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寧聽到劉美花在外面慌張的拍門聲,剛平靜下來的心一下子又提起來。
她抱著還在抽噎的妞妞下了床,鞋都穿反了,疾步去開門。
「媽,怎麼了?」
劉美花額頭冒出了汗,急道:「你媽肚子疼,現在正在床上打滾呢,怎麼辦啊寧寧,我看得去醫院啊?」
「什麼?」
季寧大驚,趕緊將懷裡的妞妞遞給她,跌跌撞撞地就往她們的房間裡去。
劉美花這才發現妞妞正在哭,趕緊哄了哄,抱著跟在了季寧後面。
張慧珍像個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著腰窩在床上,捂著肚子,臉色白的像紙。
季寧看著這樣的張慧珍,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她最近雖然看了一些醫書,但才懂了一點皮毛,還沒有斷症的能力。
張慧珍疼地滿頭大汗,腸子像被人用手攥著撕扯一樣生疼。
她搖搖頭,咬著牙不讓自己喊出聲:「不知道,突然就疼起來了,剛才還只有一點疼,現在卻疼地鑽心,閨女,我受不了了,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季寧看她媽這樣,心疼地不得了。
她沒有多猶豫,上前就去背張慧珍,「媽,我帶你去醫院,你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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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對身後的劉美花道:「媽,你先把妞妞放下,和我把我媽先抬下去。」
隨後對妞妞道:「寶寶,外婆生病了,你不要哭了要乖乖的在房間裡待著,知道嗎?」
妞妞睫毛上還帶著淚珠,但她本就是個非常懂事的小孩,看外婆難受成那個樣子,也不哭了。
「媽媽,妞妞會乖乖的。」
劉美花將妞妞放下,先去鎖住了窗戶,對著妞妞叮囑了好幾遍在房間裡不要出去,和季寧用擔架抬著張慧珍離開了十一樓。
誰知到七樓,馮良恩的母親馮母正往樓上走,她低著頭腳步飛快,差點撞到季寧,還是季寧說了一句小心,她才停了下來。
季寧奇怪道:「馮阿姨,您這是去幹什麼?」
馮母聽到季寧的聲音,停下了上樓的腳步,抬頭,驚喜道:「是小季啊,我正要去找你呢。」
「你能不能幫忙把小娟她爸爸送醫院啊,他突然肚子疼地下不來床了。」
「我們家恩良和小娟都去打工了,家裡就我們幾個老傢伙還有孩子,我們都不會開衝鋒舟,真的求你了小季!」
季寧沒想到,今天肚子疼的人都趕到一塊了,她道:「剛好我也要去醫院,我媽也突然肚子疼了,您和馮叔叔先跟我上樓幫忙抬衝鋒舟吧,我先把我媽放你們家。」
「你媽也肚子疼了?」馮母這才發現季寧身後還抬著張慧珍。
她趕緊轉身去開家裡的門。
「行,行,先把慧珍放我們家吧。」
季寧和劉美花抬著張慧珍進了馮恩良家裡,馮父和徐母很是驚訝。
馮母將事情大致說了一下,徐母就趕緊過來接人,馮父和馮母跟著季寧上樓抬東西,劉美花在702看著張慧珍。
等季寧他們把衝鋒舟安裝好,幾人合力將張慧珍和徐父抬上衝鋒舟,妞妞被放在了702由馮母照看,劉美花以及徐母馮父都跟著去了醫院。
張慧珍和徐父兩人疼地在衝鋒舟上打滾,季寧心裡又心疼又著急,但是卻不能慌,大晚上的,但凡她開得不認真,他們一船人都危險。
路上,季寧發現這個點不僅他們在外面,居然還有其他人也和他們一樣,都在往醫院的方向去。
季寧奇怪,但是也沒有多想,她極度專注地往醫院的方向趕去。
醫院烏泱泱的好多人,大多都是和張慧珍一樣的症狀的病人被家屬陪著來看病的。
季寧他們掛號排隊,一個多小時才見到醫生,醫生看了張慧珍和徐父的症狀,直接就說是肚子裡有蟲,給開了藥讓吃下。
張慧珍和徐父吃藥半小時後就見了效,季寧跟著張慧珍去了廁所,看到她排出來的東西,頭皮發麻地差點叫出來。
一大團扭動的蟲子在糞桶里,像是不適應新的環境,一個個想冒頭從桶里爬出來。
季寧忍著渾身的雞皮疙瘩,趕緊舀了一瓢旁邊的石灰撒了上去,蟲子頓時沒有了動靜。
季寧跟著張慧珍走了出去,和劉美花以及徐父徐母會合後,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徐母臉上還有著驚恐的神色,看到季寧就道:「小季啊,你看到了嗎?都是蟲子啊,這到底咋回事啊?怎麼會無緣無故一肚子蟲呢?」
季寧臉色很不好看,她想到了自己夢裡的場景,張慧珍和劉美花都是因為寄生蟲而死的,會不會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可是劉美花沒有肚子疼啊?
