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警告！淨水丸數量已達單日交易上限！您當前的持有量已超過全球玩家總和的97%！想開自來水廠還是打算在沙漠裡建綠洲？】
任紅豆沒搭理系統，把那10億淨水丸收進背包，拍了拍小暖的腦袋。
「行了，早點睡。明天還要趕路。」
孩子們散了。
小暖抱著流螢塞給她的一包肉乾，在沙發上翻來覆去，流螢坐在旁邊，一遍一遍給她扎辮子，扎了拆，拆了扎，嘴上沒說什麼，眼眶紅紅的。
翠花和石實拉著石誠蹲在角落裡，翠花嘴裡念叨個不停，石實插不上嘴，只在一旁使勁點頭。
阿吉沒回屋，一個人坐在後院那塊石頭上，仰頭看天。
景川從屋裡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也沒說話，就那麼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阿吉開口了，聲音悶悶的：「我走了之後，你……」
「我知道。」
「幫你看著你的任姐姐，別讓人欺負了，有啥好事想著她點兒，最好能多撈點好處……對吧？」
阿吉被他說中心事，有點彆扭，嘟囔道：「她跟別的玩家不一樣。」
「廢話。」
景川嗤笑一聲，也仰頭看著星空，「開局綁定個快消失的破鎮子，把鎮長兒子、前學院校長、一群蘑菇石頭全忽悠了，廠子沒開張就想著往頂級學院塞人。不一樣，才值得投資。」
他瞥了一眼阿吉：「你以為我真就那麼好心，又是出錢又是出力，還上趕著簽那什麼平等契約？我那是看中了她的潛力和格局。」
景川難得用了這麼個正經詞，「跟著有潛力的老闆，才有肉吃。等她這製藥廠開起來，你們學成歸來，哼哼……」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躺在金幣床上數錢的美好未來，雖然目前他投進去的比賺到的多得多。
阿吉看著他臉上那算計人時才有的光芒，忽然覺得，把任紅豆暫時託付給這傢伙，好像也不是那麼不靠譜。
至少，在賺錢和投資這件事上，景川的嗅覺和臉皮，都是一等一的。
夜色漸深，離別的時刻越來越近。
任紅豆躺在床上，罕見地有點睡不著。
窗外霧氣翻湧，她翻了個身，忽然想到小暖沒有身體，她現在用的身體是紙人做的。
萬一以後在學院，紙人壞了怎麼辦？
她可不想哪天收到系統提示：【您的契約夥伴小暖因物理形態損毀，已強制下線】。
想到這裡，她猛地坐起來，睡意全無。
質量不夠，數量來湊，一個不保險，就做一千個。
她就不信，一千個紙人還能同時壞光了。
從背包里翻出一摞紙，開始製作紙人，紙傀儡在空中翻飛，紙片摺疊、拼接、一個接一個。
沒過多久，屋內就整整齊齊碼著一千個紙人。
任紅豆看著這一千個紙人，終於滿意了，小暖不會修沒關係，壞了換新的就行。
第二天一早，流螢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煎餅、熱粥、肉乾、果乾、還有一碟醃野菜，擺了滿滿一桌。
阿吉吃得很快，小暖吃得慢，石誠埋頭扒飯，三個人誰都沒說話，氣氛有點悶。
任紅豆沒多說什麼，直接拿出三片界藤葉片，遞給他們每人一個。
「這是什麼？」
「紙人，給小暖的備用身體。」
「我給你和石誠每人100個，小暖自己拿800個。」
她考慮得很實際，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紙人也是。
萬一小暖的儲物空間出問題，或者遇到什麼意外，阿吉和石誠那裡還有備份。
阿吉和石誠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任紅豆的用意。
阿吉把界藤葉片仔細收好，「放心，任姐姐，我們會保管好，也會照顧好小暖。」
石誠也用力拍拍胸脯，「老闆放心！俺……我力氣大，一定保護好小暖的！」
小暖眼圈又紅了，小聲說：「謝謝任姐姐……小暖會小心的，儘量不弄壞……」
「壞了就用新的，別省著。」
任紅豆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又檢查了一遍他們身上的界藤葉片，眉頭微蹙，總覺得還少了點什麼。
旁邊的景川看不下去了，插嘴道：「差不多行了，你給他們準備的東西，都夠開個小賣部了。」
「而且你們有契約在身，給東西比他爹都方便，不需要經過學院。但是你也別想跟他們太頻繁地聯繫，學院有規矩，不是你家後院。」
任紅豆點了點頭：「我知道。」
臨行前，任紅豆挨個抱了抱他們。
抱到小暖時，她彎下腰，「小暖，記住，在那裡如果不開心，待得不舒服，任何時候，想回來就回來。任姐姐養得起你，也養得起你的夢想，不一定非要在那裡實現。」
小暖把臉埋在任紅豆肩頭，用力點了點頭，「小暖知道呢，任姐姐。」
但她在心裡默默發誓，一定要在那裡學到真本事，要變得很有用很有用，要成為任姐姐真正的助力，而不是負擔。
三人上了鎮長準備的車，慢慢離開霧隱鎮，小暖坐在車裡，一直揮手，直到身影被霧氣吞沒。
任紅豆站在鎮口，看著那片霧，站了很久。
流螢走過來，輕輕說：「老闆，他們走了。」
「嗯。」
任紅豆轉身往回走，沒回頭。
就在孩子們離開的當天下午，景川那邊就傳來了消息。
求生小鎮政務廳特事特辦，山竹製藥廠的所有許可證、經營執照、稅務登記等等一系列繁瑣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手續，全部以光速批下來了。
那效率，快得讓任紅豆懷疑鎮長是不是在政務廳里放了傳送陣，專門用來傳文件。
景川把一沓蓋著鮮紅印章的證件送到任紅豆手上。
【系統附言：恭喜證件辦下來了，比預期的快了一百倍，這就是上面有人的快樂。建議下次辦事前先問問阿吉他爹還缺不缺干閨女。】
「喏，鎮長私人贊助的，天使投資人追加投資。」
「高階治療藥劑圖紙，市面上搞不到。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就能拉回來，不過成功率低得令人髮指。你先收著，等以後有錢有閒了再試，別糟蹋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