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猜測:「你們說,會不會和紅色粒子有關?這種紅色粒子具有致幻和讓人乏力的作用?」
白寒梅第一個反對這種觀點:「那我為什麼沒事?」
大家的安全屋都在一處,也是同時來到這裡的,在看到空氣中漂浮著肉眼看不見的紅色粒子之前,她肯定也像其他人一樣,吸入了不少。
但是她卻沒事,說明不是紅色粒子造成的。
至於究竟是什麼原因,還有為什麼單單她一個人正常,她也不清楚,「會不會是你們接觸了什麼東西?」
眾人仔細回憶,也沒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趙錦年忽然看著白寒梅問:「白姐,你今天供奉稷神了嗎?獲得了什麼特殊效果?」
「我每天都會供奉稷神,今天也不例外。」白寒梅想到什麼,「我獲得了細胞活性,難道……是因為細胞活性,我才沒有出現【迷幻】狀態?」
趙錦年點點頭:「或許這就是原因。至於紅色粒子是否具有致幻和乏力作用,這個也不難求證。」
她說著就摘掉防護罩,對白寒梅道,「白姐,注意隨時觀察我的狀態。」
她自己也打開了狀態面板,時刻關注。
白寒梅當即就戴好【狀態眼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趙錦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都緊張地注視著趙錦年的反應,不錯過她臉上任何的神色變化。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趙錦年感覺到一陣疲憊,不等她開口詢問,旁邊的白寒梅先一步道:「變了,你的狀態從正常變成迷幻了!看來罪魁禍首果然就是紅色粒子!」
穆青荷也早有準備,等趙錦年戴好防護罩後,一針扎向她的拇指,擠出一滴血。
這滴血紅中泛黑,不像前面的第一滴血一樣是完全的黑血。
周穗抬頭看向巨樹,一陣風吹過,頭頂響起一陣沙沙聲,仔細聽,似乎是巨樹在低吼——殺、殺、殺……
周穗後頸一涼:「這棵巨樹想要我們的命。」
不管是地下的白色長條,還是樹葉散發出來的紅色粒子,都是要了玩家的命。
凌微咬牙切齒:「差點讓一棵樹陰了!看我不把它連根拔起!」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眾人對巨樹無可奈何,這棵樹太大了,綿延了至少方圓100公里,要想把它連根拔起,談何容易?
穆青荷嘆氣:「我們下午繼續清理樹葉吧,至少保持紅色粒子濃度不要再增長。」
白寒梅想起什麼,用詢問的眼神看著趙錦年:「對了年年,你暈倒之前給我發的那個位置……」
趙錦年一拍腦袋:「壞了,把夏寶給忘了!」
說著,她點開兩人的對話框,「夏寶狀態也不正常,而且他發現了一種橢圓狀物體,我去看看!」
白寒梅跟上她的腳步,「我和你一起去!」
穆青荷則是立刻帶領大家繼續清理樹葉。
……
趙錦年和白寒梅趕到夏寶所在的位置時,周圍一片漆黑,寂靜無聲。
白寒梅拿著手電筒,但手電筒照射的範圍十分有限,她第一眼只看到了圖片中的橢圓狀物體,並沒有看到夏寶人在哪裡。
趙錦年有夜視能力,目光一眼就鎖定在倒在地上的夏寶身上,看到夏寶時,她呼吸一滯。
白寒梅聽見她呼吸亂了節奏,低聲問了句「怎麼了」,順著趙錦年的目光,手電筒緩緩移了過去。
夏寶躺在地上,身上還穿著防護服,但是他的雙腿處被一層白色的東西緊緊包裹起來,那東西一層層交織纏繞,一直裹到他的膝蓋處,在邊緣處,有一根極細的白線一樣的東西正在往夏寶膝蓋上面的位置纏繞,速度不快,那根白線一樣的確像是有什麼意識一樣,緩慢蠶食著夏寶。
白寒梅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地說不出出一句話,趙錦年反應極快地抽出匕首,上前斬斷那根白線一樣的東西。
沒想到那東西雖然細弱卻韌性十足,匕首也無法將其斬斷,它旁若無人地繼續拓展自己的疆土。
趙錦年乾脆拿出打火機,按下後靠近白線頂端,白線像是被燒疼到一樣,迅速後縮,一圈又一圈地解開對夏寶的束縛,轉眼就鑽入了土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寒梅趕緊從防護服中扒拉出夏寶的手指,快速扎了一針,擠出黑血。
很快,夏寶恢復意識清醒過來,對於自己的劫後餘生,他十分慶幸能夠遇到趙錦年。
當趙錦年和他說出他差點被一種白線包裹起來的時候,夏寶驚出一身冷汗,連聲追問那個什麼都東西。
趙錦年抬頭,目光落在與褐色樹幹連接的橢圓狀物體上,意思不言而喻。
「你是說,我差點變成那東西?」夏寶聲音都在發抖。
趙錦年不置可否。
夏寶幾乎是跳起來:「這是什麼鬼地方,要把我們都變成木乃伊嗎?」
白寒梅也滿面震驚地看著那個兩米多高的橢圓狀物體:「你是說,那裡面是、是一個人?」
是被白線包裹束縛的,一個活生生的人?
「嗯。」趙錦年肯定地點點頭,「又是巨樹的手筆。」
如果說,剛開始她還無法確定橢圓狀物體和巨樹的是否是一體的,但是在看到夏寶之後,她就十分確定了。
那種白線一樣的東西和地下的白色物質一樣,都是巨樹的一部分,它表皮堅韌,很難被武器砍斷。
但是它能對刺激做出反應,比如許多喜的破防箭,還有打火機火焰。
趙錦年忍不住想,這棵巨樹長到這麼大的規模,究竟殺害了多少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