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立海大附屬中學獲勝,總比分1-0」。
一場戰下來,傑克桑原呼吸依舊平穩,丸井文太更是一副沒玩夠的神晴,和氣喘吁吁,幾乎是拖著下來的山吹二人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沒想到以雙打聞名的山吹竟然會在最拿手的方面被碾壓了。」
忍足坐在觀眾席上,遙望著這支曾經在合宿賽時同樣也狠狠碾壓過他們的山吹雙打,在這場結束比賽後退下來時的那副狼狽模樣。
沒有幸災樂禍,只有兔死狐悲。
丸井文太,傑克桑原,這兩人組成的雙打在默契方面已經磨合完成,外加強力的五維屬性,毫無疑問又是一組全國級別的雙打。
三巨頭加毛利壽三郎,外帶一組全國級別的雙打組成的陣容,無論是單打還是雙打,立海大都已經找不到絲毫漏洞了。
「關東冠軍啊—」
忍足感慨一聲,隨即將視線放回賽場裡,期待著山吹雙打支愣一把,以此告訴大夥,立海大不是不可戰勝的。
「伴老,大家,我們上了!」
南健太郎和東方雅美這支雙打的真正支柱,也是出發扞衛山吹的名譽了,而他們的對手則是「下面,即將開始雙打一號的比賽。」
「由立海大附屬中學柳蓮二,毛利壽三郎對陣山吹南健太郎,東方雅美」。
兩個全國級?!
這豪華的有點過分了的雙打陣容引起了白錫的注意,正常來說立海大的另一組雙打基本都是柳蓮二,或者是仁王雅治帶一個無名角或者是後輩(特指仁王),像這種兩個都是強手並成一組還是比較少見的。
準備以正面擊潰對方拿手項自的方式來見證自身的強大嗎?
立海這霸道的作風讓同樣認可強者羞辱弱者的白錫讚許的勾起唇角,只是他的眼神卻是愈發冰冷起來。
「請多指教X4」
賽前,場上一組虛假的全國雙打和一組真實的全國雙打在網前打招呼。
虛假的全國雙打:兩人通過默契和戰術,能打贏一部分對手,勉強在全國大賽上擺脫了炮灰身份。
真實的全國雙打:每個成員的單打實力在全國賽事上都赫赫有名,可以輕易擊敗大部分對手,只是因為種種原因被逼著過來玩雙打。
這種硬塞的搞法前期不怎麼流行,後期因為明星球員單體殺傷力實在過大,才經常使用這種不看默契,全憑實力上位的邪道雙打選拔方式。
猜邊結束,是虛假雙打組合的勝利。
啪。 。 。 啪東方雅美在發球前,看向了立海雙人組手腕上呈黑色,分量明顯不輕的腕套。
在上一局比賽結束時,在賽後總結時回憶起立海二人在脫下腕套時產生的鮮明變化,並且白錫還順帶提了一嘴,幾人哪能不猜到對手是攜帶了負重,並且是在比賽時也不考慮脫下的狂妄之輩。
雖然惱怒,但上場的土豆雄兵還是不動聲色,既然對手膽敢裝×,那就要讓他們付出一點代價出來一一指在他們帶負重的這段時間裡展開猛攻。
刷!
網球被拋飛至空中,雄壯的手臂繃緊,等網球飛到最高點時重重揮擊。
「膨!」
一聲爆鳴,被擊中的網球如同炮彈一樣朝著立海的半場飛去,紮實的平擊球在飛行途中充滿了力量感,
如果說180km是區分普通發球和子彈發球的門檻,那麼這種200km的發球,就應該被叫做-
一重炮發球!
