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層重型軍工車庫。
一頭通體黑色的龐然大物停在車庫中央。十二米長，四米寬。車底沒有輪胎，兩條比成年人還高的特種合金履帶緊扣地面。
車頭焊著V型重型破冰鏟，邊緣閃著金屬冷光。車頂架著全天候雷達和一座全自動雙聯裝12.7毫米重機槍塔。
這是一座移動的小型戰爭要塞。
駕駛艙門敞開著。
秦牧穿著黑色納米級恆溫戰甲，坐在寬大的真皮副駕上。他手裡端著一杯高腳杯，猩紅的羅曼尼康帝在杯壁上掛出粘稠的酒痕。
沈清寒穿著修身的黑色作戰服，站在車門外。她手裡托著純銀餐盤，盤子裡放著一塊剛煎好的頂級A5和牛排，表面滋滋冒著油光。
秦牧用銀叉戳起一塊肉送進嘴裡。
「秦少。」
趙虎大步跨進車庫，他戰術背心上沾著幾滴凍成冰黑色的血跡，身後跟著四名全副武裝的精銳死士。
「城西老街地下防空洞，有個隱藏的警用武備庫。」秦牧面對前方的擋風玻璃說，「去把它搬空。」
趙虎抬起手腕，戰術終端投射出江海市的三維全息地圖。
趙虎注視地圖。
「秦少，直線距離三十公里。」趙虎指著地圖上的幾條紅線匯報，「老城區人口最密，極寒降臨那會兒，至少幾十萬人變異。現在雖然凍僵了，但數量太大。」
「路堵了，碾過去。喪屍擋道，殺穿它們。林鋒現在恐怕正做著翻盤的美夢，我怎麼也得給他一個驚喜。」秦牧笑了一聲。
秦牧敲了敲真皮扶手。
「上車。」
趙虎敬了個軍禮。
「明白！」
沈清寒端著餐盤，她往前邁步。
「秦少，我也去。」她說，「我的絕對零度可以……」
「留下。」
秦牧說。
「堡壘內部需要人鎮守，你的任務是守好基地，別跟著我去當打手。明白嗎。」
沈清寒低下頭，向後退去。
「好的，我明白了。」
趙虎拉開車門，翻身躍入駕駛位。四名精銳死士端著突擊步槍，鑽進後車廂。
趙虎按下啟動鍵。
「轟……嗡！」
兩台V12雙渦輪增壓柴油發動機同時咆哮，排氣管噴出粗壯的黑煙。
「外層大門開啟，液壓通道準備完畢。」主控室的AI電子音在車廂內響起。
秦牧注視前方的盤山通道。
「出發。」
趙虎一腳油門踩到底，鋼鐵巨獸發出一聲嘶吼，衝出車庫，沿著通道狂飆而上。
、
裝甲車衝出堡壘，直接碾上大雪覆蓋的盤山公路。
幾隻在雪地里遊蕩的冰霜喪屍轉過頭。車尾燈都沒看清，寬大的履帶直接將其捲入車底。
車廂內，隔音極好。
趙虎雙手握著操縱杆。
「秦少，雷達顯示前方三公里有大規模屍群聚集。熱成像探到了幾個高能反應點。」趙虎注視車載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
「機槍塔火控授權給你。」秦牧靠在椅背上，「不用省子彈。今天來多少，殺多少。」
「是！」
趙虎按下副操縱台的紅色按鈕。
車頂的雙聯裝12.7毫米重機槍塔發出機械轉動的咔噠聲。槍管在風雪中探出黑洞洞的槍口。
......