而且他們家裡也沒有喝生水,那些從水井裡打的水都是另作他用的。
季寧搖搖頭,「問了大夫,他也沒有說怎麼回事,只說再觀察一下,如果明天不再疼,就可以離開了。」
「唉,就給了一粒藥,讓大夫多開一點都沒有。」徐母嘆氣。
劉美花也道:「說是藥不夠呢,都是一粒一粒發的,以前上醫院,恨不得一回給開個十盒八盒,就怕你拿的少,哪裡按粒給過藥啊。」
「誰說不是呢。」徐母嘆氣,「這鬼天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季寧聽到劉美花說的話,忽然想起來,自己之前好像還搜刮過兩個大藥房,不知道裡面有沒有劉美花能用的藥。
季寧藉口去上廁所去找了醫生,問了一下他剛才給劉美花他們吃的什麼藥,得知藥名後在空間翻找了一下,居然發現真的有,不由得一喜,看來之前囤積藥物是對的,現在不就用上了。
醫院來的人越來越多,不知到底怎麼回事,所有人都開始肚子裡生蟲,藥物已經沒有多少了,季寧他們來的時候還一個人給發一片藥,等白天他們走的時候,已經開始給新來醫院的病人,一人發半片了。
張慧珍和徐父本來還要拿兩片藥回家,只是等季寧去藥房拿藥的時候,藥房已經不給他們帶藥了,說是只能給第一次來的人。
許多沒有拿到藥物的人不滿,在醫院開始聚集大鬧。
季寧空間裡有藥,沒有和那些人圍攻藥房,逆行著人群走了出來。
她從空間拿出來四片藥假裝是從藥房拿的給了徐母,隨後帶著大家離開的醫院。
他們回家的路上,發現越來越多人往醫院匯聚,每一個衝鋒舟或者皮划艇上,都或多或少的躺著一個或者兩個像蝦米一樣捂著肚子的病患。
季寧知道,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不是食物就是水,不然不可能這麼多人同一時間都得病。
所以回到家之後,季寧開始不再從外面打水也不再吃林越他們帶回來的東西,只吃之前囤積的。
又過了一天,樓下1001家的方朵朵也開始肚子疼,方志明家裡也是只有老人在家。
他們家和馮恩良家的父母都超過了五十歲,都不用出去打工就有物資發。
方母來借季寧家的衝鋒舟,他們家方父會開,季寧就沒有跟著去,只是他們根本沒進去醫院就回來了,說好多人圍在醫院外面等藥,都快打起來了。
季寧沒想到他們就這樣回來了,擔憂道:「孩子怎麼辦?藥不吃了?」
「吃,買到了,買到了。」方母說著還給季寧看了一下手裡的白色藥丸。
季寧驚訝,「在哪裡弄的?」
方母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看,實際上他們就在十樓和十一樓之間的樓梯上,根本不會有人聽到。
方母道:「有人在外面賣藥,我們買了。」
「賣藥?」
「對,那些人跟以前的黃牛一樣,專門在醫院外面找人買藥,剛好找到了我們,我們看著醫院進不去,就買了。」