發球雖強,但對於在單打場上戰良久的毛利來說還不成問題。
輕踏幾步,判斷併到達網球落點後單腿屈膝,將重心降下來後再單手一撈,網球也是輕易被還擊回去。
「巧妙的回擊方式」。
看著自家搭檔這無往不利的發球攻勢被如此輕鬆的應對,南健太郎眼裡也是閃過一絲凝重之色,這種浸淫單打的強力選手,對他們這種依靠基礎打球的人來說還是太過克制了。
「不過,這可是雙打!」
南健太郎不再猶豫,向網前跑去的同時左手貼在背部,向著後面比出了兩根手指,準備按照賽前預想戰術先發制人。
「南健太郎的位置靠前了兩步,是準備直接上網嗎?為了保證質量,那回球的位置就應該在——...」
數據流在那雙咪咪眼中一閃而過,算到南會上網截擊的柳蓮二也是迅速向前跑去,提前壓制住他網前截擊時可供選擇的角度。
「膨」
雖然被提前落位的柳嚇了一跳,但南健太郎也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既然沒有角度,就直接對著身體打過去好了,手臂一揮,一記凌厲的截擊球就朝著柳的身上攻去。
「網球擊中身體的時間是1.27s」
明明是朝著正面轟來的網球,柳卻絲毫不慌,計算出速度和入射角度後,腳尖往地上一墊,身體微轉,朝著側邊拉出一個擊球身位,原本只能勉強反手擋住的追身球,變成了一個恰好對準正手位置的回擊球。
「膨!」
勢大力沉的正手擊球轟向了南的防守漏洞,見此南也是不在移動,而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在他身後,準備良久的搭檔發起最後一擊。
「踏踏。」
沒有讓南健太郎失望,在其手勢發出時就已經往前靠的東方雅美從他身後繞了出來。
雙手持拍,順勢一抽,在同樣勢大力沉的正手抽擊下,球飛向了立海的半場,並彈射而出。
「15-0」
「數據太陳舊了嗎?」
「不止如此,他們的戰術也將我和毛利前輩隔開,逐個擊破了。』
柳蓮二回想著剛才那一球的全攻防過程,山吹這邊簡單直接的集火戰術也是被他看了出來。
不過看穿歸看穿,面對這種戰術簡單,全憑默契的打法柳蓮二暫時還真沒什麼辦法。
在這場比賽中,他有一個很尷尬的現狀,那就是他和場上三人都不熟,
山吹二人組在整個關東大賽,除了六角那一場外,就沒怎麼發揮過全力了,
而毛利則更為尷尬,明明是隊友,卻跟沒見過面的陌生人差不多,只是在其與跡部的大戰中,柳才勉強收集了一部分資料,但這還不足以讓柳蓮二完成分析工作。
因為資料不夠而無法支配隊友的柳蓮二,也是無法發揮出他真正的作用,被默契的山吹二人打的節節敗退。
「膨!」
「30-0」
「膨!」
「膨!」
「game,山吹中學,比數1-0」
「我說,柳」
「你的雙打,是那種巧妙支配同伴,使其更好地發揮自己潛力的類型,
沒錯吧?」
就像理解了柳蓮二的為難,毛利伸了個懶腰,主動遞出了台階。
正在為如何勸說懶散的毛利前輩全力打球,以此方便自己收集其情報而為難的柳,聽到這話也是嚇了一跳。
他不知道這個一向逃訓,觀賽時也不怎麼上心的前輩是怎麼看破他特點的,不過現在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拜託你了,前輩。」
「OK,0K」毛利比出了貓貓爪。
「收集情報就交給你了」
說罷,兩人將手中的腕套脫出,落在地上時掀起微微的塵土。
見到在轉動手腕,適應重量的二人,剛得到一分的山吹二人也是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變得嚴肅無比。
「真正的戰鬥,開始了。」
立海發球局。
看了一眼東方雅美的站位,毛利壽三郎將手中的網球一拋,修長的手臂化作長鞭,在一甩一抖之下將力量順著球拍,向著掉落的網球打去、
「膨!」
一道金光閃過,網球急速的閃到了山吹的半場。
「好快!」
雖然知道對手脫下負重後實力會有一個質的改變,但這種位列全國前列的發球速度還是打了山吹這邊一個措手不及,不過身為山吹的一員,面對高速發球已經是家常便飯的事了。
東方雅美瞳孔一縮,隨即快速反應過來,腳步交錯,跨步趕到了網球的落點處。
「膨!」
注意到南健太郎比出的暗號,東方雅美也是照舊把網球打向了柳蓮二處。