江海市老城區，城西老街。
林鋒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齊腰深的雪地里跋涉。
覺醒的A級烈焰異能，在他體內運轉。狂暴的火元素不僅在維持體溫，更在修補他的傷勢。
距離地圖上標註的武備庫，還有最後的十公里。
十公里，平時開車只要十幾分鐘。
現在，這是一道天塹。
「快了……就快到了……」
林鋒盯著前方白茫茫的風雪。雙眼布滿血絲，閃爍著病態的狂熱。
「秦牧……你給我等著……」
「等我拿到武器……我要打斷你的四肢！我一定要讓你跪在我的腳下舔鞋！我要當著你的面，把沈清寒那個賤人……」
狂風呼嘯，將他的咒罵聲撕碎。
前方出現了一個廢棄的十字路口，十幾輛連環相撞的汽車堆在一起。
幾隻渾身發青的喪屍在車頂上徘徊。
林鋒停下腳步，手掌張開。
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躍，周圍的積雪融化，升起大片白色的蒸汽。
喪屍聞到了活人的氣味。它們轉過頭，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從車頂上撲了下來。
「死！」
林鋒甩出手中的火球。
火球砸在沖在最前面的一隻喪屍胸口。轟的一聲。那隻喪屍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上半身直接炸成一團焦炭。
剩下的三隻喪屍已經撲到了面前。
林鋒沒有退，他也退不了。
燃燒的拳頭砸碎了第二隻喪屍的頭骨。
第三隻喪屍的爪子劃破了他的肩膀，連皮帶肉撕下一大塊。
傷口處的血液沸騰，升騰起紅色的血霧。他反手扣住喪屍的脖子，掌心的高溫直接燒穿了怪物的頸椎。
「砰。」
無頭屍體倒在雪地里。
林鋒腳下一軟，單膝跪倒在地上。
異能快耗盡了。
一旦火苗熄滅，他會在一分鐘內變成一具冰雕。
林鋒撐著雪地，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前方風雪中隱約可見老城區建築輪廓，林鋒陷入癲狂。
武備庫，就在前面。
只要拿到武器，只要拿到那些槍和子彈。他就能殺回天穹山。他要讓秦牧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跨過喪屍的屍體。林鋒拖著殘腿，繼續往前挪動。
......
距離林鋒不到二十公里。
主幹道上。
履帶式重型裝甲車撕開暴風雪的帷幕。
「噠噠噠噠噠！」
車頂的重機槍塔噴吐出半米長的橘紅色火舌。12.7毫米的穿甲燃燒彈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火網。
前方密密麻麻的冰霜屍潮成片倒下。
重機槍的子彈打在喪屍身上，直接打斷軀幹。斷肢混著黑血在雪地里橫飛。
「吼！」
一隻體型接近三米的巨型變異喪屍從街道旁邊的小巷裡衝出來。它渾身長滿堅硬的骨刺，踩碎了一輛轎車的車頂，狂奔著撲向裝甲車。
「秦少，右側出現高階變異體！」趙虎盯著雷達屏幕。
「撞碎它。」秦牧說。
趙虎猛打方向盤。
裝甲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十二米長的車體在雪地里完成了一個極其狂暴的甩尾。
「砰！」
V型重型破冰鏟正正撞在巨型喪屍的腰部。
骨骼碎裂聲響起，喪屍引以為傲的骨刺裝甲在特種合金面前不堪一擊。
龐大的身軀直接斷成兩截，上半身卷進寬達一米的履帶底。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絞肉聲傳出。
幾秒鐘後，履帶後方碾出一灘混合著黑血和碎骨的肉泥。
「秦少，剛才那隻高階變異體，生命體徵比普通喪屍強了十倍不止。極寒才降臨沒多久，這進化的速度太反常了。」趙虎雙手握著操縱杆，餘光掃過後視鏡里那灘肉泥。
「優勝劣汰，末世的規矩。」秦牧靠在椅背上，「撐不過去就變成冰雕，活下來的自然會進化。這批武器必須拿在手裡，後面的屍潮只會更難殺。」
「明白！」
趙虎瞥向屏幕上的倒計時，聲音里透著嗜血的興奮。
「火力通道已經打通，前面就是老城區中心廣場，過了廣場就是武備庫。」
秦牧晃了晃酒杯。
看著窗外風雪倒退，秦牧面帶嘲弄。
秦牧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