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風雪在天穹山外圍瘋狂肆虐，狂風捲起大團雪霧，將整個世界變成白茫茫的一片。
五個身影在雪地里快速穿插。
它們的動作沒有半點普通喪屍那種僵硬和遲緩，反而極其靈活。遇到雪坑時，它們會提前屈膝躍過；遇到廢棄的汽車殘骸，它們懂得壓低身體，利用車體作為掩護。
最前方的一隻喪屍突然停下腳步，身後的四隻也整齊劃一地停住。
帶頭的喪屍抬起灰白色的眼球，死死盯著前方風雪中隱約可見的紅外線發射器。
它居然知道繞開紅外線，趴在雪地里，手腳並用地向前匍匐前進。遇到實在無法繞開的區域，它甚至拖過一具凍得梆硬的屍體，頂在前面擋住紅外線的掃描，硬生生從第一道警戒線的死角鑽了過去。
天穹山中控室內，趙虎盯著牆上的超大屏幕。
「老闆，這幫玩意兒成精了！」趙虎指著屏幕上正在做戰術規避的喪屍，「喪屍居然會走位？還會找掩體？我昨天砍的那些喪屍只知道嗷嗷叫著往前沖，這幾個傢伙簡直是特種兵詐屍啊！」
他來回在控制台前踱步，這種完全顛覆常理的畫面，讓他的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沈清寒站在秦牧身側，雙手抱臂，修長的雙腿交疊站立。
「很明顯，它們沒有自我意識。」沈清寒看著屏幕，聲音冷清，直接點出問題的核心，「它們的動作太統一了，連停頓的時間都分毫不差。背後肯定有人在進行精神操控，把它們當成了提線木偶。」
此時，江北市的一機廠地下防空洞內。
楚軒坐在一張鋪著白布的長桌前，手裡拿著刀叉，正用力切割著盤子裡一塊帶著血絲的半生牛排。
他雙眼緊閉，額頭上青筋直冒，龐大的精神力跨越兩百公里的距離，與那五個二階喪屍斥候建立著單向的視覺共享。
「哈哈哈哈！」
楚軒突然睜開眼，狂妄地大笑起來。他把一大塊帶血的牛肉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什麼天穹山堡壘，什麼絕對防禦，在老子面前，全都是擺設！」
他拿起一旁的馬克筆，在一張手繪的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
「外圍紅外傳感器布局有死角，風雪天氣還會干擾信號。」楚軒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語，「只要派精銳斥候摸進去，癱瘓掉他們的機槍陣列，這堡壘就是個不設防的糧倉。聽說裡面囤了上百億的物資，等我全盤接收，這末世就是我楚軒的後花園！」
他再次閉上眼，加大精神力輸出，催促那五個斥候加快潛入速度。
天穹山中控室內，秦牧看著屏幕上那些自以為潛行得很完美的喪屍，連坐姿都沒有變一下。
他眼底沒有絲毫驚訝，只有濃濃的冷嘲。
「懂得避開紅外線？懂得戰術規避？」秦牧手指在控制台上隨意滑動，調出一個全新的操作界面，「真以為這點小聰明就能在天穹山撒野？」
他按下回車鍵。
屏幕上的畫面瞬間切換，原本灰暗的夜視畫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維生命探測儀的掃描視圖。
在這個界面下，風雪、掩體、汽車殘骸統統失去了作用。
那五個喪屍在屏幕上呈現出極其刺眼的深紅色光點。
「老闆，要不要我帶人出去把它們剁了？」趙虎抓起旁邊的一把重型合金戰斧，戰意高昂。
「不用。」
秦牧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把外圍機槍陣列的電源全部切斷。」他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放它們進瓮城。」
趙虎愣了一下，但他沒有任何疑問，直接拉下控制台上的紅色電閘。
天穹山外圍，原本一直發出微弱嗡鳴聲的機槍陣列當即停止運轉，槍管上的指示燈全部熄滅。
風雪中，那五個喪屍斥候靈巧地翻過外層報廢的汽車路障。
通過視野共享，楚軒看到機槍陣列毫無反應，興奮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把盤子裡的牛排都震飛了出去。
「成功了！他們根本沒發現！」
楚軒在地下防空洞裡手舞足蹈，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個戰術天才。他操控著五個喪屍，大搖大擺地穿過外圍防線，直接踏入了天穹山內部的緩衝區——那是一個四周被高達十米的光滑合金牆壁包圍的巨大瓮城。
喪屍們在瓮城內四處張望，尋找著進入核心區域的通道。
「老闆，它們全進去了。」趙虎盯著屏幕匯報。
秦牧拿起桌上的那杯牛奶，將最後一口喝完，玻璃杯放回桌面。
「江北的客人既然來了，就得好好招待。」秦牧手指懸停在一個紅色的按鈕上方，「測試一下我們新裝的玩具。」
話音剛落，他重重按下按鈕。
瓮城上方。
隨著最後一隻喪屍踏入緩衝區的中心地帶，入口處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聲。
厚達兩米的斷龍石閘門帶著萬鈞之勢轟隆墜落，直接砸在合金地面上，將退路完全封死。
五個喪屍斥候察覺到不對勁，立刻轉身撲向閘門，用鋒利的爪子瘋狂抓撓著堅不可摧的斷龍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與此同時，瓮城頂部那光滑的合金天花板上，四塊裝甲板向兩側滑開。
四座經過特殊改裝的高壓火焰噴射器緩緩探出了黑洞洞的槍管，槍口處，幽藍色的點火器火苗正在風中跳躍，直指下方那五個無處可逃的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