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用菌絲感應了一下,「主人,是竊聽器。已經被蛛網的絲纏住了,沒啟動。」
任紅豆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彎了彎。
竊聽器?
放吧。
反正也啟動不了。
就在遊蕩之影離開後大約十幾分鐘,另一批人來到了服務區。
四個男人,穿著統一的黑色皮質外套,袖口有不起眼的暗紅色匕首紋章,眼神兇狠,走路帶風,一看就是反派標配。
他們一下車,就四處打量。
任紅豆通過小小的頻道信息對比,立刻認了出來。
這是暗夜兄弟會的人。
這四個人也是來踩點的,行為比遊蕩之影囂張得多,其中一人甚至試圖靠近倉庫區域,被兩個藤甲紙人攔住。
就在暗夜的人回到加油站門口轉悠時,又有三個人從另一條小路走了過來。
這三個人穿著普通,彼此間靠得很近,看到門口的暗夜四人組時,臉色明顯一變,腳步頓住,下意識就想後退。
而暗夜四人,也注意到了這三人。
「是你們?互助的雜碎?」 暗夜為首的一個疤臉男冷笑出聲,手按上了腰間的武器。
那三人中領頭的是個戴眼鏡的瘦子,臉色發白,強作鎮定:「暗夜的狗鼻子還挺靈,這麼快就聞到味了?這地方是我們先看上的!」
「你們先看上?笑死!這服務區寫你們名字了?」 疤臉男譏諷道,引起同伴一陣鬨笑。
任紅豆在樓上看得津津有味,這就對了,掐起來才有意思。
「你!」
眼鏡瘦子氣得發抖,互助聯盟在6666區被暗夜和鐵血打壓,一直是他們的痛處。
雙方顯然都認出了對方,舊怨加新地盤的爭奪欲,讓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周圍其他玩家見勢不妙,紛紛躲遠,生怕被波及。
「主人,他們要打起來了。」小小匯報,「但在加油站內禁止鬥毆。」
「門口不用禁。」
任紅豆樂得看戲,但她可不想戰火燒到自己的產業,「讓紙人暗中向那個方向靠攏,形成包圍。蛛蛛,在更外圍再織一層網,防止有人逃跑,也防止打到咱們的屋子。」
場地有了,讓他們鬧。
「怎麼,想在這裡動手?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一個有點存貨的破加油站而已!」疤臉男獰笑,「老子今天就把你們這幾個互助的餘孽清理了,順便看看這加油站到底有多少油水!」
話音未落,疤臉男猛地拔出一把砍刀,率先發難,朝著眼鏡瘦子撲去!
他身後的三名同伴也同時動手,目標直指另外兩個互助成員。
七個人瞬間打成一團。
沒什麼觀賞性,就是最原始的搏命廝殺。
暗夜四人顯然更擅長戰鬥,很快占據了上風。
任紅豆看得直搖頭:「菜雞互啄,啄得還這麼難看。」
不到五分鐘,互助三人中就有一人被砍倒,另一人重傷,眼鏡瘦子見勢不妙,轉身就想往迷霧裡跑。
「想跑?!」疤臉男殺得興起,提刀就追。
二十個紙人悄無聲息地走出來,站成一排。
打架的人愣住了。
「什麼東西?」
「管他什麼東西!繼續打!」
但紙人們沒給他們繼續打的機會。
它們走進人群,一手一個,把那些還在動手的人拎起來,扔到一邊,有反抗的,直接被按在地上。
紙人力氣奇大,又是突然發難,瞬間將剩下的六人全部制住,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放開老子!」
疤臉男又驚又怒,拼命掙扎,卻動不了紙人分毫。
其他玩家也驚呆了,沒想到這些平時只是站崗,打掃的紙人,動起手來這麼厲害。
這時,龜仙人慢悠悠從加油站里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個記帳本。
他看都沒看地上那些被按住的人,而是指揮另外幾個紙人,將那個已經死掉的互助成員的屍體,還有餐車,一起拖進了服務站的後院。
「老東西!你什麼意思?!那是我們的戰利品!」
龜仙人這才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用那慢吞吞卻氣死人的語調說道:「什麼你的我的?在加油站打架鬥毆,破壞公共秩序,嚇跑了老頭子的客人,造成的損失不用賠啊?」
他指了指地上打鬥的痕跡:「清理費,精神損失費,客源流失費……這些不用算啊?」
「你!」疤臉男臉都綠了。
龜仙人繼續道:「還有,你們打生打死我不管,但死在我的地界上,這屍體和遺物,按霧隱鎮的規矩,那就歸地主處理。有意見?去投訴啊?」
「而且,在我的地盤打架,就要交罰款。這是規矩。」
互助聯盟的人咬著牙:「規矩?你定的規矩?」
「對。」龜仙人點頭,「我定的。」
暗夜兄弟會和互助聯盟剩下的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咬著牙,開始掏兜。
起初還有人想糊弄,摸出幾塊木頭就想遞過去。
龜仙人眼皮都沒抬,只是用那記帳本,敲了敲旁邊一個紙人手裡剛從死者身上扒拉下來的砍刀。
意思很明顯,就這?打發要飯的呢?
最終,在龜仙人和藹的注視下,這六個活口幾乎被掏空了大半材料和為數不多的金幣,才被紙人們鬆開鉗制,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
剛走出去沒兩步,暗夜那個疤臉男猛地停住腳步,指著龜仙人,「不對!老東西!你剛才說,在加油站地界上打架鬥毆,破壞規矩,所以要賠償,對不對?!」
龜仙人把收到的賠償記在本子上,頭也不抬:「嗯,是這麼個理兒。」
「那就不對了!」
疤臉男指向剛才他們廝殺的那片空地,「那裡!根本就沒進加油站,還在外面的野地上!憑什麼算破壞你這裡的規矩?!你的規矩還能管到外面的野地不成?!」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同伴也反應過來,紛紛附和:「對啊!我們在外面打的,關你加油站屁事!」
「把我們的東西還回來!」
龜仙人終於記完了帳,合上本子,抬起頭,看向滿臉通紅的疤臉男。
「對啊,你們是在外面的野地上打的架,我沒說你們在站里打。」
「……」
疤臉男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任紅豆在樓上差點笑出聲。
這龜仙人,真是個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