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大俠】不出片刻就被紮成刺蝟,化作一張【死亡名片】。
夏寶還覺得不解恨,真想往這張【死亡名片】上再扎幾槍,以解他心頭之恨。
他可不是個多熱心腸的人,好不容易做一次好人好事,是想給趙錦年留下一個好印象。
沒想到差點翻車。
夏寶狠狠在【死亡名片】上踩了兩腳,這才撿起名片,按照上面的路線圖往【逍遙大俠】安全屋的位置摸去。
……
趙錦年回到安全屋就和眾人分享了最新的情報,還把橢圓狀物體的照片發在群里,好方便大家觀察。
種地狂魔女士戴上眼鏡,把照片放到最大,看了幾秒後道:「這層細線一樣的東西看起來很像蠶繭。」
趙錦年想到細線纏繞夏寶的過程,補充道:「這細藤在纏繞包裹玩家時是有生命的,能對外界刺激做出反應,我用火燒它,它會迅速縮回地下。而包裹完成之後,它就不再對外界刺激做出任何反應了。」
種地狂魔女士推測:「或許它完成了使命,就從有生命狀態變成無生命體,就像是枯樹葉,在完成給樹木提供養分的使命之後,它們會逐漸枯萎,脫離樹枝,新的樹葉萌發出來,周而復始。」
穆青荷結合趙錦年提到的現場情況,做了一個總結:「到目前為止,巨樹殺人的手段有白色細長觸手一樣的東西,不過它只出現在地下。還有就是紅色粒子。不過,白色觸手為什麼要把玩家放回地面?還有,玩家死亡之後,屍體又是如何保存下來成為巨樹的養分的?」
關於【逍遙大俠】的事情,趙錦年並沒有隱瞞,眾人都得知他被白色觸手貫穿一事。
只是穆青荷不明白,白色觸手為什麼要把【逍遙大俠】送回地面?
還有,難道它知道自己貫穿了玩家?
又或者只是巧合?
趙錦年:「我覺得,白色觸手之所以把【逍遙大俠】送回地面,或許就是為了讓細藤纏繞包裹他,好化作自身的養分。而地下那些毫無規律鑽出的白色觸手……」趙錦年為自己接下來的想法感到不寒而慄,「就是為了尋找玩家。」
她的猜測讓眾人的面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穆青荷搓搓胳膊,「它就是一棵巨樹,沒有血條,沒有信息,連怪物都算不上,真的有這樣類似於動物捕獵的智慧嗎?」
種地狂魔女士緩緩道:「小荷,別把植物想得太簡單了,捕獵從來都不是動物的專屬行為,植物也會用各種方式給自己加餐的——更何況,這裡本就與我們原來的世界有本質上的不同。」
趙錦年憂心忡忡:「我最擔心的是,除了目前兩種已知的殺人方式,巨樹還有沒有更多殺死玩家的手段?」
像是白色觸手,雖然它總是毫無預兆地出現,但哪怕攻擊到玩家的要害部位,玩家也不會立刻死亡,而是緩慢掉血,直至血條清空。
但紅色粒子就不同了,它讓人防不勝防,在睡夢中悄無聲息地死去。
萬一巨樹還有類似於紅色粒子的、尚且沒有被她們察覺的殺人手段,那才是最糟糕的狀況——你甚至連它殺人的方式都不知道,又該如何提防呢?
白寒梅:「這期間我隨時注意大家的狀態。」她有【狀態眼鏡】,可以隨時查看大家的狀態,能避免再出現自己狀態不對卻不自知的情況。
「好,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白姐。」趙錦年並沒有完全放下擔心。
今天是來到地下迷城的第13天,連一半都不到,後面的日子要時刻提防巨樹,不能有半分的鬆懈。
穆青荷:「我們還是得繼續清理樹葉,從根源上杜絕更多紅色粒子的產生。」
……
夏寶回到安全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對面的安全區群發出暖黃色的燈光,似乎是特意給他這個晚歸的人留的一絲光亮。
但他知道實際上並不是這樣,自從姐姐走後,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人給他點亮回家的燈盞。
他沒有回家,而在踱步來到了趙錦年安全屋前。
他給趙錦年發消息:【我回來了,姐姐。】
趙錦年還沒睡,躺在床上思索巨樹的事,收到這條消息,她感覺一陣莫名其妙。
回來就回來,和她說一聲幹嘛?他們又不是那種熟到互發行蹤的朋友。
這一刻,她仿佛也【邱楓】上身,給對方回了個「。」。
這就是有些無語不想繼續聊的意思。
誰知對方沒有領悟她的意思。
【我想把這玩意兒染成綠的:姐姐,你還沒睡?】
趙錦年看了眼時間,才八點而已,平時也還沒到睡覺的時間,更何況今天被巨樹的事攪得心神不寧,她沒有任何睡意。
【今夕何年:你是不是有事?有事直說。】
【我想把這玩意兒染成綠的: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和你說會兒話。】
「……」沒有陪聊的義務。
【今夕何年:沒事就早點睡。】別打擾她的思路。
【我想把這玩意兒染成綠的:呃……其實我有事。】
趙錦年開始懷疑夏寶腦子被細藤抽了,她乾脆起身穿好衣服來到院子裡,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院門外的夏寶。
見她出來,夏寶熱情地沖她揮手:「姐姐,你怎麼出來了?」
趙錦年不自覺皺眉:「你到底有什麼事?」
難道在她們走後又有新的發現?
夏寶嘆氣:「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就那個【逍遙大俠】,我幫了他,他卻想給我下毒,還好我鼻子靈,沒讓他得逞。」
「你要說的就是這個?」趙錦年滿臉都寫著費解。
夏寶忽然笑了,笑容里有苦澀一閃而過:「沒什麼,打擾你休息了。」
她不是姐姐,又怎麼會像姐姐一樣在他心情低落時輕聲安撫呢?
夏寶失魂落魄地回去了。
趙錦年更覺莫名,這都什麼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