草對她確實有用，但她也不想輕易暴露自己很需要。
「兩顆眼珠，再加一杯咖啡。」
咖啡，這玩意對她來說成本幾乎為零。
老約翰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在權衡，最終一拍大腿：「成交！客人您真會做生意！兩顆小寶貝加一杯咖啡，換老約翰的冒險成果！」
交易完成。
「還有別的嗎？」任紅豆收起地圖，繼續問。
她想知道這商人還有什麼貨。
「當然！」
老約翰興致勃勃，又掏出幾樣東西。
一個聲稱能預警十米內惡意但指針亂轉的破爛羅盤，一本封面華麗但裡面全是鬼畫符的古代語入門，還有幾塊顏色可疑，散發著怪味的香料。
任紅豆看得嘴角微抽，用提示技能一掃，基本都是效果微弱，可能含有害物質，裝飾大於實用的評價。
她果斷搖頭。
「哎呀，客人眼光真高。」
老約翰也不氣餒，反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那……客人對鎮長最近在找什麼這類消息，感興趣嗎？或者，關於某些不該流通的卡片的……小小傳聞？」
他說著，意味深長瞥了任紅豆一眼。
任紅豆心頭一跳，但臉上卻露出疑惑的表情：「鎮長？什麼卡片？抽獎卡嗎？我沒興趣，你到底有沒有乾貨？」
這商人知道得太多了，繼續交易風險變大。
「哎哎！」
老約翰連忙擺手，看出她的戒備，又換上了那副油滑的笑臉，「不開玩笑了，不開玩笑了！最後一筆，實實在在的好東西！」
他從推車最底層，取出一個用柔軟皮革包裹的長條狀物體。
解開皮革，裡面是一把帶鞘的短刀。
刀鞘樸實無華，當他緩緩抽出一截刀刃時，任紅豆的【提示】立刻有了反應：
【淬毒獠牙】：一柄融入了某種毒物獠牙的短刀，攻擊時有一定概率使目標陷入神經麻痹狀態，持續30秒。
「怎麼樣？防身的好東西！換四顆那種小眼球？」老約翰誘惑道。
短刀不錯，附帶的效果在關鍵時刻可能救命。
但四顆眼珠？
眼珠的潛在價值或許更高。
「兩顆眼珠。」任紅豆還價。
「三顆！這刀可是附魔的！」
「兩顆眼珠，再加兩杯咖啡，不換拉倒。」任紅豆作勢欲走。
「……行行行！您厲害！」老約翰一副肉痛的樣子，「兩顆眼球，兩杯咖啡！」
第二次交易完成。
短刀入手微沉，觸感冰涼。
任紅豆不再停留，對老約翰點了點頭，便駕車駛入更深的夜色。
「下次再光顧啊客人！老約翰這裡總有驚喜！」
直到對方的聲音徹底消失，任紅豆才吐了口氣。
老約翰那些意有所指的話，讓她更加確信，一折卡的存在，或許已經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看來，得更小心才行。」
她握了握新得的短刀，將它掛在順手的位置。
這一夜，任紅豆一直經營到凌晨四點。
睡覺前，她習慣性掃了一眼區域頻道，並非為了交流，只是想快速確認一下當前在線人數。
【10010號街區頻道】
【99076/100000】
人數是99076。
任紅豆隨意一瞥，正準備關閉，目光卻猛地定住。
她記得很清楚，交易圖紙那會，在線人數大約是99000左右。
現在非但沒有因為深夜而減少，反而增加了76人？
這不正常。
深夜通常是玩家死亡的高發期，人數只會減少，怎麼可能增加？
而且是幾十人的增加！
她立刻點開詳細的在線玩家列表，列表只顯示ID、在線、離線。
她快速滑動著。
忽然，手指停住，看到了幾個有些眼熟，但本應暗淡下去的ID。
那是她白天瀏覽頻道時，無意間看到，後來再沒出現過，她潛意識裡以為這些玩家已經死掉了。
現在它們竟然重新亮了，掛在在線列表中。
「復活？還是……別的什麼？」任紅豆心頭泛起寒意。
如果是極個別玩家擁有復活類技能或道具，還能理解。
但幾十個？
這絕不是正常現象。
她屏住呼吸，將那些死而復生的ID單獨截圖保存下來後，才關閉光屏。
躺進被子裡，公路的寂靜此刻卻顯得格外壓抑。
那些重新亮起的ID背後，真的是原來的玩家嗎？
還是說，就像提示里說的一樣，夜晚公路上的飄啊飄啊不僅能殺人，還能穿上死者的皮囊，頂替他們的身份？
她無從查證。
總不能挨個去問：「嗨，你是昨天死掉的那個誰嗎？」
那無異於自殺。
「必須更小心，對所有玩家都要保持警惕。」
就在她因那些復活的ID輾轉難眠時，隱約感到周遭的空氣似乎開始變得粘稠、凝滯。
第五天，清晨7點整。
任紅豆只覺得有一陣無法抗拒的空間撕扯感襲來，將她從僅有三小時的淺眠中拽醒。
眼前景象瞬間模糊，身下的摺疊床和小三輪餐車被一股巨力裹挾著，投入了一個漩渦。
眩暈感還未完全散去，耳邊驟然響起無數驚呼叫喊，物品碰撞聲的聲音。
她猛地睜開眼，起身，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廣闊的集市。
【親愛的玩家，歡迎來到街區臨時經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