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山外圍緩衝區。
林鋒跪在地上。地面的黑血被烤乾了。他身上的外套早燒沒了。皮肉變成了焦黑色。紅色的火苗從他裂開的血管里冒出來。
他抬起頭。眼珠子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秦牧！」
林鋒怒吼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憑什麼高高在上！」
秦牧站在三十米高的平台上，雙手扶著合金欄杆。
他沒說話，只是居高臨下看著下面那個火人。
趙虎端著重型突擊步槍，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自己沒本事護不住女人，你他娘的還有臉叫喚？」趙虎罵道。
林鋒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
「閉嘴！你一條狗懂什麼！」
林鋒從地上爬起來。
他指著城牆上的秦牧。
「是這個世界逼我的！是葉清雪那個賤貨先背叛我的！她背叛我來找你！結果你不要她！她活該！」
林鋒大口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在噴吐火星。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拿她換點吃的怎麼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沒有錯！」
狂風卷著雪花砸下來，雪花還沒靠近林鋒十米，直接變成了白色的水蒸氣。
林鋒周圍形成了一個高溫真空地帶。
「你嫉妒我！你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污衊我！你就是怕我成長起來！」林鋒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把所有的過錯都推給了別人。
秦牧靠在欄杆上，他抬起手，旁邊一名守衛趕緊遞上一根雪茄。
秦牧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煙霧。
「你真可憐。」秦牧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進林鋒耳朵里。
沒有憤怒，沒有嘲笑，只有一種看待垃圾的冷漠。
「你一直覺得你是天命所歸，你覺得所有好東西都該是你的。女人，物資，地位。」
秦牧夾著雪茄，指了指下面。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條喪家犬。」
這句話精準戳中了林鋒最脆弱的神經。
「我殺了你！」
林鋒吼叫，他不再保留。
他把體內所有的異能晶核能量全部抽乾。
周圍的氧氣被瘋狂抽走。
火焰從橘紅色變成了刺眼的暗紅色。
地面的柏油路開始融化，冒出刺鼻的黑煙。
林鋒雙手舉過頭頂。
暗紅色的火焰在他頭頂瘋狂壓縮，旋轉。
周圍的溫度直線上升。
城牆上的守衛們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戰術服的表面溫度警報器發出滴滴的響聲。
幾個外圍守衛被逼得往後退了兩步。
趙虎拉動槍栓。槍口對準林鋒。
「老闆，要不要打斷他？」趙虎問。
秦牧抬起一隻手，攔住趙虎。
「讓他憋，我倒要看看他能憋出個什麼屁來。」秦牧彈了彈菸灰。
林鋒頭頂的火焰越來越大。
五米，十米。
最終化作一條長達十幾米的巨大高溫火蛇。
火蛇盤旋在林鋒上方。張開血盆大口。連空氣都被燒得嚴重扭曲。
刺眼的光芒把整個緩衝區照得亮如白晝。
三十米高的特種合金牆壁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防反光塗層開始起泡。脫落。
「秦牧！我草你媽！我要你跟我一起死！」
林鋒整個人已經看不出人樣了，他就像一截正在燃燒的焦炭。
他雙臂猛地往前一推。
吼！
火蛇發出一聲類似於野獸咆哮的轟鳴。
巨大的身軀在半空中扭動。帶著摧毀一切的高溫。直撲三十米高的城牆。
火蛇所過之處。風雪被清空。
熱浪席捲而上。
距離城牆還有十米。
城牆邊緣的金屬欄杆已經被烤得發紅。
距離五米。
熾熱的光芒照亮了秦牧的臉。
秦牧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他甚至還在慢條斯理地抽著那根雪茄。
狂暴的高溫吹起他的頭髮。
火蛇張開大口，眼看就要把秦牧連同他身後的整個控制台一口吞下。
林鋒在下面看著這一幕，嘴角扯出一個瘋狂的笑容。
就算死，也能拉著秦牧墊背，值了。
火蛇距離秦牧面門不到三米。
秦牧吐出一口煙圈。
「聒噪。」
他只說了兩個字。
話音剛落。
一道黑色的倩影從幾十米高的城牆上一躍而下。
黑色的長款風衣在夜空中散開，宛如凌空降臨的冰雪女神。
她沒有帶任何武器，也沒有穿外骨骼裝甲。
就那麼直直地迎著那條十幾米長的暗紅色火蛇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