網前的柳蓮二像早有預料般,身子微微一側,黃色的小球從他身邊穿了過去,飛向了後場,被趕過去的毛利將之回擊。
沒有逼迫到柳的南健太郎也不死心,又是一記上網截擊球朝著柳而去,
為了避開毛利,還特意選了一個離毛利位置甚遠的地方作為網球的落點。
見還是後場球,柳也是繼續側身躲過,交給了後面的毛利來處理。
踏踏。
毛利的腳步聲緊密而急促,在身後拉出道道殘影后,也是將球追上,將之打了回去。
眾所周知,在雙打中,點名戰術是點不了不回擊的那個人的。
看見柳蓮二一副擺爛打法,山吹二人組也是選擇將矛頭對準了毛利壽三郎,不過這攻擊矛頭一轉移就出問題了,毛利壽三郎那隨心所欲的攻擊讓二人苦不堪言,明明是二打一,卻反而有點被壓制了。
「膨!」
「30-40」
「膨!」
「40-40」
毛利超快的底線移動構建了一條堅固的後防線,柳雖然不怎麼參與進攻,但前場球還是會稍微出手,化解一部分對局壓力。
這局也是在歷經苦戰後,最後才被山吹拿下。
「game,山吹中學,2-0」
山吹發球局。
南健太郎看準中線後,將球拋起,將揚起的球拍一壓。
網球穿過球網,朝著中場墜下。
這就是山吹這邊找到的缺漏,他們發現將球掉落在中場位置,可以顯著的降低毛利壽三郎的速度,並且也能有效調度柳蓮二的位置,也正是因為找到了這個缺點,上一局才能在終了連拿兩分,將那一局拿下。
「那是之前,現在的我已經計算完成了。」
柳蓮二搶先移動,當南健太郎的發球到來時,他已經先一步來到了落點處,掉落後回彈的球朝著柳的拍面飛去,就像南健太郎故意將發球往柳身上打一樣。
「膨!」
餵到嘴裡球被柳輕鬆回擊,朝著發球完畢正在變化隊形的兩人中間飛去。
長久以來的默契讓山吹二人沒有干出球拍撞車的尷尬事情,南在最後一刻收起球拍,由東方將球打回。
「你們這對組合,真正的主攻點是東方雅美,因此在危急時刻,由他來回擊的概率,是100%」
不知何時,柳又站到了球的落點處,一邊低聲念叻著旁人聽不到的話語,一邊對著網球順勢一抽,順利打穿了兩人因短暫的僵硬而露出來的後防線。
」0-15」
接下來的幾球也是如此,無論是發球還是回擊,完全被猜准了的山吹二人組也是毫無反抗能力,稀里糊塗的就輸下了這一場發球局。
『game,立海大附屬中學,比數1-2」
「換場。」
「是數據網球吧」
旁觀者清,下了場的山吹二人組很快也是在記憶庫中尋找到了這種奇妙的感覺,之前就和什麼觀月、乾貞治、六角老爹較量過的他們很快想起了這種非主流的網球風格,於是開始相當有經驗的整理一下暗號。
「這樣,在這樣,隨後這樣...」
比賽再開。
立海發球局。
正當柳發完球後,提前落位來到計算出的網球落點時,南健太郎的動作一變,將球打向了不在柳計算範圍之內的地方,雖然毛利用他那迅捷的腳力追上,但東方雅美接下來同樣沒被猜到的攻擊打亂了柳的陣腳,拿下了一小分。
「」0-15」
「資料上記載,他們在與六角的對局中,開發了一種將戰術大綱變成一份份細綱的戰術,看來並不虛假。」
這種純靠定製,還是大量拆分的組合,即使是以柳的計算能力,也是無法洞悉對手的戰略意圖。
想到了這點的柳也沒有絲毫慌張,因為他真正的殺手,體現柳蓮二數據網球真正威力的必要條件,已經達成了。
他已經完全理解了毛利壽三郎這個男人。
「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不要說完全理解這種話,怪噁心的。」
一向大大咧咧的毛利,也受不了這種頂級的南通發言,朝著柳告饒道。
一個有著出色身體,卻因為沒有勤加練習導致軟體不適配的機體,遇上了一個無敵的數據男是什麼體驗,這場比賽就能可見一二了。
「毛利前輩,朝著來球半截擊!動作幅度不要太大!」
「毛利前輩,往前切球!」
「毛利前輩,
有人駕駛了的天才機體用著他的高速疾走外加不定式擊球,猶如跳舞一般在全場移動,將球全部回擊了過去,而且擊過去的球速度極快,角度刁鑽,本該選擇搶先進攻的山吹兩人即使都已經選擇全面防守了,還是敵不過毛利那天馬行空的擊球。
「毛利前輩,」
『再往前4.06毫米就是最佳回擊點了。」
「抱歉抱歉。」
在立海兩人的親切交流中,比賽也是很快走進了尾聲。
「game,立海大附屬中學,比數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