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向追蹤傳送卡沒有炫酷的光效，漫長的讀條，眼前空間微微扭曲，下一秒，任紅豆連人帶車已經出現在一片開闊空地上。
不遠處，一輛餐車停在牆邊。
車旁站著一個人，正是頻道里那個ID叫清風不識字的女玩家，她身邊還飄著五隻飄啊飄啊。
清風不識字顯然早就發現她了。
她甚至沒躲，就站在原地，嘴角掛著笑，等任紅豆走近。
「呦，還真追過來了？社恐大佬果然名不虛傳，睚眥必報啊。我差點以為你不敢來呢。」
任紅豆沒下車，甚至沒搖下車窗，她只是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著對方表演。
「不過可惜啊。」清風不識字見她不吭聲，以為她怕了，笑容更加囂張。
「看見了嗎？這才是我真正的朋友們！你以為殺幾個玩家就了不起了？我能給你的身體找來更好的住戶，你的物資、你的車，都會是我的新收藏品！」
她說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玻璃瓶，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瓶子碎裂的瞬間，那些原本已經消散的霧氣忽然從地面重新湧出，灰白色的濃霧翻湧凝聚，一個又一個霧喃的身影從霧裡浮現出來，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圍了一圈。
清風不識字張開雙臂，像在展示自己的傑作：「就算你把這具身體打碎，我也可以繼續找玩家換。你不一樣，你死了，就真死了。」
她喊完，轉頭對著霧喃的方向說道：「看清楚了！就是那輛車裡的人！她的名字叫任紅豆！殺了她！她的靈魂，隨你們處置！」
霧喃們齊齊轉向巴士的方向，看向任紅豆。
然後，它們開口了。
「10086！」
清風不識字臉上的笑容一僵，「錯了！她叫任紅豆！社恐山竹君！任！紅！豆！」
霧喃A：「任紅豆？不是10086嗎？我記得是……」
霧喃B：「是10086！上次追了她半宿，就是這個！錯不了！」
霧喃們頓了頓，互相看了看，交頭接耳了一陣，然後再次齊聲，這次聲音更大，更確定：「10086！」
「……」
清風不識字臉都綠了，差點氣暈過去。
就在這時，巴士副駕駛的車窗緩緩降下。
任紅豆沒理那個快氣瘋的女人，只是看向霧喃里那隻一直模仿她前經理聲音，追著她喊了半宿10086的老熟人。
「我們早就認識了，是吧，經理？」
她的手臂搭在窗沿上，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金燦燦的錢幣。
「誰把那邊那個女人，和她身邊那五個飄來飄去的玩意解決掉，酬勞100金幣。願意幫忙的，每人10金幣辛苦費。現場結帳，金幣現付，不過夜，不賒帳。」
話音落下，霧喃群瞬間死寂。
下一秒
「轟！」
霧喃A：「一百金幣？！能買多少箱過期的沙丁魚罐頭？！」
霧喃B：「能買一車吧？不，兩車！」
霧喃C：「兄弟們！還等什麼！金主姐姐要她死！那她就不能活！沖啊！為了金幣！」
霧喃們瞬間調轉目標，目光齊刷刷鎖定了清風不識字和她身邊那五隻飄啊飄啊！
清風不識字的臉徹底白了，她驚恐地後退，「不！你們不能！我們有過協議！我給你們提供坐標，你們幫我……」
一個霧喃回頭，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協議？那玩意有金幣香嗎？」
「不！停下！」她尖聲喊道，「我也能給你們錢！我也有物資！」
霧喃們頓了頓，齊刷刷回頭看向任紅豆。
任紅豆靠在車窗邊，晃了晃手裡的金幣，面無表情。
那意思很明顯，我錢已經掏出來了，你們的呢？
霧喃們轉回頭，繼續往清風不識字那邊飄。
「不！停下！任紅豆！我不會放過你的！我還有下一具身體！我還會來找你的！」
悽厲的慘叫，很快就被霧喃們的撕扯聲淹沒。
那場面算不上血腥，但絕對詭異驚悚，清風不識字的身影在霧中扭曲，最終伴隨著一聲嘶吼，徹底消散在霧氣中。
五隻飄啊飄啊試圖逃跑，但到處都是霧喃，它們往哪飄都有霧喃堵著，根本無處可逃。
片刻後，一切歸於平靜。
清風不識字躺在地上，已經看不出人形，那五隻飄啊飄啊也徹底沒了蹤影。
霧喃們慢悠悠飄回任紅豆車邊，圍成一個半圓，安靜地等著。
領頭的那個飄到最前面，用那張模糊的臉對著任紅豆，「我殺了清風不識字，給我100金幣。」
任紅豆瞥了它一眼，上下打量了兩秒，才慢悠悠數出十枚金幣遞出車窗：「你只是最後碰掉了她一縷頭髮，主要輸出是旁邊那三個。給你10金幣，辛苦費。」
那霧喃被拆穿，也不惱，訕訕地接過10金幣，飄到一邊美滋滋地數錢去了。
其他霧喃見狀，也徹底熄了忽悠多拿的心思，老老實實排起隊，一個接一個到車窗前領取勞務費。
最終總共支出：1040金幣。
【一折卡生效，實際支付：104金幣。】
看著霧喃們領了金幣準備消散，任紅豆忽然開口叫住了它們：
「等等，還有個事。」
霧喃們飄動的身影頓了頓，幾張模糊的臉同時轉向她。
「剛才那個女人，用來召喚你們出來的那個玻璃瓶，」任紅豆指了指地上摔碎的瓶渣，「還有存貨嗎？或者，知道哪裡能搞到嗎？」
領頭的霧喃搖了搖頭，「那是我們和飄之間的通訊工具，裡面封存了霧氣信標和雙方契約印記，玩家拿了沒用，激活不了，也感知不到信標。」
簡單說，這是人家的內部通訊設備，外人用不了。
任紅豆點點頭，表示理解，繼續問：「那女人用這東西召喚你們，不是第一次了吧？你們幫她處理過不少麻煩？」
霧喃們沉默了一下，沒吭聲，但那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任紅豆沒糾結這個，換了個問法：「那我換個問題，占據玩家身體的飄啊飄啊，現在有多少？」
霧喃們依然沉默。
任紅豆也不急，從背包里摸出十枚金幣，在手心裡晃了晃。
「誰回答我這個問題，這十金幣就是誰的。」
話音剛落，一個霧喃嗖地飄到最前面，「不多！每個萬人頻道，最多只能有百分之二的飄啊飄啊！多了不行，要出事的！」
它說完，似乎意識到說多了，霧氣構成的身體縮了縮，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補充，「這是紅線，誰碰誰倒霉。」
百分之二。
頻道最開始是一萬人，2%就是兩百人，有些可能早暴露了，有些還藏得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